“轟!”
驚天波動散開,黑色火焰和黑色水浪沖擊,天路臺階直接被震裂。
終究還是鎮獄幽冥火的威力強大,鎮壓濤濤黑水,九野龍魚幾乎被壓的喘不過氣。
“可惡!”野歸日怒吼,催動體內血脈,背后騰起一尊漆黑的魚龍虛影,攪弄風云,荒蠻的威壓席卷八方,抵擋住鎮獄幽冥火。
但是,在鎮獄幽冥火之下,魚龍虛影在顫栗,猶遇天生克星。
程鳴冷冷看著野歸日,渾身散發令人靈魂都恐懼的黑色火焰,他將玄力催動到極致,一副蓄勢待發之狀。
野歸日同樣不甘示弱,背后神魂法相吞吐黑霧,氣息一路高漲,到達萬象境初期的巔峰。
“嗖嗖!”
忽然間,兩道身影交錯掠過,又在相距五十米的位置穩穩停下來,短短的時間內,兩者已經進行了一場生死大戰。
程鳴右手持著金青龍劍,劍刃上滴著鮮紅血跡。
“你、你怎么做到的?”
野歸日臉上漸漸浮現驚恐之狀,艱難的扭過頭望向程鳴,結果從左肩開始至右側腹,裂開一條縫隙,忽然鮮血噴濺,身軀直接斷成兩截。
九野龍魚的神魂懸浮在空中,面上都是恐慌神色,自己居然被程鳴一劍斬成兩截,這是他迄今為止最快且最大的失敗。
由于這場戰斗結束的很快,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九野龍魚已經只剩下一道神魂,他們看著那光頭青年,眼中愈發的忌憚。
“滾回去重塑身體,別再招惹我!”程鳴收起金青龍劍,慢慢走回了原地。
野歸日的神魂猛地一陣點頭,那里還有剛才的囂張模樣,極速的飛離天路。
忽然間,一道血色光柱從地面激射出去,鮮有人能看清血柱是何物,只有像程鳴這種修習目系神通者才能看出來。
所謂的血柱竟是一條猩紅色的舌頭!
“寶血蟾蜍!”程鳴驚呼起來,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神色。
寶血蟾蜍是荒蠻異獸,而且是異獸行列中最具有潛力者,大概率成就圣人之軀,與血族一樣,擁有不死之身,一滴寶血可白骨重生。
傳聞寶血蟾蜍在中古時代就已經絕種了,沒想到今日出現在天路中,這絕對是重大的消息。
話說回寶血蟾蜍吐出的舌頭,瞬間卷住九野龍魚的神魂,在野歸日的慘叫下,將其攝回地面。
程鳴連忙順著源頭望去,早已經感應不到寶血蟾蜍的氣息,寶血蟾蜍遁走了,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無人能注意到寶血蟾蜍的蹤跡。
他急忙散開神識,可始終找不到寶血蟾蜍遁往何處。
“我兒!”
又是血皇宴會席上,一名九野老龍魚發出怒吼,和老龍魚一樣的大有人在,因為天路無時無刻都有天才在隕落。
但凡能登天路的都是各大勢力頂尖弟子,受背后勢力培養這么久,相當于各勢力的心頭肉。
程鳴收回神識,雖然他渴望得到寶血蟾蜍的精血,用于修煉不死血經,但對方已經遁走,且身上有遮蔽氣息的寶物,估計很難尋找。
這只寶血蟾蜍膽子也真夠大,跟那名陰戾青年有得一拼,竟敢吞噬九野龍魚的神魂,程鳴也不過是毀去其肉身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老龍魚估計該記恨寶血蟾蜍了。
時間過去半個時辰,走在天路最前面的古遮天已經登上八千層臺階,甩開了身后那群人一大截。
禺疆族的疆蕩武和太陽燭照族的陽丞泰也緊隨其后,處在七千多層臺階中。
“咦?”
陽丞泰是一名赤臉青年,身材相貌平平無奇,可體內蘊含著恐怖的烈陽能量,此刻正扭頭望向身后,一道高大身影漸漸靠近。
這是一名體魄極為壯碩的青年,寸發如鋼針,面容如鐵般剛毅,即使在七千多層的天路重力壓制下,仍如信庭散步。
“苦羅巨人!”
與陽丞泰同一層臺階,疆蕩武穿著黑鐵鎧甲背心,滿頭藍發,他的頭發比常人粗壯十倍有余,呈現彎曲波浪狀,剛好鋪在肩膀處。
疆蕩武雙臂奇長,且粗大無比,簡直與其身體相差無幾,肌肉凸起,青筋暴露,充滿了絕對的力量感,他停下了腳步,望向苦羅巨人的那名天才。
此次登天路,除了血族古遮天最強外,就是他和陽丞泰了,可以說二人旗鼓相當,可如今又多了一名苦羅巨人族的天才。
“苦羅巨人族,洛海!”苦羅巨人族那名天才友善的拱手報出名字,模樣看著有些兇神惡煞,可性情卻很溫和。
“太陽燭照族陽丞泰!”
“水神禺疆族疆蕩武!”
陽丞泰和疆蕩武二人也回敬一禮,接著三人轉身開始登天路,前方那道背影已經登上九千層,頓時給了他們許多壓力。
與此同時,千層階梯下,各個生死大戰仍在繼續,其中便以俞洪和夏侯孤的打斗聲勢最為浩大,火焰與劍系神通秘術紛紛施展出來,打的地動山搖。
“這兩個冤家!”
程鳴有些郁悶了,除了爆發戰斗的人,其余天才都已經登上千層臺階以上,賀爺他們甚至已經上了三千層臺階,而這二人還在打。
“死!”
夏侯孤厲喝一聲,聲音都有些嘶啞,祭出石中焱化作火焰烘爐,當頭罩住俞洪。
“俞師兄小心!”
劍宗那名女弟子忍不住高聲提醒。
就在這時,火焰烘爐內爆發強烈的劍意,伴隨著乾羅金的氣息,一柄劍影刺穿爐壁。
“你的劍融合了乾羅金!”夏侯孤臉色一變,俞洪不但將乾羅金融入飛劍,契合度還這么高,若是成功衍生出劍魂,那自己將敵不過俞洪三招。
俞洪本就是劍宗大師兄,劍法第一,修煉以身化劍,造詣自然不用說,唯一短板就是本命劍威力不夠,現在經過乾羅金彌補了這個缺陷,變得更加可怕。
“以前我能打敗你,現在也一樣能打敗你,別以為得了一件上古邪寶,就能與我抗衡,將來你怎么死都不知道!”俞洪冷笑。
夏侯孤手掌亮起黑光,一截斷刃浮現,滴溜溜旋轉著,散發攝人心魄的力量。
不遠處,程鳴眉頭又是一皺,夏侯孤祭出的斷刃正是之前在血族聚會上險些擊殺俞洪的那柄,只不過相比之前,這柄斷刃中的邪氣內斂,更多的是散發火焰氣息。
“張姑娘!”程鳴忽然喚了一聲。
“在呢~”張若馨連忙扭過頭,雙眸閃閃的望向程鳴。
“夏侯孤手中物……不祥啊!”程鳴說道。
張若馨點頭,認真的回應道:“我們宗主也曾說過這樣的話,但那柄斷刃是夏侯師兄在遺跡深處找到的,多次救夏侯師兄于危難之中,所以無論宗主如何勸說,夏侯師兄也不愿丟棄,并且已經煉成本命之物了!”
“你確定他將斷刃煉成本命之物了?”程鳴沉吟幾息后問道。
“嗯~”張若馨乖巧點頭。
程鳴看了一眼夏侯孤,心中暗嘆一聲,果斷轉身離開此地,朝著天路出發。
“程兄,你怎么走了?”張若馨見程鳴離去,趕忙開口詢問。
“他們倆馬上要分出生死了,我不忍見任何一個斷頭,但我又不能插手!”程鳴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與呂溫,王韻洛離開了。
張若馨看了一眼夏侯孤,又看了看程鳴背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選擇留在原地。
“看來我之前還是高看你了,原以為你是重情重義之人,可你一得知夏侯孤煉化上古邪寶后,走的這般堅決,呵!”王韻洛搖頭輕笑起來。
程鳴淡淡一笑,不做任何解釋。
“圣女有所不知,這夏侯孤的性情乖戾,曾虐殺過許多年未及笄的少女,現在又煉化上古邪寶,很可能已經被控制,這種人必有大禍臨頭,我們要避而遠之!”呂溫說到此處停歇一會,見王韻洛沒有任何表情,又說道:“再說了,焚天宗主都勸說不了夏侯孤,程兄弟又如何能勸說的了?”
王韻洛依然是一副厭世臉,其實道理她都懂,也認為程鳴做的對,但她就是看不順眼。
呂溫沖程鳴眨巴眨巴眼,程鳴眼睛一瞇,有些摸不著頭腦,卻能看見呂溫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仿佛再說“兄弟幫你一把!”。
“圣女,你如此針對程鳴,有沒有想過是因為什么?”呂溫冷不丁的問道。
王韻洛聞言,臉上閃過些許困惑神色,是啊,自己為什么針對他?因為樓主所受的委屈?還是因為程鳴與三個女子都有關系?
當初在青石城地底世界,她對程鳴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甚至不抗拒與對方在淬雷池共浴。
可是回到血皇巨城后,她的態度發生大轉變,有時候她自己也在思索這個問題,究竟是為什么?
呂溫此話直擊王韻洛心底。
“打住!”程鳴見王韻洛低頭思索,連忙開口將她驚醒,而后無語的看向呂溫。
王韻洛抬起頭,將所有疑問壓在心底,丟出一句“我并沒有針對他”的話。
“嘿嘿!”呂溫咧嘴一笑,聳肩攤手,反正他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個問題會纏繞王韻洛很多很多年,直到有個正確答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