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之地,一大片蒼茫霧靄的白雪之上,兩隊人馬已然打了照面,一方是落花流水單槍匹馬立在冰巖之上,另一方是代練大軍的隊伍,剛剛跋山涉水而來。
代練隊的陣容,一個弓箭手、一個法師、一個巫師、一個刺客。
中規中矩的一個陣容,沒有任何亮點,但是也沒有什么不妥,遠程近戰全都具備,而且傷害不俗,唯一的弱點是沒有后續補給,但是有巫師提供debuff,落花流水依然不好對付。
陣容搭配什么的,對于霍堯來說形同虛設,倒不是因為他已經強到可以無視對手陣容,而是因為他看不懂……
霍堯性格直率,又經常犯二,卻是一個靈光戰法的選手,沒什么規矩可以限制住他,這樣的霍堯,簡單來說就是:安全的時候,他就是危險。危險的時候,他就是安全。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由于霍堯不清楚對方的陣容對他有著克制效果,他就會毫不在意地直接上去莽,反倒會創造奇效。
這也就是為什么,向遼在看到霍堯的對手時,眉頭輕輕一皺,但是只是靜靜地看了霍堯一眼,什么話都沒有說。
“落花流水,你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吧!我們四個人,打你一個,你感覺自己有勝算嗎?”弓箭手嘲笑道。
霍堯滿不在意地陪著笑:“是嗎?我就是落地紅塵手下的一個小小劍客,藉藉無名之輩,可是你們是代練,就靠游戲吃飯。我輸給你們四個可以找理由說,你們實力比我強,你們人比我多。但是你們四個打我一個如果還輸給了我,就要想想自己的飯碗,到底還能不能保住咯。”
四人恨得咬牙切齒,其中最可氣的一點就是,霍堯說的這些都是對的。
倘若四個代練,沒有打過落花流水一個人,以后誰還會找他們打單子,那被馬興高價雇傭這件事,不就等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四個人心中自然而然產生了怯懦之心,戰斗力驟降,還沒有開戰,霍堯就已經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霍堯豪放地摳了摳鼻子,一只腳搭在桌子上,漫不經心地說道:“要我來說,你們不如好好擔心一下自己的處境,為了倚馬揮毫那樣的人,幾乎會把自己的飯碗搭進去,到底劃不劃算。”
巫師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有道理啊,如果我們真的輸了,那可太丟人了……”
四人陷入沉默,終究是由弓箭手打破了僵局:“不對!差點被你帶偏了,我們四個人在場,怎么可能輸給你,你想糊弄我們撤退,正說明你沒有信心打敗我們。”
此話一出,現場局面霎時間變得尷尬,霍堯糾結地抿了抿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再次強詞奪理,而弓箭手見霍堯不說話,頓時自信滿滿,認定自己的想法正確。
旁邊三人,茅塞頓開,也開始囂張起來,四個人劍拔弩張,二話不說就奔著落花流水沖了過來。霍堯還在愣神,被向遼拍醒,趕緊操控落花流水揮起一劍,正好將刺客砍來的兵刃擋住,連忙后退幾步。
向遼淡然地遞給霍堯一個眼神:“堯,你可是從一級開始,就跟我一起在刀槍劍戟里摸爬滾打的,你的實力我是認可的,難道你覺得自己打不過那群混子嗎?”
“遼哥,可他們是代練哎……”
向遼拍拍霍堯的肩膀:“他們足有四個人差點被你區區一個人嚇退,這樣的慫貨,不是混子是什么,只要你使出平時一半以上的水準,足以吊打他們,我說的。”
“行!”霍堯大喊一聲,向遼的話給了他莫大的鼓勵,他的遼哥從來不騙他。
“不就是四個嘛,老子拼了!”霍堯一咬牙一跺腳,操控落花流水,奔著四個人就殺了過去。
“他沖過來了!”
“他怎么敢的啊,砍我一箭射死他!”弓箭手張弓搭箭,對準了落花流水的頭,狠狠地射了出去。
落花流水一步沒停,掄圓了手里的夜之鋒芒,一道黑色月牙顯現在畫面里,飛來的箭支應聲而斷。
“這……”弓箭手傻眼了,落花流水橫劈一刀,劍氣刷的一聲掃平一路的雪,夾雜著爆鳴聲席卷而來。
弓箭手見劍氣奔著自己飛來,趕忙要退,沒想到過了許久仍然沒事,反倒是他身邊的法師被直接震倒,埋在了大雪里。
霍堯錯愕地疑問一句:“咦?打偏了?”
“我靠!老子造的什么孽!”法師從雪里爬出來,舉起法杖釋放技能,吟唱期間被隊友們保護住,霍堯眼看著法術逐漸凝聚成型,一時間沒有什么辦法。
“哎?有了!”霍堯靈機一動,操控落花流水一頭扎進雪里,瞬間與地形融為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人怎么沒了!”法師氣急敗壞。
弓箭手喊道:“肯定是藏在雪里了,你直接奔著他原來的位置打,他肯定跑不了多遠!”
落花流水將自己埋在雪里,四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霍堯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本正經地敲擊著鍵盤:“你說我跑不了多遠,我偏偏要跑遠給你看看。”
落花流水舉著劍,在雪里瘋狂推進,活像一只打洞的鼴鼠,轉而聽到法術落地的爆炸聲,在自己身后的一段距離響起,霍堯長舒了一口氣:“看來,在雪里的移動速度也沒有慢下來太多嘛,既然如此……”
霍堯又有了主意,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右下角的小地圖上,四個人的坐標現在就在他的頭頂,偷襲顯然是最好的辦法。
“你們以多打少在先,就算我偷襲,也不叫不講道義!”霍堯自言自語,手上的動作有些異樣。
眾人看著霍堯的操作,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向遼一眼看出了這個動作的意圖,嘴角輕輕上揚。
“這是我們兩個當初落難之際,霍堯想出來的招式,沒想到他至今仍然記得使用方法。”
江皖迷茫地眨了眨眼:“什么招式?我怎么都不知道啊。”
向遼挑了挑眉,示意大家看過去。
雪地一陣松動,四個代練感受到了腳下的異樣,但是完全沒有在意,只當是雪地太松軟造成的。轉而,落花流水突然從地里沖出來,一劍直接刺穿了弓箭手的肩膀,連著一個回旋踢,一腳將其踢飛。
落地平穩之后,其他三人尚且愣神,落花流水揮起一劍,劃傷巫師,砍翻法師,將刺客一拳擊倒埋在雪里。
不過轉瞬之間,戰斗便進入白熱化的狀態。
霍堯囂張地揚起嘴角:“怎么樣,夠出其不意吧!”
弓箭手的肩膀被刺穿,倒地效果、流血效果、麻痹效果、殘廢效果同時出現,血量下降飛速,但是清醒得最快:“落花流水是從地里鉆出來的,快起來抓住他。”
另外被瞬間打倒的三人,趕緊慌慌張張地爬起來,各自舉起武器釋放技能,巫師的debuff光環剛要推出去,落花流水一個飛撲,將其腦袋按在雪里,掐住脖子不能動彈。
又一個負面效果出現,窒息效果,這也是霍堯打了這么久游戲第一次遇到的。
“窒息?《神奉》還有這種負面效果嗎?”霍堯好奇地發問,王洋和小易都可以解釋,他們的職業是水鬼:“這種負面效果通常是在溺水時出現的,我們玩水鬼的就經常用這種方法擊殺對手。”
“原來如此……”落花流水死死地掐著巫師的脖子不放,慢慢才感覺到身后有一絲殺氣,法師不知何時已經起身,且已經凝聚出來一個火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