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之眼
- 時代的遺物
- 奇情異士Y
- 2478字
- 2020-08-14 19:39:39
“想快掌握那幫人的動向的話……要用了嗎?克里夫先生。能源的儲備還足夠吧?”
“嗯,僅僅是一會的話,不調用‘那個’也可以做到。”
“哈哈哈,也是呢,大晚上的把那東西弄上來,可是會嚇死人的啊。”
萊昂說完之后,走到辦公桌上,然后拿起了一個僅有手掌大小的小盒子,將其打開,然后按下了里面一個金屬按鈕。
黑發少年望向窗外。
不多時,窗外的廣闊空間的上方,像是有什么東西憑空產生了一般,放出了電火花。
不是僅僅一處。
十處。百處。千處。萬處。十萬處。百萬處。千萬處。
還有更多。
整個龐大的海文斯市的上空,僅僅幾秒鐘之內,便出現了無數銀白色的電火花。
“哦,哦,哦哦!要開始了嗎!我好興奮哦!”
“安靜點。”
黑發少年一臉興奮地湊到了窗前,看著這一般人絕對無法想象的奇妙場景。
在墻壁上的大型顯示器中可以看到,遍布整個城市數百米上空的無數電火花當中,一個個細小的球狀物體從中乍現。而辦公室內的電子終端的屏幕上,頓時出現了無數的數據和影像。這正是那些細小的球狀物體,在數秒鐘之內采集到的,整個海文斯市的實況影像。
“——‘天之眼’。散布整個海文斯上空大氣中的,能夠自由變換大小和形狀的細小信息采集設備,像是千萬只眼睛一樣,能夠將這個城市,所有暴露在空氣當中的事物一覽無余,并且將情報呈現出來。這樣一來,掌握那些人的動向就不成問題了。”
“不愧是總統大人兼NO1,這‘天之眼’簡直就是無上統治力的象征。”
“別拍馬屁了,NO6。”
萊昂再一次按下了掌中小盒子的按鈕。數秒鐘后,那些浮在空氣中的小型球體,頓時又伴隨著電火花,迅速地被壓縮,最后恢復到了肉眼不可見的大小,然后海文斯市的上空,一切又都歸于平靜。
“嗯,使用時間是20秒,情報應該采集完畢了。”
“呵呵,要是市民們知道,他們被這樣的‘眼睛’看著的話,一定會引發騷動吧。”
黑發少年笑著,轉向了墻上的電子終端屏幕。
“克里夫先生,似乎結果已經出來了。真是的,您這臺概念分析儀也不是簡單的玩意啊。”
用控制器篩選著信息的萊昂,立刻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看的影像。
一輛漆黑色的巴士車,從海文斯市東南的關口駛出,透過車窗,能隱約地看到安德爾·道格的臉部圖像。
“他們是坐巴士逃出海文斯的?”
“似乎是這樣呢。應該是一開始用轎車將安德爾運出來,然后為了誤導追蹤者,中途某處換了輛巴士吧。實話說,如果沒有‘天之眼’無孔不入的圖像采集能力,恐怕就這么被他們給蒙過去了,嘻嘻嘻。”
“原來如此。這個方向的話,是打算前往威爾希,帕爾提,菲南,還是東部的某個小城鎮呢?”
“不清楚啊。等到巴士開遠的話,可就不容易追蹤相關的情報了。克里夫先生,現在的話還來得及,發射飛彈的話,一發就能將整輛車炸的連灰也不剩下。”
黑發少年以輕松的表情,向克里夫建議著如此可怕的事,而克里夫皺著眉,搖了搖頭。
“不能這樣。就算不考慮安德爾·道格的剩余價值,如果在這里將他們全滅的話,不惜費這么大的力量也要把安德爾·道格劫走的那個組織,也沒辦法順藤摸瓜去調查了。”
“……哦,也對呢,這個理由很合理啊,不愧是大總統。算了吧,那就不發射導彈好了。因此,要進一步觀察他們的動向嗎?”
“是的。而且,如果那個安德爾·道格將來與我們對立的話,一定會促進普羅德的成長吧。”
“如果安德爾·道格超越了普羅德怎么辦?”
“這個時候,就該是時候更換‘實驗體’了。作為道具,當然是性能越強的越好。不過,你真的覺得普羅德會被人超越嗎?”
“我只是做個假設而已。”
“呵呵。”
作為卡帕瑞聯邦的大總統,同時也是秘密組織“引導者”中的領袖——NO1的萊昂·克里夫笑著,關閉了電子終端的屏幕。
咚,咚,咚。
安德爾聽見了這樣的聲音。
感覺周圍似乎在小幅度地搖動著。
已經和現實世界隔絕了將近二十天的安德爾,勉強地睜開眼睛。
看見了涂著紅色油漆的頂棚。
“這是那里?”
安德爾努力地轉動略顯僵硬的脖子,扭頭看去,右邊是昏暗的車廂內部,左邊也是。耳邊隱隱約約有風聲,再加上周圍小幅度的震蕩,如果自己已經從那個世界中回來了的話,難道這是在火車上嗎?還是在大型汽車上?從沒有聽到與鐵軌摩擦的聲音這一點來判斷,應該是汽車上吧。
卡洛琳娜將自己救出來后,把自己抬到車上然后逃離海文斯市了嗎?
目前安德爾能做出的猜測也只有這個了。
“現在的狀態,我應該是躺在床上……不,根據背部的觸感來說,應該是躺在一塊鋼板上嗎,離地的距離有多少?”
安德爾努力想要起身,但發現自己做不到。
只是能把頭抬起五厘米左右而已。
為什么?躺太久身體僵硬了嗎?這樣的話,用手撐著床板坐起來的話——
做不到。
安德爾此時才感覺到,自己沒有辦法移動雙手。雙腳也沒辦法移動。
并不是被斬掉或是不能動了。
而是,被銬住了。
通過想要移動雙手而獲得的,被鋼制刑具牢牢束縛住的感覺,安德爾做出了這個判斷。
“怎么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德爾奮力地掙扎四肢,但是,除了增加手腕和腳踝的疼痛之外,沒有為情況帶來任何改變。
如果是能被普通人掙脫的刑具,就不會被叫做刑具了,那是玩具。
這個場景,在安德爾二十年的人生中未免太過于非現實。
如果這是夢的話,應該可以醒來吧?
但是,無論怎么掙扎都醒不過來。
“卡洛琳娜……是那家伙干的嗎?說是要救我出去,然后就把我像犯人一樣鎖了起來嗎?!”
比起對于情況的擔憂來說,更早出現在安德爾腦中的感情是由于懷疑而造成的憤怒。
滿滿的憤怒之情。
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這個凄慘的逆境,讓安德爾徹底地明白了——
這才是現實世界。
現在,安德爾正躺在一輛改裝過的巴士車內部,被人銬住四肢,固定在一張鋼板床上。
位于安德爾正前方的暗處,突然地,傳來了腳步聲,有三個人走了進來。
左邊的,是身穿灰色緊身衣的,小眼睛的消瘦男人。
右邊的,是一身黑色袍子的,眼神魅惑的豐滿女人。
中間的,是披著一件破舊白大衣的,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殺手。
魔術師。
醫生。
給人這般第一印象的,三人組合。
當然,沒有一個是卡洛琳娜·艾迪歐。
“呀,安德爾·道格先生,早上好……不,應該說是晚上好吧。”
穿白大衣的男人走近躺著的安德爾,笑瞇瞇地說著。
聽到這句不懷好意的問候,安德爾扭過了頭,嘴里嘟囔道:
“哦,晚上好。你們這些混蛋,把我銬在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巴士快速地行進著,將安德爾帶往他從來未曾想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