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也沒有十分的把握,只是如此窘境,也只能放手一搏,賭一把了。
好在,她賭贏了。
讓她意外的是,蒼籬不僅容她住下,還決定把膝下唯一的親兒子,與她訂婚成親。若是以前,她心里只有北辰一人,灰飛煙滅,也絕不能答應,哪怕走投無路,也要守住清白。
可現在,她心心念念的北辰哥哥,早把她拋棄,眼里心里只有春分這小狐貍精一人。她恨他,她那么深的愛,怎么就在他面前變得卑微不堪。
嫁給鄔玄重,何嘗不是對九重天最好的報復。
于她而言,既能討得新魔王的歡心,也可以給自己堂堂正正留在魔界的理由,不用擔心偶有一日,會被趕走。
“太子殿下已經回宮。”
“哦?”
她故作驚訝,卻裝的并不過分。這份恰到好處的演技,是她在九重天這十幾萬年生存的技能。眾仙之前,盡有奚落嘲諷,也要莞爾一笑,不能失了上仙分寸,誰讓她沒有靠山。
“相信魔王大人,選定良辰吉日就會安排你倆的婚事。”
“多謝魔王大人厚愛,星河定銘記這份恩情。”
她口中一番感恩,心中卻知道,他的未來“夫君”,正鎖在這牢城之中,受著皮肉之苦。管他苦不苦,她全然不好奇,盡管嫁他便是。
星河許配給鄔玄重,全是蒼籬一人拿捏的主意。暫未告知天下,只有她,他和星河本人知道。而她也被蒼籬要求守口如瓶。
即便星河的心里清楚,這位魔界太子的心里,根本也不愛他。
“城墻上冷,上仙不宜久處,以免受涼了。”
“星河正感城風些許寒,正打算回去,沒想到將軍就體貼的想到了。”
她行過禮,拖著長長的淡黃色長裙擺,下了城樓。狂魔凝視著她的背影,“女人心,真如海底針。”
蒼籬指著侍女拿來的二十八宿卦,盤算著星象變化,算著良辰吉日。她不能再眼看著鄔玄重胡鬧,而不加以阻止,當日讓出曦穹,就受到魔界非議。如今還公然和仙界四殿下混在一起,這一切,別人不懂,她是他親娘,更是一個有豐富人生經驗的女人。
會讓她兒子,變成今天這副連親母的話都聽不進的,都是這只蠱惑的狐貍精。
只有斷了他對她的情愫,才能重新奪回他的重兒。
星河的出現,不僅恰到好處,象是上天的一個暗示。更是能借她之手,狠狠的掃一把天庭的顏面。
“魔王大人,”狂魔心里忐忑,憋著良久的心事,終還是放不下。吹盡冷風,下了城墻,來到幽離宮正殿,拜見了蒼籬,“自古仙魔在一起是禁戀,你可真是打算讓星河上仙與太子殿下……”
“星河根本不是什么仙女。”
她嘴角的笑,看得讓人有些膽寒。
“難不成,她也是……魔女?”
“沒錯,她是我們魔族的女子。”
狂魔將軍一臉詫異,“怎么可能?”蒼籬微微一笑,對著狂魔道:“你應該也聽過血咒的禁術吧?”
“你難道打算使用這上古禁術,強行讓她變成魔女?”
“沒錯!”
他的臉不知是恐懼還是受到太多驚嚇,扭曲著,變形了。
“蒼籬,你瘋了嗎?”他憑著僅有的意志,壓低自己的嗓音,想對她怒吼,卻還是出于敬愛忍住了,“使用禁術是逆天,你知道這會造成什么后果嗎?會有多少族人可能受此牽連嗎?”
“后果不是你我需要擔心的。”
她曾經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得更加大,卻沒有往昔的溫柔,只有一個玩弄權謀的女人該有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