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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緣起朧月

此時是當天的黃昏。

朧月湖旁邊的草地上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坐立在旁。

正是緣彌。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不遠的湖泊之上,只見黑鯰魚消失之后,原本幽深的湖水似乎都變得清澈了許多。

再把湖中的木板全部撤走后,現(xiàn)在仔細看的話甚至能看到湖里有著許多的魚影。

這都與斬殺黑鯰魚前的氛圍相差極大。

望著清澈的湖面,緣彌回憶起了今早的事情。

斬殺完畢后,緣彌在妖境沉入了湖底,旋即在現(xiàn)世再次醒來。

醒來之后的緣彌與純子打了個招呼就跑出了府邸去查看病人們的情況。好在,他們都與自己一樣,全部恢復(fù)如此。

“太好了...”

看到他們無事,緣彌一直繃緊的神經(jīng)終于一松,欣慰吐出一句話語后渾身一軟就往后栽去。

這兩天兩夜的事情終于結(jié)束了,緣彌在這期間睡眠極少,只有在穿嫁衣前小息了一會。

除此之外一直都在緊繃著神經(jīng)思考思考對策,再付諸行動。

長久的緊繃神經(jīng)已讓大腦疲憊不堪,這不一放松之下就發(fā)出了保護信號嘛。

接住他的身影的是一直陪伴在側(cè)的福島隆前,以及福島純子。

“辛苦了,緣彌先生。”純子輕輕的撥開遮朧在緣彌眼前的發(fā)絲,望著他的眼神和講話的語氣都極其柔和。

福島隆前則是微笑著望著女兒,然后一同把緣彌放回了客房。

在接近黃昏的時候緣彌準時醒來了。

一看天色已經(jīng)差不多,緣彌就提著黑刀出門直奔朧月湖,然后就坐到了現(xiàn)在。

“確實是解決了呢。”

緣彌坐在湖邊,望著平靜的湖水,再望向腰間毫無動靜的黑打刀。

“這東西給自己的驚喜是真的多啊...”緣彌的目光一掃過黑刀,就不由自主的想著它的事情。

在現(xiàn)世還好說,但竟在那詭異的地方依舊有著效果,確實算得上是奇物。

“不知道你有著什么秘密呢...還有我到底是什么人..”偶爾的時候,緣彌也會想著自己的事情。

記憶力的缺失,神秘的打刀圈在了緣彌的身上,為他增添了不少的憂愁。

一邊望著眼前的平靜風景,緣彌想來想去毫無結(jié)果之后困意又開始在眼間匯聚了,他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提神——現(xiàn)在還不能睡,要守住一晚上看看這湖里是否還有怪異。

連拍了幾下臉頰,覺得好點后緣彌又繼續(xù)望向湖面。

突然間,緣彌耳朵一動,聽見了背后有一陣聲響傳來,當即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誰?”

“是我。”

是福島純子的聲音。緣彌松了口氣,消去了警惕,轉(zhuǎn)過身看去,心生疑惑,又問道,“您怎么來了?難道..村中又有事故?”

“不是的。”純子與隨從保護的人分別后,走到了緣彌的身邊緩緩坐下。

緣彌見狀,也在草地坐下,靜靜的望著她等待著下文。

二人的目光一經(jīng)對焦,福島純子臉就開始有點紅了,不過在這個天色的映射下不是很明顯,但是心中的羞意還是讓她連忙轉(zhuǎn)頭望向了湖面。

“村中的一切都很好,患病的村民們都醒來了,只是有點虛弱。”隔了一小會,純子恢復(fù)了常態(tài)方才輕輕的陳述起村中事項。

那聲音輕柔悅耳,聽在緣彌的耳里覺得十分舒服。

“因為此次事故而死去的村民....有九人,而戰(zhàn)死的士卒有二十人。”說到這里,純子停頓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緣彌。

“請繼續(xù)說吧。”緣彌大致猜的到她在想什么,因此面色平靜地示意不用在意自己。

“沒有再陷入自責就好啦。”純子微微松了口氣,如果他聽到逝去的人再次消沉的話,純子就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了...

純子點了點頭,又繼續(xù)說道,“此次事故死去之人的親屬都將得到補償,父親為他們籌置了許多糧食與錢銀,好讓他們的家人可以繼續(xù)生活,早日走出悲痛。”

緣彌點了點頭,事情已經(jīng)得到解決,而被禍及到的人悲傷將會殘存在他們的心中很久。

而外人對這種事能提供的幫助是不多的,盡管如此,可能會有點俗氣。

緣彌依舊開口道:“此次的獎賞,請把它也分給受害家屬們吧。”

福島隆前此前有提到過,如果緣彌幫解決了事件,會給一批賞銀。

緣彌覺得自己孤家寡人,帶著那么多錢銀屬實無用,因此就決定留給需要的人了。

純子輕輕點頭,望著緣彌的眸光柔和十分。

“然后是井水,朧月湖除去了黑鯰魚后產(chǎn)出的井水更加清甜了呢....總之就這么多了,事情已經(jīng)得以完結(jié)。。”

福島純子望向了緣彌,語氣輕柔,眸眸中含水,“盡管已經(jīng)說過好幾次了,不過我還是想再說一次,謝謝您,緣彌先生。”

緣彌笑著搖了搖頭,“即便我也已經(jīng)說過好幾次了,但是我就再說一次吧——不客氣。”

說話間覺得純子的表情很有趣,忍不住把手輕輕的放在了她的頭上撫摸著。

入手的感覺就像絲綢一樣順滑,緣彌心里贊嘆。

經(jīng)此一來,純子的臉立馬就紅透了,語氣都開始顫抖,“緣..緣彌先生..”

“咳..咳咳!對不起!”緣彌如夢初醒,驚覺自己在做著多么失禮的事情,連忙把手收了回來,低頭道歉。

“沒..沒事..”純子臉紅紅地說著,把視線撇開。其實少女并不是反感他的動作,只是女孩子的矜持讓她忍不住開口阻止。

緣彌卻有點自責了,暗罵自己太過放松,男女有別的道理自己明明那么清楚的。

二人之間一時有點尷尬,誰也沒有說話,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湖面。

天色很快入夜,湖面依舊古井無波,沒有黑影,也沒有水流被攪動的聲音,黑鯰魚曾經(jīng)存在過的跡象好像都被完全抹去了。

“我打算在這里一直坐到天明。”

坐了好一會后,緣彌突然開口打破了許久的寂靜,“純子小姐你...”

說到這里才想起她來的時候就讓隨從保護的武士都遣回了啊,不由得僵住。

“...我打算今晚與緣彌先生一起呆在這里。”純子的講話聲音很小,不過緣彌還是聽到了。

“呃,為什么?”緣彌愣住。

“因為你看嘛...假設(shè)那個東西沒有死去,要引它出來不是需要誘餌嗎...不不我不是懷疑緣彌先生此前的話!這只是假設(shè),這和緣彌先生坐守一晚勘察情況的事是一樣的心情!”

緣彌于是覺得她很可愛,又想摸她的頭了。

不過...忍住了。

緣彌笑著道,“我明白了,福島小姐的意思是想留在這里幫助我吧。”

“是..是的!”怕引起緣彌誤會而慌張的純子,到后面其實已經(jīng)不清楚自己在講什么了。

好在意思好像有確實傳達到了,少女不由得松了口氣,“就是那樣!并沒有質(zhì)疑緣彌先生的意思!”

“嗯。”緣彌看著她微笑著,“謝謝你,福島小姐。”

“不客氣!”冷靜下來后的純子臉又覺得有點熱了,感覺紅的厲害,雖然慶幸著緣彌沒有發(fā)現(xiàn),但是心里好像又期待他能發(fā)現(xiàn)...

緣彌低頭看向了湖面,心里不知在想著什么,純子見狀也安靜了下來,望著湖面。

夜晚的朧月湖較之早上變得更深邃了,但是卻沒有黑鯰魚作惡時那樣漆黑一片。

現(xiàn)在能看到幾只小蟲泛著熒光掠過湖面,蕩起一片片波瀾,草叢間有蛐蛐在叫喚,為這平靜的一幕奏響樂章。

入夜之后,天氣開始有點冷了。

純子穿的較為單薄,被凍得有點瑟縮,夾雜在這股冷意中的還有涌上眼間的睡意....

睡意加寒冷的襲來,少女打了個噴嚏。

這一下就讓緣彌注意到了純子的情況了,看得出純子不好受,浪人就把身上的長衫脫了下來披在了純子的身上,“你應(yīng)該困了吧,福島小姐請披著這衣服就先睡覺吧。”

緣彌脫去長衫后還穿有短一些的衣服,因此不怕自己會裸身。

長衫很寬大,即便是女性中算是高大的福島純子被披上后也足以裹住全身。

帶著緣彌體溫的衣物披在身上,純子的心跳驟然開始加速,睡意瞬間被驅(qū)散,差點沒忍住尖叫出聲。

“這這這是干..”雖然忍住了尖叫,但是純子聲音還是很動搖,心臟快速跳動之間都感覺有點痛了。

“...夜晚有點冷,我想著福島小姐披著這衣服可以抵御寒冷,然后感覺困了也可以直接睡覺。”緣彌被她的反應(yīng)有點嚇到了,不過還是解釋了一句。

“嗚!”純子閉上眼睛,試圖平緩呼吸與臉上的熱意,不行的啊緣彌先生,這樣自己怎么睡得著!

緣彌奇怪她的動作,但是覺得自己應(yīng)該沒有做錯什么啊?怎么反應(yīng)這么大?

緣彌自從醒來之后與女性的接觸其實很有限,談得上是朋友的除了福島純子外只有以前結(jié)識的那位陰陽師了。

而對少女這種心情,緣彌更是一竅不通。

純子在腦海中與心中都經(jīng)過了好一番折騰才總算平靜下來了,再望向緣彌,發(fā)現(xiàn)他閉上了雙眼靜靜的坐著。

今夜的螢蟲算是比較多,因此純子勉強看得清緣彌在做什么。

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了,純子就沒敢打擾他,少女緊了緊身上帶著緣彌氣味的衣物,她的臉還是很紅,但是沒有再折騰了。

“好溫暖啊...”純子閉上了眼睛,小臉通紅的想著。

過了好一會,純子的睡意總算又涌上眼瞼,眼睛都睜不開了。

少女熟睡,頭輕輕靠向了緣彌的肩膀。

緣彌在此時早已睜眼,瞧向純子見她確實睡著后,輕輕的動了動身子,伸手把她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被緣彌溫暖的大手觸碰到后腦的時候純子已經(jīng)睡著了,因此沒由任何反應(yīng)。

女孩枕在緣彌的腿上,小臉依舊通紅,但是表情卻非常的輕松,嘴角還帶著笑,估計在做著什么美夢。

緣彌的動作一直很輕柔,注意著沒有吵醒她,等到放到腿上確認女孩真的睡著后,緣彌繼續(xù)把心神放回了湖面。

湖面依舊風平浪靜。

“晚安,福島小姐。”

緣彌望著熟睡的福島純子,笑著說道。

螢蟲的光芒照耀夜間,草叢的小蟲演奏樂章,緣彌平靜地望著湖面,守候著這寧靜的一方水土,以及身旁的少女。

一夜未眠。

——

純子在清晨的時候醒來了。

少女雙眼睜開第一眼看到的是被太陽照射下反著光的湖面,然后感覺到頭部枕著一個溫暖的事物。

“誒?”察覺到身處何地的純子意識瞬間清醒了。

“你醒啦。”緣彌先生的聲音在上方傳來,純子一扭頭看到的是在被陽光映射下好像發(fā)著光的清秀臉龐。

正是緣彌。

“嗚!”福島純子的腦中轟的一響,下意識的就猛的起身,倉促下額頭狠狠撞在了緣彌的下巴上。

“唔!”緣彌悶哼了一聲,不過他更在意純子的事情,擔憂發(fā)問,“你沒有受傷吧?”

“對不起!嗚!”純子的臉紅了個透,慌張的道歉,緣彌搖了搖頭,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仔細端詳著。

純子被這雙手觸碰的瞬間就僵住了,本來額頭有點疼痛被臉上的熱血一沖愣是呆在了原地,也不感覺疼了。

“唔。”緣彌看了看,沒有傷口,只是有點發(fā)紅,心里便是一松,旋即他看到了近在眼前純子的表情,忍不住笑著開了個小玩笑。

“恩,你的頭沒什么事,但是臉部感覺很紅啊...福島小姐不用那么拘束也可以的。”

純子咬緊下唇,點了點頭,臉卻更紅了。

——

二人回到福島隆前的府邸時已經(jīng)是中午了。

福島隆前早已坐在大廳等候,等二人回到了,立馬吩咐把做好的食物都端了上來。

緣彌謝過之后就放開口大吃特吃,福島隆前則與純子小聲說著悄悄話。

純子頭埋的很低,耳根通紅,二人講話的聲音很小,緣彌也沒注意,專心的吃著面前的食物。

“請問,大師家居何處呢?”等到飯吃的差不多了,福島隆前斟酌著是時候了,便開口問道。

“這個...其實我不知道,我在一年前醒來就失去了所有記憶。”緣彌喝著茶水,如實相告,“當時我的身上除了衣物就只有這把黑紋打刀。”

“這樣啊....”福島隆前手撫胡須,瞧了愛女一眼,純子與他的目光一接觸就紅著臉別過了頭。

“嗯。”福島隆前心里暗笑,口中開口道,“那,大師可有婚配?”

“嗯?”緣彌一愣,不明白為什么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了,“這個...我不清楚,因為失去了記憶。”

“噢,那沒關(guān)系。”福島隆前猜到了這個答案,不以為意,接下來就是正題了。

“緣彌大師,您覺得我家女兒怎樣呢?”福島隆前撫須微笑,看著緣彌等著他的回答。

純子頭都不敢抬起來了,身子微微發(fā)抖。

“啊?”緣彌正在喝茶的手停在了半空,茶杯一時拿捏不穩(wěn)跌在了桌上,好在茶水已經(jīng)喝空,沒有灑落出來。

“純子小姐的話...”

緣彌扭頭望向低頭的純子,感受到緣彌目光的純子渾身就是一顫,接著緣彌又望向了福島隆前。

福島隆前正微笑著與他對視。

結(jié)合上文理解這句問話,緣彌也不是蠢人,心里明白了幾分。

“請問福島先生是打算將貴女嫁與我為妻嗎?”緣彌說道。

聽到這話福島純子的頭埋的更低了,動也不敢動。

“唔。”福島隆前表情尷尬,沒想到緣彌居然這么直白,但是話確實沒說錯,他還是點了點頭。

“唔。”緣彌得到確認后,整個人先是僵住,接著是沉默。

緣彌低著頭,眼角余光看了純子一眼。

是沒能聽到理想中的答案嗎,純子的頭微微抬起了,也在悄悄的打量著緣彌。

盡管只是看到一半的臉龐,但是少女精致的面容依舊風華絕代,此刻偷瞧緣彌的臉上帶上了一點黯然。

純子小姐好像沒有抗拒的意思阿。

緣彌看出這點后,不由得認真思索此事了。

坦白講,緣彌是對純子抱有好感的,這份感情稍加孕育的話,培養(yǎng)成愛情也只是假以時日罷了。

雖然第一次見面時她的的印象有點糟糕...不過那問題不大。

純子長相艷麗,性格宛若大和撫子,婚后必定是一位合格的賢妻良母。

頭發(fā)又絲滑柔順,撫摸上去的感覺十分舒服。

除此之外她還會衷心為自己祈禱平安,牽掛著自己的安全,這份心意緣彌一直看在眼里。

...如果是這樣一位女子嫁給自己的話,緣彌確實想不出拒絕她的理由阿,也不想拒絕。

...只是,緣彌知道,自己的情況是很特殊的。

這個古怪的身體可以被砍頭被熱油澆灌被烈焰焚燒依舊毫發(fā)無損,這樣的身軀想必也不會被毀于歲月。

這代表著,這漫漫的歷史長河中,緣彌將注定作為見證者,見證著世界的變化,見證人們的科技飛速進展吧。

.....也就是說,純子幾乎是必定會在自己之前死去。

這是注定時間不對等的結(jié)合。

緣彌有自信能給純子終生的幸福,但是等到年老的時候呢?

年老的純子與依舊身高挺拔,容貌不改的緣彌站在一起的畫面。

這在外人看來,也許是很詭異的一幕,也許會產(chǎn)生不好的評論。緣彌是男性,可以不在意這些,但是純子是女孩子阿,要顧及到她的心情阿。

屆時自己恐怕只能帶她就居深山,等到這不安定的后半生終了。

臨終之時緣彌將會摟著她,就像今日的純子在他的腿上睡眠一樣...

時光荏苒,然此景不變,心情也不會變。

她會在自己的懷中逝去,就像今日自己對她說的一樣——“晚安,福島小姐。”

這樣的一生...緣彌不由得思考,這會是她所希望的嗎?這對她來說,會不會太過殘忍了?

對這方面的事情從沒有過經(jīng)歷的緣彌不敢確認,也沒有勇氣確認,更不敢發(fā)問。

面對身軀大于自己數(shù)十倍也渾然不知懼怕為何物的自己,頭一次對自己的事情,對純子的事情感到害怕了。

這真的是她所希望的嗎?緣彌再次叩問自己。

這股凝聚在心頭的愁云,迫使他不敢開口發(fā)問,緣彌就擅作主張的...為她做了決定。

“福島小姐是位很善良的女孩子,作為妻子來說的話是十分完美的人選阿——”

緣彌試圖用輕松的語氣來答復(fù)。

純子聽到這里的時候面色一喜,小臉紅的透底,直直的望著緣彌,眼也不眨。

“但是啊。”緣彌發(fā)現(xiàn)自己辦不到,心情很沉重,講出的話語更讓純子整個人呆在了原地,之前有多紅的臉龐現(xiàn)在就有多白。

“正因如此,我不能接受...福島小姐。”緣彌低下了頭,“我只是居無定所的浪人,而純子小姐是閨閣千金,我們的差距很懸殊。因此我認為自己...恐怕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緣彌不能與她一起變老,也給不了她平常夫婦間相濡以沫,溫馨又幸福的一生。

緣彌注定是現(xiàn)世的常客,在山林間,或在泥地中見證著與他相關(guān)但又似毫無聯(lián)系的現(xiàn)世一切變化。

與現(xiàn)世格格不入的緣彌認為自己像極了妖怪,浪人也叫浪客,而自己像極了妖怪,可謂是,妖客。

...這是很寂寞的生活,但是緣彌認為自己不配擁有尋常人的一生。

...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很對不起。”緣彌低下頭,重重的道歉。

三人一時無言。

福島隆前因為聽到了預(yù)料之外的答案震驚在原地,還沒回過神來。

純子則是整張臉蒼白沒有血色,呆呆的看著地面,一時無言。

察覺到氛圍的詭異,自覺無顏再逗留府邸,緣彌站起身來,“...承蒙厚愛,福島先生。以及..對不起,福島小姐。”

“請恕我先行告退。”緣彌再次鞠躬,然后朝著門口走去。

等緣彌走出了家門,純子沒有對焦的瞳孔閃過一絲堅定。

她擦掉了眼角即將落下的眼淚,走到福島隆前的面前重重一叩首。

“請家父恕女兒不孝,女兒想跟隨他去,無論他去到任何地方,女兒都想....在他的身邊!”

福島隆前沉默著,望著純子久久沒開口說話,看了好一會紋絲未動,依舊跪坐在前的女兒后,他站起身來,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再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柄白色的打刀。

然后,一直低頭的純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被拍了一下,心下頓時黯然起來。

少女小時候如果不聽話的話,父親就會讓她跪坐在前,頭深深伏下,然后父親就會用刀鞘輕輕敲打她的頭部。

以示警告,不容再犯。

但是這次只敲打了一下,和過往不符,等了一小會感到疑惑的純子輕輕抬頭,地板上有幾滴水滴,純子繼續(xù)抬頭...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一幕。

福島隆前站在她的面前,手里拿著白色的打刀,雙眼含淚的望著自己的女兒。

“父..父親?”純子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怎么也抑制不住。

“拿著吧。”福島隆前的聲音有點沙啞,但是純子聽得很清楚,“那個臭小子忘記拿他的另一把刀了,盡管不知道他為什么佩掛兩把刀,不過那都無所謂了。”

“去拿給他吧,這是我們家一直傳下來的寶刀,就當是...你的嫁妝吧。”

純子流著淚拿過了打刀,入手處感覺一陣的冰涼,刀柄纏著白色的柄繩,繩索盡頭掛著一個鐵質(zhì)的徽章。

那是福島家的家徽,一種猛禽,名叫海東青。

“終歸是長大了啊,我的女兒。”福島隆前感慨發(fā)言,眼神柔和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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