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5章 探查死因

一陣冷風吹過湖面,木板被微風吹動,發出了磕碰的聲響,幾只小蟲在湖面停留,帶起了幾道微小的漣漪...

十秒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湖面依舊一切如常。

黑刀沒有了絲毫反應,這代表了什么,緣彌很清楚。

于是他納刀回鞘。

“又跑了?”緣彌無語說著,心里十分驚訝。

緣彌與妖物打交道的時間已經有一年了,而眼前這種情況前所未見。

逢魔之時是妖物從常世入現世的一段活動時間,正常來說只要現世了,一般就不會在太陽升起之前回去的...

但是這條東西好像是特例。

緣彌望向天空,這天空還是剛入夜完畢,一輪圓月高掛上空。

離黎明還早著呢,它竟然直接跑掉了...緣彌搖頭,“真是妖中恥辱!!”

——

又在原地坐了一會后,湖底依舊毫無動靜,判斷出再坐著也無用之后緣彌決定先回去。

緣彌把船劃回到岸邊,在上岸的時候感到了十分的尷尬,盡管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但是現在這次尤為強烈。

“大師!請問這是除掉了嗎?”有百姓看到他上岸,趕緊跑了過去把他圍了起來。

“唔!唔......”緣彌支吾不語,羞愧的低下頭快速鉆出了人群,心中只想著要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大師!”福島隆前卻搶先堵到了緣彌的面前,緣彌停下了腳步,尷尬之下,臉頓時就有點紅了。

“它...”沒等福島隆前講完。

“它和我碰了一個照面就鉆回湖底了。”緣彌硬著頭皮搶著說了,“它的打算應該是避而不戰...盡管很難堪,但是很抱歉,計劃失敗了,我們回去從長計議吧。”

說完之后,緣彌低著頭紅著臉從福島隆前的身邊走開了,福島隆前與純子趕緊跟上。

——

邁著僵硬的步伐,緣彌一路上再沒發一言。

好不容易回到了福島隆前的府邸,緣彌說自己要去客房休息,留下了福島隆前與純子二人在原地,緣彌回到了借住的房間。

關上門之后,確定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后。

“啊啊啊啊啊啊!我為什么要吹這個牛啊!”剛一坐下,緣彌就再也忍不住了,滿臉通紅的捉撓著長發,心中就是后悔,十分的后悔。

“它確實出現了啊!怎么就..啊啊啊!”緣彌感覺十分的憋屈,滿腔的除妖熱情被黑鯰魚澆了桶冷水。

氣憤之余,他又回想起了一人一妖對視時候的那個眼神。

妖物的眼神也是有著特殊意思的,直面過無數妖物的緣彌可以確定這點。

“而那個眼神..好像是害怕?它在怕什么?”

負面情緒發泄了一通后,緣彌又重新回歸了冷靜,他深呼吸了幾次后背靠在了身后的房門上,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憶當時。

截止到它出現為止,一切都如自己所想,十分的順利。

但是短短的一碰面之后,妖物竟然直接遁逃了..

這是緣彌千算萬算,卻萬沒想到的事。

自己就讓它這么恐懼嗎?緣彌思索著,試圖想透這在緣彌接近一年與妖物打交道從沒遇見過的事情。

“我是穿著嫁衣,戴著面具,它應該是認不出我的才對,從氣味認出我更不可能,我仔細的擦拭過身體了啊....”

它怕的可能不是自己吧?

緣彌皺著眉頭,手指在木板上規律且緩慢的敲擊地板。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聽著食指敲擊地板的聲音能讓他的頭腦清醒,思路也更活絡。

“既然不是我,那么地上的村民更不可能...”緣彌的眉頭微微舒展,“那么,難道是這個?”

緣彌拿下了別在腰間一直不離身的黑紋打刀,放置在自己面前的地上,仔細端詳著。

這是自己醒來就有的,對它的來歷就連自己都十分迷惑阿。

排除掉其他事情后,最有可能的就是它了吧。

緣彌仔細的端詳著,回憶起黑刀的事情。

尋常的兵器是絕對傷不了妖物的。

這是緣彌曾用死亡的代價換取的情報,絕對錯不了的。

可這把黑刀卻是特殊的,它能攻擊到妖物,并且還能感應妖邪。

而擁有這兩種特質的武器,據緣彌所知,在東瀛應該是不多的。

至少一年的流浪中只見過自己有。

陰陽師也是有見過的,但是他們除妖的方法與自己截然不同。

他們能通過各種符箓與陣法束縛住妖物,這些陣法與符箓都需要事先的準備,準備的過程無一不是十分的繁瑣。

但是即便準備的再周全,威力再如何巨大,陰陽師們也只能削弱妖物的體力,直接的攻擊與斬殺是辦不到的,他們需要靠自己的“守護式神”來做到這事。

每一位陰陽師都至少有一位護身式神,能力通天的陰陽師可以擁有的式神則會增多。

式神一般是收錄在隨身攜帶的護身法器之中,需要其幫忙的時候再用專門的咒語喚出。

至于式神的外貌,緣彌只見到過一種。

那是一只尾部大大的張開,上面有著鮮艷羽毛的禽鳥。

那式神尾部的羽毛一展開來擁有讓萬物失色的驚艷...

“它確實十分特殊啊。”緣彌呢喃著,在這一小會的功夫,想到了許多關于黑刀的可能性。

但是都沒有什么方法能證實自己的妄想啊...

而唯一確定了的是,緣彌想著,那黑鯰魚怕的事物,見了一眼就直接遁逃的東西,應該就是黑紋打刀沒錯。

...難道它已經被劃的對它產生陰影了么?

“緣彌先生..!”

就在緣彌正思考的時候,房門外突然響起了福島純子的聲音,然后緊隨而至的是一陣敲門聲。

“村子的病人增多了..而且還有的病人慘死在床上了..!”

“唔。”緣彌收回心神,立馬別好了打刀,開門對純子說道,“請帶我去看看吧。”

此時的夜晚剛入夜完畢。

——

哭聲在民屋里彌漫,三五個人頹然的坐在屋里的角落,房屋的門大開著。

其中有一人伏倒在死者的床邊,哭聲最是嘶聲裂肺。

還沒走近民屋,彌漫在那民房的悲傷與哭聲就讓已經讓緣彌心中發沉。

“我自己進去吧。”緣彌從陪伴在身邊的純子手里拿過點燃的照明蠟燭,走進了屋里。

沒有人在意進屋的是誰,在角落的幾個人只是粗略掃了緣彌一眼,又繼續發起了呆,面色悲痛地呢喃著什么。

緣彌安靜地一直走到了死者的身邊,在他身旁的是一位正在哭泣的婦人。

那正在哭的婦人聽到了動靜,抬頭一看來人。

此時的緣彌已經換掉了嫁衣,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但是婦人哪能忘了他呢?

此人不正是今早在福島府邸揚言不會再有人死去,不會讓妖物見到明日朝陽的人嗎?

“大師...你不是說不會再死人嗎?”婦人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她發問的聲音很沙啞,很緩慢,也很悲傷。

緣彌的面色變得有些許尷尬,在蠟燭的照明下十分的顯眼,拿著蠟燭的手開始有點抖。

“我...”

緣彌艱難的講出了第一個字,那婦人突然伸手把緣彌使勁一推,緣彌猝不及防的被推倒了在地。

蠟燭掉在了地上,房屋中唯一光芒失去了,房屋里滿溢著悲傷與沉重的氛圍。

婦人撲到了緣彌的身前雙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哭喊著:“你答應過我們的..!不是不會再死人嗎!為什么會這樣..!我丈夫怎么會這樣!”

緣彌沉默著,慚愧的低下了頭。

她其實沒有跟著去朧月湖,一直留在了家中照顧自己的丈夫。

并不清楚計劃的失敗。

但是角落里有跟著去的幾人也認出了緣彌了,張口想說話的時候被緣彌制止了。

這個男人即便是在黑暗里,也是十分的顯眼,他打的手勢身邊的人都看的很清楚。

婦人捉住緣彌的衣領,伏倒在他的胸前放聲痛哭,嘴中一直哭喊著為什么。

聽到動靜走進屋里的純子兩眼一抹黑,完全看不清楚狀況,只能緊張的發問道,“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什么,這是我的錯,我讓女士傷心了。”緣彌沉聲回答了純子的話語,把左手輕輕的放在了婦人的后腦。

在黑夜中緣彌的雙眼也比常人能看的清楚,他看得到眼前的婦人其實很年輕,比福島純子大不了幾歲,而與純子的頭發觸感對比,卻是干澀無比。

緣彌心中黯然,猜想她恐怕自從丈夫生病,就沒有心思護理過,否則的話,這等年紀的女孩子頭發豈會像干草一樣枯澀?

“夫人。”

于是,緣彌開口了,話語很輕柔,也很堅定,“您可以痛哭,可以使勁的罵我,可以使勁的打我。我認為這是我的判斷有誤,才造成了現在的結局。所以我絕不會反抗。”

“但是啊...請你在我出屋的時候一定要釋懷。”緣彌閉上了眼睛,心中很平靜,“而我將向您保證,兇手必會得到最殘酷的懲罰!”

真的很對不起!緣彌在心里對死者不停的道歉....

——

在檢查了幾具死尸后,緣彌和純子正在走回福島府邸。

“緣彌先生。”福島純子的情緒也很低落,但是望向走在身旁的高大男人時,眼中似有星辰,“真的很溫柔呢...”

剛才的探查中,有好幾家的家屬態度間對緣彌都十分的不客氣,但是緣彌始終沒有反駁,只是沉默著把死尸的狀貌映在了腦海中,然后重重一鞠躬。

“對不起!”

這是緣彌對他們說的唯一的話。

沒有找借口,沒有埋怨,更沒有反抗,把一切的一切都摟在懷里,就像一顆大樹,會抱攬清風,會痛飲雨水,亦會包容害蟲在體內扎根。

福島純子把緣彌的一切所為都看在了眼里,然后純子有幾次忍不住要張口為他說辭,卻都被緣彌阻止了。

“溫柔嗎...”

緣彌撓了撓頭,又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只是真的覺得很抱歉,覺得說什么都沒有用,索性就不說了...”

大樹是否情愿讓害蟲進駐,純子并不知道,但是緣彌卻是真的感到抱歉,然后把他們的悲憤都收入懷中。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溫柔啊,緣彌先生。

一直在緣彌身邊目睹他所為的純子再沒人比她更清楚,他為此事耗費的心思。

妖物身在水里,不善水性的緣彌敢在水中借著木板踩踏就與其戰斗,這在純子的眼里是十分有勇氣的行為。

她當然知道緣彌的體質掉入水中是不會死的,可是,她更清楚怕水的人對深邃幽藍的恐懼,那是深入骨髓的顫栗。

黑鯰魚的逃匿,在水中沒有天敵的它一跑進水里,就讓人無可奈何的事情,純子也是十分清楚的。

曾目睹緣彌在船上戰斗的人都知道他確實是盡力了,奈何妖物太過狡猾...

福島純子這么想著,一路上沒有再說話。

很快,二人走回了府邸,福島隆前早已設宴等待,連忙招呼兩人過來坐著。

緣彌坐在了客席,純子下意識就動身坐在了他的右邊。

福島隆前把這一切看在眼里,沒有吱聲,沉吟一下后開口道:“結果怎么樣?可有辦法?”

緣彌沒有立即回答,他閉上了雙眼,仔細的思考著。

福島隆前見狀,就沒再說話,瞄了一眼直直的望著緣彌的愛女,心中微笑。

“女兒終歸是長大了吧。”福島隆前想道。

“死者的身體都有傷口,像是...被刀刃所傷,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脖頸,腹部與手部也有。”

過了好一會,緣彌閉著眼睛,說出了自己探查到的信息。

“我覺得這很奇怪。因為據你們所言,他們都是喝下湖水所引起的高燒,病倒在床的,如果是高燒而死,應該是不會有傷口才對。”

“唔。”福島隆前沉吟,“這確實很奇怪,在大師沒來之前我也曾探望過病重的人們,我也清楚記得他們當時是沒有這些傷口的。”

“噢?”緣彌的睜開一只眼,另一只眼緊閉著,“福島先生,這是真的嗎?”

“是的。”福島隆前點頭,十分的確信,“愛女也曾與我一同探望,她可作證。”

緣彌望向純子。

而望著緣彌半閉著眼清秀的臉龐時,二人的目光一對觸,純子的臉變得有點微紅,她緩緩點了點頭。

“這樣啊。”

緣彌再次閉上了眼睛,食指敲擊地板,感覺一切的線索都擺在了面前,只欠缺一條線把它們全部接連在一起。

那東西恐怕是不能離開湖泊,但是卻有托夢的能力,這個能力在緣彌見過的妖物之間都十分罕有....

“福島先生。”

良久,緣彌睜開了雙眼,眼中閃著精光,“請告訴我,它之前托夢的人,是不是都是病人?”

“是的。”福島隆前輕聲的確定,讓一切的一切都串聯在了一起,緣彌的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他嗖的站了起來,一直坐在他身邊望著他的純子被他嚇了一跳,一時失去平衡,身子往后仰去。

緣彌趕緊伸手搭住純子的肩膀,把她拉了回來,“一時激動了,對不起啊,純子小姐。”

“沒事..”福島純子紅著臉說道,覺得緣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尤為熾熱。

“咳咳。”福島隆前及時的咳嗽了一聲,拉住了正走向奇怪方向的氛圍。

緣彌一把手收了回去,純子頓時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連忙收回心神站了起來,“我去準備一下茶水。”

“是該準備茶水,但是我要特制的。”緣彌微笑著,望向了福島隆前。

福島隆前靜靜的等待他的下文。

“我想到根除它的方法了。”緣彌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天色。

現在的時間距離黎明還有段時間。

不能讓它見到明日朝陽,這是緣彌立下的誓言,而眼下就是要兌現的時候了。

主站蜘蛛池模板: 黑山县| 湘西| 东源县| 横峰县| 塔河县| 霍城县| 江安县| 大石桥市| 原阳县| 莱阳市| 长阳| 兴城市| 蓝田县| 东山县| 宜兰市| 蚌埠市| 南江县| 大兴区| 乳源| 开封市| 莱芜市| 泌阳县| 叶城县| 喀什市| 衡阳市| 乐亭县| 钦州市| 高阳县| 霍州市| 铜山县| 乐都县| 峨边| 米易县| 昌黎县| 高雄市| 洛扎县| 林西县| 桂平市| 奈曼旗| 益阳市| 伊川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