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延伸至遠方。
孤島中什么都沒有,光禿禿的,只有一個大石塊搭就的石門。
北辰想向老者道一聲謝,旋過玉立長身,眼中只有茫茫云霧,漆黑的冥川水,又恢復了平靜。老者連著木船,已沒了跡象。
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詭秘中,又帶著神秘色彩。
春分走近石門,看著門中光波流轉。
“這和瀚海閣的結界好像啊。“
鄔玄重看著大門中的斑斕流光,贊同的說道:“想來穿過這里,就是英靈亡冢。”
他將手按在光波中,指尖一點點隱沒在光門之后。
光波吞噬著他的手臂,他的身軀,直至整個人都進入光門。北辰站在她的身后,“我墊后,你先行。”
她跨進了大門,來到一個奇妙的新世界。
“這是由菩提幻境,連接的兩個異時空。“鄔玄重很是詫異,”沒想到冥川河中,居然還藏有這樣的地方。“
嶙峋怪石散落著,枯葉遍地,混雜著扮作樹葉的蝴蝶,突然從地上飛起,凌空盤旋。
不單單風光不秀麗,一派了無生氣之景。
步入其深處,只見一位老者,守著一座山洞。
洞內雜草叢生,生長的異常茂密,應是良久未有人入內。
他頭發亂蓬蓬的,渾身臟兮兮,感覺好久沒有洗過澡。穿的衣衫襤褸,簡陋的就像是幾塊遮羞布拼成的。
老者背對三人,專心致志的研究著,洞口石壁上的圖騰,完全沒有察覺來人。
鄔玄重上前一步,指指點點,大聲嚷嚷道:“這畫的什么鬼哭狼嚎的東西,看都看不懂。”見老道沒有搭理,他伸手想要去碰老者肩膀,結果還未觸及衣衫,自己倒被彈了開去。
他一骨碌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這家伙不簡單……”
北辰見狀,恭恭敬敬給他鞠了一躬,抱拳行禮,報上了三人姓名及其來意。
老者仍不作聲。
北辰吃了閉門羹,也不動怒,像一朵出淤泥的白蓮,依舊端莊素雅。杏色衣袍,桃紅微動,與背后的枯木荒山,極其不協調。
他自個瞇起眼睛,朝著老者看的方向,仔細端倪著石壁上的圖案。
“不知前輩望著石壁,看什么看的這么出神。”本想這老者既不作答也無反應,可能是個聾啞人士。
未曾想到春分一問,他倒開口了。
“眼睛長在你身上,自己看去。”說完拍著手,興奮的傻笑。
鄔玄重心嘆道,“原來是個傻子。”
壁畫的圖案,倒是引起北辰君的關注。
年代久遠,已經不是非常清晰,但還依稀能辨。上面的圖,都是十分早期的仙家繪畫,文字也是古仙文。
“方塊前有個細長方形,那個是炮塔的標志。四個細棍支著連體雙三角,畫的是馬。”
“又是馬,又是炮……怎么感覺在下棋?”
春分無心一語,倒是提醒了北辰。
“象……士……兵……”他嘴角抽動,微微有些激動,對著春分和鄔玄重說道:“沒錯,畫的就是棋局!”
瘋老頭聞此言,頭一歪,睥睨著北辰。
“你識得壁上所畫?”
“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