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過后,二人手牽手出門下山,準備去海邊捉些海魚,松哥說要教老黑吃魚生。嚇得老黑連連搖頭,但拗不過松哥堅毅的眼神。
路上,松哥問老黑,“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
老黑本想狗腿地說從見第一眼時就喜歡上了,但又覺得好像與事實不符,思索了一下說,“從你變身嬰寧之后吧!”
“你個辣雞,果然男人都是好色的。外貌協會又多了你一個傻逼!”
“啥會?我說錯話了嗎?那你是啥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才不喜歡你這頭蠢驢!”說完笑著甩開老黑的手往山下跑。
老黑趕緊追上去,發現松哥并未真生氣,于是仍牽起松哥軟軟的小手慢慢往下走。
路上松哥按著書上看過的荒島求生里的方法指導老黑用竹子編了個捉魚的竹簍,又讓老黑爬樹摘了兩個椰子。
竹簍放到海里后,松哥拉著老黑坐在海邊一塊大石上,旁邊一棵歪脖椰子樹正好罩在大石上,就像一把天然遮陽傘。兩人在樹蔭下并排坐著,面朝大海,用折來的蘆葦桿兒做吸管,喝著甜甜的椰子水,望著由綠及藍的大海,吹著海風,聽著海浪,就像在馬爾代夫度假的一對情侶,好不愜意。
就這樣靜靜地坐了一會,松哥頭轉向老黑,望著老黑的眼睛,認真地說,“王老師,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呃,這個,我相信,我一看到你變成人樣兒,就喜歡上你了!”
“你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別扭啊!”
“聽習慣了就不別扭了,對了,松哥,王子服到底是何許人?為啥給我起個大名叫王子服呢?”
松哥又把頭轉向大海,想了想,說,“王子服是《聊齋》里的一個書生,在郊游時遇到狐女嬰寧,一見鐘情,相思成疾,后幾經輾轉,兩人終成連理,過上了幸福生活!從那天在這里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曾迷茫地問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人心跳不止,呼吸急促?而且為什么你的所有情緒我都能理解,也愿意包容?我終于明白,是愛情啊!現在知道我為什么給你起名叫王子服了吧?”
“也許我前世真是王子服吧,離開松哥我覺得我也活不下去!”
“前世個毛,《聊齋》是清朝的蒲松齡寫的,王子服的出現比你還晚五百多年呢!”
“那我就是王子服的前世!我是五百年前的王子服,像他喜歡嬰寧一樣喜歡松哥!”
“你特么怎么不說自己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呢!”松哥嘴里不屑著,心里卻美美的。
“你看,你又來,還說你不是喜歡孫悟空!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一輩子,不對,是幾輩子,幾生幾世,每次投胎轉世都跟著你,做鬼都不放過你!”
“你丫會說人話嗎!剛想對你溫柔以待,你特么就自己犯賤,非逼老子爆粗口!”說著假裝生氣地用手輕輕地在老黑頭上打了一巴掌。
“松哥,我愛你!”對女人來講,可能沒有比這三個字更有殺傷力的了,松哥幸福得一塌糊涂,在老黑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對了,松哥,上次你說的啥,逆否命題?那我愛你的逆否命題是不是就是你愛我?”老黑帶著孩子般的表情淘氣地問道。
“好像不是”,松哥一下也被難倒了。
“那難道是你不愛我?”老黑撅起了嘴。
“呃~,你先把我愛你改一下,改成:如果有一個人是我,那么這個人愛你,再來改逆否命題,這下不用我教了吧?”
“嗯,我知道了,逆否命題就是:如果有一個人不愛你,那么,這個人,不是我!”
“孺子可教也!”松哥拍拍老黑的頭,接著補充一句道,“我也愛你!”
兩人就這樣卿卿我我很快時間就近中午了,老黑下海把竹簍撈上來,收獲頗豐,兩條石斑魚,一條三文魚,十幾只大對蝦,美美的一頓海鮮大餐到手。
回臥虎峰的路上,松哥又指引老黑到山陰處挖了些野山葵的根莖,松哥自己摘了一片野山葵的心形葉子,也讓老黑摘了一片,然后兩人交換了葉子,松哥解釋說:“你把你的心交給我了,我也把我的心交給你了,你要好好保護它哦,不要讓我的心碎了!”
老黑一臉憨笑,這次終于聽明白了松哥的一語雙關,認真地點了下頭。
回到住處,松哥將石斑清蒸,對蝦白灼,三文魚放血、片肉,取出排刺,切成薄片,擺在石盤上,老黑已按松哥教的方法將野山葵的根莖磨成粉作為天然芥末,可惜沒有醬油,只能佐以鹽水,老黑開始死活不肯吃生肉,被松哥強行塞嘴里一塊,之后就一發不可收拾,三文魚被他吃了大半,被松哥一頓愛罵。
我們自己也都有過這樣的體驗,很多東西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去吃,可試過之后發現簡直是人間美味,所以有時確實要勇于嘗試。比如魚生,比如小龍蝦,等等。“真香定理”確實存在。
就這樣兩人的小日子有滋有味地過了起來,住的雖是陋室,但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吃的有野味野菜,有生猛海鮮,也有新鮮水果。喝的是甘甜的山泉水,椰子汁。可以上山打獵,也可以下海捉魚。
一天,松哥突發奇想說,“天涼了,如果能在黑龍潭泡溫泉就好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老黑是個行動派,用之前蓋房子的經驗,很快就在黑龍潭邊上搞了個溫泉池。
老黑在黑龍潭的邊上挖了一個四方形的坑,坑沿兒用石頭做臺階,坑底和四壁用沙子和碎石抹平。在溫泉池靠近潭水的那一邊打了一個進水洞,在進水洞對面靠近池子底部位置打了一個出水洞,平時洞口用木塞塞住,用時先打開進水洞的木塞將池子放滿水,泡完再打開出水洞將水放干。
為防曬防雨防灰塵,老黑還在溫泉池四角豎了四個木樁,上面用樹枝樹葉搭頂,儼然就是一個涼亭,鑒于島上只有他們兩人,涼亭四周并未設置遮擋之物。
松哥對老黑的作品贊不絕口,這黑龍潭的水是天然火山溫泉水,老黑的溫泉池是從潭水中部直接引水,水清質好。
他們經常傍晚時分去黑龍潭,晚霞映得漫天紅,兩人相對坐在溫泉池的臺階上,身體浸在滑膩的溫泉水中,背靠池壁,雙腳在水中交纏,畫面香艷又純潔,除了幸福,老黑想不出第二個詞。
泡完溫泉,正好肚餓,回小窩吃自己煮的住家菜,就著星光月色,聽著蛙鳴蛐叫,相擁而睡,不羨鴛鴦不羨仙。
松哥第一次生理期來時老黑著時嚇了一跳,雖然老黑一直在人類圈兒混,也八卦的很,但那時的人對女性生理期諱莫如深,老黑自然一竅不通。
松哥的生理期并不順利,屬于痛經的那種,剛來的第一天腹痛如絞,都站不直身子。老黑束手無策,除了說多喝水,啥忙也幫不上。
松哥疼得無法做飯,老黑只能胡亂做些吃的,想著吃清淡點,就炒了個野豌豆,結果炒得半生不熟,松哥吃了又開始拉肚子,痛經加拉肚子,搞得松哥只剩半條命。
正如再大的暴風雨都會過去一樣,過了幾天,松哥恢復如常。開始給老黑講解女性生理期的常識,老黑聽了心疼無比:“女性真偉大,不光要承擔生孩子的責任,每月還要接受血與火的洗禮!我要好好學做飯,你生理期時就讓我來照顧你。”
“只生理期時才有這待遇啊?”
“要不然呢?我們那年代,男人是不會洗衣做飯干家務的。”老黑很認真的說。
松哥撇了撇嘴,“我們這年代,男女平等,女人一樣工作掙錢,男人也一樣要分擔家務。”
“好好好,那以后都聽咱們松大王的,松大王讓干啥就干啥,松大王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算你有良心。”本來點火就要著的婚后第一次爭吵就這樣被老黑的妥協化于無形。
有話長說,無話短說,轉眼時間就過去一個多月。一個月里兩人仍如新婚般如膠似漆。
期間松哥還利用自己的物理知識制作了一個日晷,先讓老黑磨了一個圓形石盤,石盤中間打一個小孔,周邊刻上刻度,在陽臺東邊空曠處壘了一個小平臺,將石盤以松哥估算的黃石島可能所處的地理緯度為斜角固定在小平臺上。沒有金屬針,就用竹簽做指針,插在石盤中心的小孔中,指針與北極平行,這樣根據指針在太陽下的影子就可以大概估算出所處的節氣和每日的時刻了。
日晷完工那天,老黑嚷著要吃餃子,松哥只能很無語地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要能變出面粉來,我就給你包餃子!”好在老黑也只是想望梅止渴一下,說著玩兒。
日子如果就這樣過下去,一直到老,一直到死,將會是個圓滿的結局,是老黑幾世修來的福氣。但就像大海不會總是風平浪靜一樣,生活也是不甘寂寞的,總會有些曲折和波瀾,這曲折和波瀾有時會將你引向光明,有時會將你引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