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冒山的馬車來到了諾曼庫。
諾曼方面軍,留下的倉庫。
諾曼庫的外圍,是方圓數十里的種植區,這些種植區里,有七成土地是屬于諾曼庫的三葉家族的,這些種植區通過精心打理,被劃分成多個區域,分別種植糧食或者棉麻等經濟作物,以及為養殖場提供的飼料,剩下兩成多也在其他三家的控制之下,。
這主要還是因為三葉家族控制的生意就是這一方面。四大家族在諾曼庫,分別控制著不同領域的生意。三葉家族主要負責種植這一塊,家族徽記上的三片葉子,就分別代表著麻葉、棉花葉、和小麥葉,這代表著種植區內最主要的三種作物,而這些原料除了一部分自用之外,剩下大部分的去向,都和其他三個家族有關:控制奴隸貿易的金色花家族,提供給三葉家族大量勞動力,而三葉家族的回報便是糧食;云上家族控制著紡織,原料自然來自三葉家族;云上家族和三葉家族的產品,自然需要通過蓋伊家族這個馬車夫,來運往別處去銷售。
金色花家族除了進行奴隸貿易外,還涉及賭場生意。在諾曼庫,金色花家族建造了整個野豬嶺里最大的斗獸場,以及相關配套的賭場服務,這個做法顯然學習了商業之都。早在四大家族整合諾曼庫的時期,金色花家族就扮演了其中最不光彩的角色:當年在諾曼方面軍撤出之后,前二十年,諾曼庫的生產資料和土地顯然不會只掌握在幾家手里,但二十年后,隨著一部分人做大,諾曼庫出現了嚴重的競爭和兼并趨勢,其中大量小農場主的土地和財富便是在金色花家族的賭場里面丟失的。當時的三葉家族通過與金色花家族勾結,廉價獲得了大批耕地資源。
這其中的具體操作很復雜。通過引誘或者威脅,不斷有小農場主或者生產資料的經營者陷入套路,金色花和三葉家族不斷吸收著生產資料并發展壯大。但不久之后,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識破這個套路,不再接受引誘,尤其是一些頂級勢力,根本不懼他們的威脅。于是,云上家族便粉墨登場了。
云上家族是一個殺手組織,明面上是一個紡織產業,手下的紡織工卻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當時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極少,金色花家族是其中之一,于是便讓云上家族入了伙。云上家族入伙之后,諾曼庫的暗殺事件變得頻繁起來,自危之下,大量人口變賣資源,撤出了諾曼庫,于是三大家族又收割了一波財富。
至于蓋伊家族,一直掌握著野豬嶺和西部王國以及商業之都的聯絡關系。雖然只是負責運輸,但其背后的能量卻不可忽視。
當年四大家族的兼并,直接影響到了野豬嶺南部的格局。
大量人口出逃,主要方向是諾曼庫以東。豬下嶺地區雖然適合開墾的地區不多,但山勢平緩,森林資源豐富,又是進入野豬嶺相對安全的入口,地理條件得天獨厚,非常適合新手冒險者的發展,受到諾曼庫方面的影響,豬下嶺的冒險者活動空前活躍,極大促成了豬牙冒險團的發展;兼并時期的諾曼庫異?;靵y,為了保證安全,四大家族出資建立了一支雇傭軍,這只雇傭軍就是豬鬃傭兵團的前身,在諾曼庫的局勢穩定下來后,這支傭兵團獨立了出去,并遷移到了豬下嶺發展,后來正式命名為豬鬃傭兵團,直到現在,仍舊和諾曼庫方面,有著不少業務往來。
至于上南地區,原本開發規模遠不及西部,在大量外來人口涌入之后,開荒狀態迅速加快。幾十年間,一大批小型聚集地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同樣的外來勢力介入也直接造成了上南地區的勢力格局產生了變化,唯一的大型聚集地,上南聚集地,龍蛇混雜,并發展成了多加并立的局面,直到一年多以前,因為龍牙組織的影響,才給了霸天幫一家獨大的機會。
幾十年過去,四大家族對諾曼庫的控制已經穩定,當年那批動蕩時期的經歷者,許多都已經故去。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什么怨恨不怨恨的,有的只是利害關系,當年大量失業者涌入的豬牙冒險團,也早就和四大家族做起了買賣,利益驅使,合作愉快。
就在冒山前往諾曼庫的路上,就不止一次見到豬牙冒險團的冒險者,帶著一批一批的戰利品,在去往諾曼庫方向的路上。這些戰利品中,有野獸,有木材,有從山里采集到的各種東西,還有不少奴隸,包括野豬戰士,包括初來乍到的降臨者。
極陽界的降臨者,在降臨到任何一處地面上的機會都是均等的。你可能會像青涯錦那樣直接降臨在村子里,再被一個像藍德一樣的好心人收留;也可能降臨在一個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每走一步都要面臨著金錢的考驗;還有可能降臨在荒野里,深山上,生存形勢一開局就很嚴峻;但相比于降臨在魔獸山脈和死亡沼澤,前者又不算什么了;至于降臨在諸如火山口之類的地方,那么恭喜你,可以立馬再開一局了·······
冒險者經常會在冒險途中,遇上許多茫然無措的降臨者。有些好心人還會將他們帶到安全地方,不要報酬或者收取一定的費用,大部分新降臨者一窮二白,只能拿搜集到的物資去交易,或者打下欠條,日后再去補償——有些不守信用的家伙就是這樣淪落為奴隸的;還有一些冒險者居心不良,見到這些人便會直接抓去奴隸市場,一個至少能賣幾銀幣·······
所以四大家族趕走了那么多人,卻仍然不缺生意。
幾十年后的今天,諾曼庫的人口依舊可觀。只不過他們被分成了家人、仆人、和客人。
在趕路途中,冒山的車隊便目睹了一次降臨。
一道白光就這樣打在路邊,然后一瞬間消失,留在那位置的,是一個穿著灰色麻衣的年輕人,此刻正茫然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