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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五十章《遲到的禮物》

那一晚的佳音,顯得安靜了許多,看似波瀾不變的她,表面下掩藏的,卻是已經破碎的一顆心。

當所有人進入夢鄉的那一刻,佳音獨自起身,靜靜地坐在了床上。

她雙眼朦朧的望著窗外的景色,可視線卻被前方一座樹立的高樓遮擋,眼前除了如水的月光,透過窗戶,將她落寞的身影投射在了墻上以外,什么也不剩。

她默默的轉過頭,打開了手機,翻開了日歷表。

7月17,XX年7月17日,她知道,這一年這一月、這一日、這個正午,她再也忘不掉了,她望著手機的時鐘一分一秒的前行著,再過幾分鐘就已經過了午夜12點了,她的生日也就過去了。

她知道時間不會為她回退。但如果可能,她一定不會選擇在這一天去和父親談,即便是明知有些事情她躲不過,可是至少那樣,就不會讓今天這個日子顯得那樣的特別、那樣的難忘……

又是一個不眠夜,第二天,佳音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司。

前一天發生的一切縈繞在她的眼前,她無法說服自己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卻又不愿任何人發現她的憔悴與低落,只能對著手機屏幕,在臉上掛了一張虛假的面具,讓自己看起來,能沒有那么的不堪,那么的落寞。

在電梯口的時候,佳音與夏琳偶然相遇了,她掛著滿眼的笑容,不僅看不出一絲失落感,倒比往日看上去越發開心了。

心有所思的夏琳,環視了四周,一發現沒人,便拉著佳音立即跑進了電梯。

雖說答應了佳音不會在公司暴露二人的關系,但電梯里只有她們二人,夏琳便毫無顧忌的拉著她問:“昨天云少霆找過你沒有?”

“找過啊,怎么了?”佳音一臉淡漠的回答道。

夏琳一聽,滿眼八卦的說:“真的啊,那昨天怎么樣,過的開心嗎?”

佳音不明白夏琳到底是什么意思,回憶昨日,她不禁懷疑,是不是下午與夏琳通話的時候,被她聽出了自己的負面情緒,所以她才特意來試探。

她稍頓了會,目光閃躲的試探道:“還好啊,為什么這么問。”

夏琳未曾看出她言語間的低落,只以為她是害羞不想提起,于是便松開了手,滿眼失望的說:“行啦,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我都知道了,云少霆昨天給你準備了一個生日驚喜,怎么樣,他送禮物給你了沒有,他準備了什么驚喜啊?”

“驚喜!禮物!你在說什么啊?”佳音越來越蒙了,直到夏琳告訴她,其實前一天她一直都記得那是佳音的生日。

那也是她們重逢后難得能在一個城市度過的一個生日,原本夏琳是打算把她約出來的,可是云少霆卻搶在她之前,告訴她讓她將佳音的這個生日留給他。

君子有成人之美,夏琳最終也答應了云少霆的請求。

直到現在,佳音才想起,云少霆昨日的確是找過她,但心情糟糕透了的她,也只是像應付夏琳一樣的,隨口應對了一下便說家里有事,然后掛斷了電話。

得知真相后的佳音,滿眼懊悔。那一天,那個曾經對她來說無比重要的日子,她卻因為父親,接連錯過了兩個人對她的好意。

那些好意,她雖未曾收下,卻也無從彌補,那些失望她更是無法償還了,那一刻的她,一手托眉,眼里盡是懊悔歉疚,更有深深的迷惘,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向云少霆去解釋,自己昨日的錯過的原因。

后來,還是夏琳勸說她,讓她午休的時候去找云少霆,想辦法跟他解釋一下,夏琳說云少霆并非多么斤斤計較的人,相信只要她解釋清楚了,也就沒事了。

佳音聽了她的話,一到午休時間,她午飯也沒來得及吃,拿起包就匆匆趕去了華裳。

那一路上,她的心中不斷的在措辭,一直在想,究竟該怎樣向云少霆解釋。

她有想過,不如就說家人替她慶生了,所以她才沒出來的。

可是……這個謊言太虛偽了,她知道,即便云少霆不懷疑,她也根本說不出口,即便說出了口,不出三兩句,也一定露餡了,因為她無法違背自己的心,說出那些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

她愛偽裝,不是因為她有多么的熱愛撒謊,相反她是因為知道自己編謊話的能力實在太弱了,所以她只有佯裝無事,才不會被人問起,她也就不必找借口去解釋了。

就這樣,在她復雜糾結的心情下,她來到了華裳。

可是……她不敢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進去,只能在街口給云少霆打了個電話,語氣怯懦的對他說:“我……現在在華裳對面的街口,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見她小心的語調,云少霆卻不以為意的說了句:“我在忙,你若真有事的話,就來頂樓找我。”

“可是……”佳音語氣吞吐著,音調也是格外的低沉,就像是犯了什么重大錯誤一般。

“你不是想要解釋昨天的事嗎,那就來樓上找我,不然的話~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云少霆嚴肅冷峻的語氣,真正嚇到了佳音,她不敢猶豫的回道:“那……好吧!”

說完,云少霆掛掉了電話。

樓下的佳音,不住地在街邊徘徊深吸著,努力地想要給自己打足了氣,然而樓上的云少霆,站在窗邊,望著遠處徘徊躊躇的她,卻不禁眼露了笑意。

身后前來匯報工作的云靜見了,也來到了窗邊,她對著窗外輕瞟了一眼,不禁對云少霆指責道:“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嗎,明知道她膽小,還故意讓她光明正大的走到這里來,你小心嚇壞了她的膽啊。”

云少霆聽了,卻不以為意,只滿眼得意的說:“我就是故意這樣做的。”

云靜沒能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卻已經被云少霆叫了出去,還讓她把他的助理叫進來,說有公事交代。

事實上,莫說云靜不明白,就連佳音自己,也根本就不明白,她甚至覺得,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云少霆生氣了,在故意的為難她。

她半遮著臉龐,頭微微低著,根本不敢抬眼,用最快的速度便沖進了電梯里。

可是,那只是第一關啊,電梯直達頂層,當門緩緩打開,眼前無數忙碌的身影出現的那一刻,佳音緊張的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一瞬間腦子居然一片空白了,若是眼下有個地縫的話,她一定立即鉆進去了。

邊往里走,她的心中邊懊悔著,她甚至在想,早知她就拿些東西在手上了,佯裝送外賣的,也比這樣空著手,大搖大擺的走進來要好得多吧。

她像是唐僧師徒在歷劫一般,目光閃躲,腳步迅疾的向著云少霆的辦公室里走了過去,目標是那樣的明確,甚至不敢多轉一步路。

可是,當她打開辦公室的大門,原以為終于能松一口氣的她,卻又被生生噎了一遭。

她一口氣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可望著助理詫異的眼神,卻不由的又憋了回去。

緊接著,她略顯尷尬的轉過了身,小心輕聲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云少霆斜眼瞟了她一下,眼中盡是得意。

直到她關好門轉過身的那一刻,云少霆又忽然目光轉向,恍若無事的與助理說起了公事。

佳音微低著頭輕咬著唇,一個人默默地站在墻邊,像是被罰了站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事情處理完了,那助理眼含深意的望著佳音偷笑了下,離開了辦公室。

這時,云少霆也終于站起了身,言語淡然的問了一句:“吃過午飯了嗎?”

佳音沒有說話,輕輕的搖了搖頭,云少霆望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走吧,我帶你去吃飯,別再餓傷了胃。”

說著,云少霆步步靠近來到了她的身邊,拉起她的手腕,便要走。

望著握住自己的那只手,聽著他冷漠的聲音,佳音覺得,他一定是生氣了。

那一刻,不知為何,佳音的心頭突然一緊,她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但此時此刻她只知道,她真的不希望云少霆為了這件事惱她,生她的氣。

那一刻,她的大腦幾乎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掙開手就從背后摟住了他的腰。

她的臉輕輕地貼在他寬廣偉岸的脊背上,她的心仿佛被安上了加速器一般,撲通撲通……跳的越發快了起來。

那一刻,她的鼻尖略微有些泛酸,心底里一股不知名的委屈涌上了眼前,她隱忍著,聲音低沉的在他的身后,輕輕呢喃了句:“對不起……”

面向門外的云少霆,直到這一刻,臉上才終于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可是,那笑意來得快去的卻也很快,他微微抿了抿嘴角,收起了笑容后,才轉過身,望著她故作不解的問:“對不起什么?”

那一刻,兩人的距離有多近,佳音根本沒察覺,她的手從他轉過身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他輕輕地挽在了他的腰間,而云少霆的雙手,也一直在她的肩膀上,不曾松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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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昨天不該拒絕約會的。”她微低著頭,滿眼歉意的說,“可你也不能怪我啊,我已經好久沒有記住自己生日的習慣了,而且你也沒告訴我你約我到底是什么事啊。昨天是假日,我當然想留在家陪陪我弟,當然不想出來了。”

對于佳音來說,其實這些根本就不是她心底的原話,她本想隨意找個借口圓過去,可是撒謊也是需要勇氣的呀,剛剛的那一小段路,早已耗盡了她的全部底氣,云少霆冷漠的語氣更是令她不由得擔憂,所有心底里的話,一時間也就脫口而出了,只想盡量別讓云少霆再生她的氣而已。

事實上,這一切,也正是云少霆想要的結果,他知道佳音只怕已經找好了一堆的理由來欺騙他,所以,他安排了一切,打消了她所有的勇氣,他只希望他和佳音之間是能坦誠相待的,即便眼下不能做到,他也不希望佳音再為了哄他,去編造更多的謊言。

然而,父親的一切,是佳音的隱痛,雖然這一次,她真的沒有撒謊,可是言語間,依舊有意無意的避開了與父親有關的一切內容。

不過,即便沒有撒謊,可佳音的回答,卻依舊令云少霆不禁感到錯愕。

“忘了!”云少霆語氣驚愕的問,“可能嗎,你們女孩不是最喜歡過生日或者各種紀念日的嗎?”

是啊,生日對于每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么重要的日子呀,她怎么會忘了呢。

可是,她真的是忘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生日這個詞,對她來說,真的就只是一個名詞而已了,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期待。

她的目光閃躲著,深怕云少霆會發現她眼里的落寞。

不一會兒,落寞消散,她又強顏歡笑著抬起了頭,望著他滿是疑問的雙眼,像是撒嬌般的露出了淺淺笑顏對他說:“可我就是沒這習慣啊,這樣吧,來年我一定記著,如果我又忘了,你就告訴我,行嗎?”

佳音的話,令云少霆有些哭笑不得的說:“告訴你,那還能叫驚喜嗎?”

那一刻,佳音的眼里盡是懵懂。“驚喜”這兩個字離她太遠了,在她的生命里,從來就沒有過驚喜的存在,有的只是父親一次次給她的驚,卻從未有過喜。

她的雙眼是那樣的清澈,說話的時候,不時地閃爍著,偶爾還會透露出少女般的玲瓏與天真:“沒事啊,驚喜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就是要讓人開心的嗎,你能記得我就已經很開心了,要不你現在請我吃飯吧,就當替我補過了,好嗎?”

她輕靠在他的胸膛,那還是她第一次,這樣思緒平靜,毫無芥蒂的就這么依偎在他的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猶疑,這一刻都是不存在的。因為,她沒有撒謊,對于她來說,云少霆能記得,并且精心準備了一遭,于她而言,就已經是莫大的驚喜了,即便那個驚喜她錯過了,可是光憑想象,她的心里,也已經充滿了安慰。

望著此刻懷中天真的佳音,云少霆是既欣慰,又心疼。

他欣慰佳音就是那個他了解的單純的女孩,并不是如母親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只為金錢的拜金女,可他心痛的卻也是她的天真。

本以為,只要她實話實說,不論她昨天是因為什么錯過了,他都有辦法去替她彌補,可是,一個能夠忘掉自己生日的女孩,她心里的創傷,他該怎么樣去彌補呢。

他輕撫著她的長發,語氣寵溺的,對她說:“你要的還真不多,那走吧務實少女,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這可比什么都實在吧?”

佳音抬起頭,滿眼星光的望著他點了點頭。

當他轉身,拉起她左手的那一刻,佳音望著他,目光中又一次不經意的流露出了絲絲羞澀。

也許,就連佳音自己都不曾發現過,她眼里羞澀的神情,掩藏著的,還有她蠢蠢悸動的心。

當二人再次走出那間辦公室,佳音不由得還是頓了下,他回了下頭,只一個眼神,他的手握的越發緊了,也是這一刻,佳音才覺得,原來,當你的身邊真的出現了一個愿意與你一同分擔,為你遮擋風雨的人時,你心底里對世界的恐懼感是真的會漸漸減少的。

望著緊握自己的那只手,雖然她不會真的變得勇敢無畏起來,可是來時的恐懼感,卻早已少了大半,熙攘的人群,仿佛立刻變得安靜了下來。

來時,她迷惘中看見的,不知是真實還是幻覺里,那些議論的人們,也都面對著電腦在做著自己的工作。

整個世界里除了鍵盤的敲擊聲以外,什么都沒有了,那些人,甚至不曾抬頭看過她。

難道~所有一切異樣的目光,真的都是她因為恐懼臆想出來的嗎,佳音這樣的問著自己。

離開華裳后,云少霆將她帶到了一家西餐廳里,其實,從在一起之前,云少霆就很清楚,比起西餐,佳音從來只對中餐比較喜歡,可是,雖然心中略有疑惑……然而習慣了唯諾的佳音,卻也沒有開口詢問什么。

點餐時,佳音也毫無主見的將菜單推給了云少霆,說自己不懂,讓他幫忙點就行了,她吃什么都可以。

服務生見了,客套的說云少霆好福氣,有著這樣一個懂事乖巧的女友,可云少霆的臉上卻連一點笑容,都沒有了。

云少霆對著菜單,仔細翻閱了一會兒后,便將它還給了那個服務生,還在他的耳邊小聲叮囑了兩句,然后服務生便拿著菜單退下了。

餐點端上來了,西餐并不像中餐那樣,用的是筷子湯勺,從未試過西餐的佳音,拿起眼前的刀叉,卻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去使用它。

“你不會用嗎?”云少霆望著她,問。

佳音輕咬著唇,抬眼望了他一下,立即搖了搖頭說:“我會……”

說完,她努力地回憶起了曾在電視劇里看過的那些片段,原覺得一輩子都不可能碰上西餐的佳音,從未在意過劇情里出現的那些西餐畫面,可偏偏那是現代劇里最常出現的,看的多了,她自然也就會了。

隨后,她將左右手中的刀叉交換了一下,然后便小心翼翼的插著牛排切割了起來。

不一會兒,一小片牛排,已經被她順利的切了下來,她用叉子插著牛排,滿眼欣喜的對云少霆說:“看吧,我真的會……”

“你之前用過嗎?”

“沒有啊。”佳音神色略顯得意的說,“不過我看過,西餐廳可是現代偶像劇里最常出現的場景了。”

“呵~”云少霆的眼珠一轉,故意使壞說,“沒想到看看電視劇你也能學到不少,那偶像劇里有沒有播過,如果女主角不會用刀叉,一般都會發生什么呢?”

佳音臉上略顯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是啊,會發生什么呢,她回想著,不禁慢慢的低下了頭。

尷尬的氣氛延續了沒一會兒,突然被一首爽朗的生日歌給打斷了。

兩個男服務生,推著一個奶油蛋糕,緩緩地向著佳音走了過來,其中一個略胖一點的,還在用他那歌神一般的嗓音,給她唱著生日快樂的歌。

那一刻,佳音望著那個插著蠟燭,緩緩推近的蛋糕,一時間愣了神。

直到蛋糕推到了她的面前,搖曳的燭火在她的眼前不停的閃爍著,一旁靜坐的云少霆突然站起了身,來到她的面前,擋住了那道燭光。

還來不及詫異,她已被云少霆緩緩拉起,這時,他又從自己的西裝口袋里,取出了那個他已經藏了多日的一條細細的金項鏈,鏈子下懸掛著的,是一顆微斜的愛心,愛心里,還有一顆水晶裝飾,在不停地搖晃著。

“你……”佳音的話語不禁顫抖著。

這是……禮物嗎?她的喉間哽咽著這句話,卻不敢問出口。

直到他雙手捏著項鏈的兩端,慢慢繞過了她的脖頸,那條纖細搖晃的墜鏈,就這么被他扣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才明白,那真的是他送給她的禮物“生日禮物”。

他的手緩緩收回,輕撫著她脖子上那項鏈的墜心,對她說:“我知道,你有你的自尊心,但這條項鏈,它代表的是我的心意,所以我希望你收下,你不必擔心價格,既然我希望你收下,自然會送你你能接受的。還有就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忘記了,但從今往后,我會替你記住。”

“可這是我的生日,如果你這都代勞了,那我該記什么呢?”佳音隱忍著淚水說。

“你說呢?”那一刻,他的語氣雖然有些輕浮,可是目光卻突然變得異常堅定了起來。

像是心有靈犀般的,他什么都不用說,她也明白了。

那一刻的她,多么的懊悔,只一天,只需要再晚一天,那段回憶在她的腦中,就不會顯得那樣可笑了。

她毫不猶豫的伸手,摟住了云少霆的腰,她輕靠在他的肩上,雖然隱忍著,沒有流出一滴眼淚,心中卻早已淚流成河。

之后,云少霆拉著她,走向了那個搖曳著燭光的蛋糕,還讓她許了愿。

她的雙手合十著,安靜的立在那個并不太大的蛋糕前,滿臉虔誠的許了愿。

她的心中祈禱著,說:“縱觀過往,我許過太多次的愿,卻每每事與愿違,我玉佳音并不貪心,什么功名利祿天降橫財我通通不要,今生只求三個愿望,1求母親與錦天健康快樂,2求錦天前程似錦,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要像他一樣,更不要去承受那些我所承受過的苦,至于第三……”

佳音頓了一會兒,她睜開眼,不自覺的瞄向了云少霆,然后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心中暗暗祈禱著,“第3,我不再奢求病情痊愈了,只求能與他攜手,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哪怕時光短暫,我也無悔。”

許完愿,她一手遮擋著前傾的長發,一邊彎腰,輕輕吹滅了燭火……

那天下午,再回到公司時,她特意帶了兩塊蛋糕,一塊是留給夏琳的,另一塊是她打算帶回去給錦天的。

對于佳音來說,這一天好像真的變成了她的生日,因為云少霆的緣故,她仿佛真的能欺騙自己,告訴自己昨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她拿著那一小塊蛋糕,趁著沒什么人時悄悄潛進了夏琳的辦公室,敲響了她的門。

“進……”夏琳的手,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著,頭也不抬的回應了聲。

直到佳音打開門,她都不曾抬一下頭,只語氣沉穩的說:“不是讓你們去吃飯嗎?”

“來送點心啊~”佳音微笑著,將蛋糕放到了她的桌面,玩笑道,“夏總經理,您日理萬機,我這樣算不算巴結奉承啊?”

夏琳聽了,抬眼望著她,笑說:“瞧你滿面春風的,怎么,云少霆給你補過啦?”

“嗯~我這算是,借花獻佛,還望夏小姐莫嫌棄啊。”

在夏琳的面前,她顯然是放松了許多,不似在云少霆身邊一樣的緊張唯諾,竟不覺得與她開起了玩笑。

“不會吧你,就一個生日蛋糕就把你打發了。”夏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好奇的問,“他就沒送你些別的?”

“有啊~”說著,佳音立即露出了脖子上的項鏈去給夏琳看。

夏琳左右翻看了下,略顯失望的說:“款式倒是不錯,不過他云少霆也太小氣了,你過生日,他就送你個一兩千塊的項鏈啊?”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日子,再說了,那也是因為,他了解我。”

“是是是……”夏琳故作生氣的說,“你現在是見色忘義,跟這云少霆一個樣,我就是做珠寶的,他想送,怎么也不找我幫忙,真沒眼光。”

“對了……”夏琳一口蛋糕剛進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頭問,“你昨天到底干嘛了,平常見你對他唯唯諾諾,昨天你居然給他拒了?”

那一霎,佳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神情中盡是落寞悲涼,可她卻還是轉過身,倔強的說了句“沒事。”

“怎么了?”見她神情不對,夏琳擔憂的追問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佳音無語吟噎,咬了咬唇,說:“沒事啊,只是……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禮物,望了其他事了。”

“他……又忘了你生日了?”夏琳試探著問道。

“忘了……”佳音頓了一會兒,滿眼苦澀,略有深意的說,“他忘記的,何止我的生日啊!”

看著佳音落寞神傷的模樣,她越發擔憂了,她知道,有些話佳音不愿對云少霆說起,想必剛剛也是十分辛苦的隱忍著,但她卻能對她說起,至少她可以不用把委屈都存在心里。

于是,在她的再三追問下,佳音終究還是將昨日發生的一切,每一個字他的每一個表情,都告訴了她。

“什么!”夏琳驚愕道,“他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啊!不過你也是,他們大人之間的事你就少管一點,何必自討苦吃弄得自己心里不舒服呢。”

那一刻,佳音眼含笑意,神色中卻見不到一絲希望的說:“放心吧,我會克制,不會再管了,我想也沒那個必要了。”

她是多么的絕望,才能說出那樣一句話呀,那一刻,望著臉上掛著笑意,眼里卻盡是無望的她,縱使夏琳再如何慧心妙舌,也根本無計可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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