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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公報私仇

徐福對身邊士兵耳語了幾句,幾個士兵回身駕小船返回大船。徐福轉頭問道:“不知二位怎么稱呼,住在何處,我們有三百多人,在島上哪里扎營合適?”

老黑覺得再不說話似乎有些尷尬,搶答道“我叫王子服,這是內人嬰寧。我們在那座最高的臥虎峰上住,旁邊的貓耳朵峰上有塊很大的平地,還有個山洞,很適合大部隊扎營居住,不過~,目前山洞被一群窮兇極惡的野狼占據著。”

松哥聽著老黑說話,感覺老黑有點公報私仇的味道。雖然她也知道包子哥是個大威脅,但畢竟這么多年他陪自己在這孤島住著,平時畢恭畢敬,還經常孝敬些吃喝給自己,要說毫無感情那是騙人的。但變成人后上次她倆差點命喪群狼口下,老黑還受了傷,借此機會能除掉群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老黑說完望向松哥,想知道松哥覺得自己這番話有無漏洞,松哥滿含愛意地給了老黑一個微笑,同時雙手攬住了老黑的胳膊。老黑也脈脈含情地望著自己的女人,再一次幸福感爆棚。

徐福聽完豪情萬丈地說,“多謝二位!那就請二位帶我們去會一會這群惡狼吧!”

老黑是知道徐福是何許人也的,不光知道,還跟徐福有些淵源。因為徐福最后一次出海前帶著三千童男童女就是在滄州治下的千童縣暫居,千童縣就在滄州府東南百里,千童信子節時還跟主人去過那里。在這里見到徐福,有種遇到老鄉的感覺,老黑還想著應該可以搭著徐福的順風船回到滄州去,雖然可能是一千多年前的滄州,但能回到故地總好過在這荒島流浪。所以老黑對徐福是滿懷好感的。

二人帶著徐福和眾士兵往貓耳朵峰走,路上松哥裝作不經意地打聽徐福他們打算在此住多久,下一個目的地是哪里,徐福有些閃爍其詞,只說會呆上一年半載,這讓松哥大惑不解。既然他知道這里并不是什么海外仙島,也無長生之藥,為何要在此住這么久呢。既然對方不想言明,松哥也不好再追問。

路上老黑又發揮了他話多啰嗦的本性,給徐福介紹了一路黃石島如何富饒、狼群如何兇狠,甚至連他額頭傷疤的來歷都講了。松哥聽著又好氣又好笑。

說話間已接近峰頂平臺,徐福吩咐一半兵士亮出寶劍站在前排,另一半兵士彎弓搭箭俯身在后,老黑、松哥跟徐福站在中間,按此陣型向峰頂徐徐前進,一場惡戰即將展開。

上到峰頂前沿,只見頭狼包子哥站在洞口的頂上,群狼分隊列在洞口兩旁,看來早已探得老黑他們上山的消息,已做好迎戰準備。

老黑他們剛剛踏上平臺,包子哥一聲長嚎,群狼分左中右三路沖殺過來,左右兩路直取隊伍兩翼,眼看形成包圍之勢。

徐福一聲“變陣”,前排持劍士兵即刻散成一個外圓,后排搭箭士兵圍成一個內圓,徐福、老黑和松哥居于兩個圓圈中心。

待群狼離“雙圓陣”十步之地時,徐福大喝一聲,“放箭!”,因距離極近,箭無虛發,勢大力沉,中箭餓狼均當場斃命。后續群狼五步之距時,第二輪箭已射出,又死傷一片。

松哥和老黑對這些兵士的鎮定自若和訓練有素真是欽佩有加。兩輪放箭已消滅一半惡狼。此時剩余的狼群已沖到“圓陣”邊緣,開始短兵相接,外圓士兵揮劍向前沖殺,內圓士兵已藏弓亮劍,緊緊圍住徐福等三人,對來犯之狼揮劍斬殺,好似銅墻鐵壁,惡狼近身不得。

此時,外圍兵士已與狼群殺做一團,餓狼上躥下跳,士兵左砍右殺。老黑作為本島之先驅,在此次滅狼行動中不能發揮任何作用,還要外來士兵保護,堂堂七尺男兒,多少有些焦急。忽然醒起自己在馬家軍服役時吃盡苦頭的一句話——“射人先射馬”,很多同伴被這句話害死,自己聽到這句話也會像驚弓之鳥。

此時此刻,老黑靈光一現,想起了這句兵法的下半句,轉頭向徐福道,“徐將軍,站在洞頂的是頭狼,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先把頭狼干掉,其他小魚小蝦就好收拾了!”

徐福贊賞地點了點頭,順手從身邊一個士兵那里取過一弓,彎弓搭箭,弓滿弦,箭帶風,只聽“嘭”的一聲,飛箭直取包子哥面門,包子哥已看到來箭,急忙往左躲閃,怎奈箭太快,躲閃不及,被箭射中右肩,加上徐福是滿弓放箭,箭勢非常凌厲,包子哥站立不穩,一個翻身往洞頂后面滾去。

原來這洞頂后面就萬丈懸崖,包子哥一聲長嚎,跌落下去。剩余眾狼見頭狼殞命,已無斗志,很快被斬殺殆盡,個別想遁走的也被弓箭手射殺。

此戰大獲全勝,狼群慘遭滅門。老黑自覺揚眉吐氣,興奮異常。松哥卻略有些傷感,自己孤身困于此島五年,常年與狼群為鄰,包子哥對自己也是畢恭畢敬,按時納貢,此刻忽然墜崖慘死,不禁悵悵然若有所失,竟有點兔死狐悲的感慨。

她偷眼望了下此時興高采烈地跟著秦兵打掃戰場的老黑,心想:是命運的安排也好,是前世的因緣也好,雖然未來如何不能知道,我都會隨他到天涯海角,一直到老。想到這,嘴角上翹,不免輕松了許多。

老黑似乎也發覺了松哥的情緒,走過來抱了抱她,并未說什么。但松哥完全能夠理解老黑的用意,這就叫默契吧。

秦兵連年征戰,慣于野外生存,非常熟練地將狼皮剝下掛在樹上晾曬,狼肉也切成大塊搭在樹上、石頭上。

徐福派一半士兵下山去海灘接應大船上的后隊人馬,其他人等原地警戒,自己跟老黑和松哥一起在山頂查看地形。

原來這山洞右邊樹叢后也有一眼泉水,泉眼下面是一個橢圓形小水潭,潭水清澈見底,看著都覺得甘甜。

三人走進山洞里面,發現山洞側面有幾處縫隙,光線沿縫隙射進來,白天可以給山洞提供足夠的光亮,因縫隙在側面,即使下雨天,雨水也不會流進洞里來。老黑偷偷對松哥說,“包子哥真特么會找地方,比咱們住的那里還舒服,就是山洞忒大了點,兩個人住太荒涼了,不如咱們的小窩舒服。”

松哥沒理他,轉而問徐福道,“徐將軍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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