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的車隊當天抵達了小聚集地,隔了一夜,次日一大早出發,下午便回到了諾曼庫。
冒山又在諾曼庫逗留了幾天,看起來除了閑逛,也沒做什么事。
某日凌晨,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冒山急匆匆的喚起藍狗和一干護衛,將他們召集到一起,對他們說:
“趕快去收拾一下,趁天亮前,我們出發,回莊園。”
“怎么這么著急,大人,是出什么事情了嗎?”,藍狗出聲問道。
“別多問,照我吩咐做就是了,別驚動外人。”,冒山一口回絕。
藍狗見狀只好帶人下去準備。
一兩個小時后,一行人出了旅店,趁著夜色出了諾曼庫。
到了豬下嶺,天剛蒙蒙亮,野豬嶺一帶山高林密,即使諾曼庫的商隊從此間出發的時候,也會挑選時間謹慎通過。
這些藍狗自然清楚,不過他不明白的事,坐在馬車上的這位大人,究竟是因為何事,才如此急匆匆的往回去趕,雖說這邊最大的一伙盜賊已經覆滅,但小規模的流寇仍舊遍地都是,萬一來一些不開眼的,那可是件很麻煩的事,更何況,還有那些野蠻而不知死活的野豬部落戰士······
二十個精英護衛,三十個龍牙精英,五輛高級馬車,再加上他藍狗,一個中期高手。
至于這位大人,藍狗隨侍的這么些天里,沒見過這位大人出過手,雖不知道他是怎樣一種水平,但凡事冒山喜歡交給手下人去做,很少親力親為;尤其是動手,二十名護衛只能給他當人肉盾牌;雖然二十個護衛實力不錯,但只是做肉盾,也沒法在戰斗中發揮更多作用。
藍狗對自己的實力很清楚,能和一般中期高手打平算是很不錯了,如果對方再多幾個幫手,他連自保都是問題。
“但愿不要出事······”,藍狗看了一眼馬車,心里暗想。
可是怕什么來什么,路走到一半,山上便飛下了一波流矢。
“快停下來防御!”,藍狗急忙大喊。
說話間,流矢已飛到了近前。天還未亮,光線昏暗,一些舊龍牙成員避閃不及,被流矢射中,隊伍瞬間開始混亂。藍狗見狀,只好一邊冒著箭矢,一邊穩定著陣營。
“都不要慌,快保護好大人!”,他沖著這些人大喊。
不用他多說,二十名精英護衛早已拱衛在冒山的車架周圍,井而有序地取出盾牌來,抵擋著這一波又一波的箭矢。
混亂中逃走的幾個人,藍狗已經沒工夫去管了。他急忙來到冒山的馬車前,聚攏著其余人手;剩下還能站起來的,最終全都聚攏在馬車和藍狗周圍,開始有樣學樣的舉起盾牌來防御。
對方通過幾撥箭矢明顯判斷出了重要目標,箭矢停下來之后,埋伏在上面的人一股腦便沖了下來,目標直奔中間那輛眾人所拱衛的馬車。
眼看對方來勢洶洶,藍狗卻心底一涼,從上面沖下來的那幫人里面,已經暴露出不止一個高手的氣息。
一個,兩個,三個····,整整五位高手!這遠遠超出了藍狗所能控制的范圍。
“先硬著頭皮上吧······”,藍狗看了一眼身后的馬車,無奈地嘆了口氣。
“弟兄們,他給了咱們一次機會,饒恕了我們,現在就到報答他的時候了。護衛兄弟們,你們快帶著大人突圍,我們來拖住他們!”,藍狗說完,便招呼著這些曾經的部下沖了過去。
“你們幾個也上吧。”在精英護衛的身后的馬車里,傳出了冒山的命令。
藍狗帶人已經和敵方先鋒拼殺在了一起。就在藍狗和對方的其中一位高手拼殺在一起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身后竟突然多出六道高手強度的氣息,分神之際,他被對手覺察出來了破綻,一刀砍傷了手臂,藍狗急忙回過神來反擊,同時向著另一邊閃去。
對方的其他幾位高手這時已經越過了藍狗,卻看到馬車那邊又越出了六個護衛,而他們原本只是精英水平的氣勢,陡然間竟提升到了高手層次!
眼看著對方突然多出的六個高手,襲擊者這邊已經明白這次的行動已經徹底失敗,山嶺上傳出幾聲哨響,襲擊者立即開始撤退。
頃刻之間,這群襲擊者便在夜色的掩護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訓練有素的一群暗殺者”,藍狗心想。情況復雜,藍狗也沒有選擇去追擊,他捂著傷口,看著眼前的這六名護衛,以一種很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你們隱藏了實力?”
“是啊,他們是在來東荒的路上突破的,作為我的一張底牌,一直沒有拿出來。”,冒山下了馬車,回答道。接著,他對剩下的護衛們說道:
“你們去幫忙救治一下傷者,再統計下傷亡的情況。”
藍狗聽到了這樣的回答,直接愣在了原地無法自拔,他回想起了多日前藍狗給他說過的那句話:
“大人信任你,這是個機會,可要把握好。”
這是一句忠告,是在暗示藍狗,提醒他要好自為之。藍狗也一直在懷疑,這位領主大人為何會這樣毫無保留的信任他,雖然他也知道這二十個精英護衛的不簡單,但是藍狗從沒想過其中竟然還有這樣大的秘密。不過他也明白,護衛隊里隱藏著六個秘密突破的高手,這樣的底牌顯然不是專門針對他的,這位領主大人一直在隱藏實力!
“這位領主大人還隱藏著多少實力·······”,藍狗實在忍不住去想。
今天的這件事,或許是一個意外,又或許是他的刻意而為之,但藍狗很難相信,如此大費周章的情況下,冒山不惜暴露出自己的一張底牌,僅僅是為了考驗他們這三十一個人。
“你今天的表現還算不錯,不過指揮能力還是差了點,回去后跟萊恩他們多學學。”,冒山來到藍狗身邊,遞給了他一瓶治療藥劑。
“大人”藍狗接過藥劑,剛打算要說什么,就聽見上面的林子里又傳出了一陣動靜,他急忙將冒山護在身后。
只聽見林子里這樣喊道:
“男爵大人,他們已經走了。”
“這是齊幕的聲音”,藍狗聽出了這聲音,心道,“這難道真只是一場考驗?”
“好的,那你們下來吧。”冒山回應道。
不多一會,冒山便帶著三十來個護衛下山來到了冒山面前。
“情況怎么樣?”冒山問齊幕。
“他們已經撤退,青涯錦跟在他們后面。”,齊幕回答。
再之后,豺庫也從路的一邊現身,身后是五六個逃走的護衛,被繩子綁著,一個接一個的連在一起,被帶到了眾人面前。
“先把人都聚攏起來,我有話要說。”冒山繼續吩咐道。
不一會,所有人圍攏了過來,冒山開始說道:
“今天這件事,是在意料之外,不過也在情理之中。他們想要我盡快出局,所以有些意外是在所難免的——所以我給了他們這樣一次機會,同時也給我們新加入的一些伙伴來一場考驗。”
“這個時間是我早就和豺庫他們約好了的,為的就是等他們出現,以便相互策應,當然如果他們不肯出現的話,我也會讓他們來完成這一次的考驗——考驗的內容只有一項,那就是你們對我的忠誠。”
冒山繼續解釋道:“你們曾在龍牙的大堂里表示愿意臣服于我,并且宣誓為我效忠,我很欣慰;這場意外中,大部分人經受住了考驗,今后的你們將擔負更重要的任務,以及,與更優渥的待遇——但是”,冒山一指被捆的幾人,厲聲斥責道:
“他們違背了當初的承諾,臨陣脫逃,棄我等生死于不顧,他們已不再配稱之為你們的戰友,在戰事之中,臨陣脫逃者,殺無赦!他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冒山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厲聲下命令道:“就地處決!”
隨著一聲令下,豺庫迅速出拳擊打在幾個逃兵的頭部上,他們的頭骨碎裂,七竅流血,漿髓一并蹦了出來,倒在地上,登時斃命。
“就地埋了吧。”冒山轉過身去,下了這樣一條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