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可是窮奇?」不自覺地,我對白澤已用了尊稱。
白澤選擇了默認,「不論它叫什么,此時已重歸人類世界,一旦完成下一次的進階,化身蒼龍,萬年前的浩劫將再次降臨人間!」
「那這一次該如何阻止它?」我忍不住擔心起來,與傳說中的真龍對戰,想一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和不可能。
「這一次……」白澤話沒說完,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就那么從萬丈高空,眨眼之間站在地上,它無視我的震驚說道,「就看你的了。」
「什么?」
我差點跳了起來。
「我?您別開玩笑了,我怎么打得過龍?」
「打不過,那就去阻止它進階。」白澤依然面無表情。
「阻止倒是可行。」我接受這個要求,畢竟我與它、清歡有著滅族之仇,這仇,一定得報!
不過,想到清歡那近乎無解的鉆石化神技,我又有些泄氣,即使從失落大陸里離開,重回人間后,我修煉一段時間也未必是清歡的對手,她實在是太強了,連白侍都會受傷,不知道宗主輕塵是否能與她一戰。
「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去做好,不要總想著去假手他人,否則你永遠都不會成長。」白澤又一次猜到了我的心思。
于是我坦白地說,「我不是她的對手!」
「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白澤淡然地說。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說道,「前輩,我有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澤問,「是不是想說我為什么不去阻止?」
「嗨,您又知道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問題有些不敬,它之前說過自己通曉天下萬物狀貌,不愿泄漏天機,所以過著隱居生活。但是我相信,它這種大能,如果肯出手阻止,自然能規避浩劫,讓更多的生靈免受涂炭,豈不是更好?
白澤自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它只好耐心解釋道,「天生萬物,講究一個平衡,其實這種平衡是一種相對的制衡。在你們人類世界中,雜草最為弱小,會被食草動物吃掉,食草動物又會被食肉動物吃掉,而食肉動物又會成為人類的盤中餐,人類會被更厲害的異獸制約,但是無論是人類還是更厲害的異獸,他們死后都會化為塵土,最終被雜草吸收。這就是一種平衡,一種被制約的平衡。互為因果,又循環往復。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嗎?」
「不明白。」我老實回答,甚至有些暈頭轉向,不明所以,因為它說的這個道理與我阻止窮奇化龍有什么因果聯系?
還好白澤沒有讓我不明所以太久,它又繼續解釋了,「簡單說,這就是你應該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代替。因為你就是制約環上的其中一環。」
「啊?」天哪,我更不明白了。
估計白澤該無語了吧,但它依然面無表情,只是語氣變慢了,一字一句道,「你是預言中的那個天選之子,阻止蒼龍的事情必須由你去完成。」
「什么?」我似乎懂了,卻又更加不明白了。天選之子那是什么樣的存在?在第一世里,只有什么“錦鯉男孩”“錦鯉女孩”“彩票中了大獎”的才算是天選之子吧。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來到這個世界的,雖然顏值還好,家世也還行,可惜已被滅族了,運氣實在一般,修為也一般,怎么就成了天選之子!
估計我的心理活動逃不過白澤的感應,它知道后面我會慢慢明白更多,并不再多言,以免泄露天機,轉身準備離去。
「哎,前輩!」我立即喊了出來。
白澤聞言站住。
「要阻止窮奇,首先得離開這里,您可以告訴我離開的辦法嗎?」我終于有機會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白澤抬頭指了指天上的云海說,「依靠自己的力量,沖破云海禁制自然會離開。」
「那九尾狐什么時候覺醒?我需要怎么幫助它覺醒?」這是第二個重要的問題。
「時機到了,自然會覺醒。」白澤覺得自己今天的話有點多,暗嘆一下,揮動翅膀向前一掃,我感受到了一股靈力波動,正自詫異時,白澤已消失不見。
「可以使用靈力了!」我高興地歡呼起來。
白澤的翅膀,確實解除了靈力的禁制,不過使用范圍僅局限于這萬山之巔,這或許是為了讓我順利離開失落大陸吧,心里高興之余又有一陣感動。
那么新的問題又來了,首先是眾獸們怎么辦?它們似乎已打算死心塌地跟著我和九尾狐了,如果帶著它們一起重回人間,豈不是天下大亂了。其次,這座像擎天柱一樣的大山,根本無法攀爬,要依靠自己的力量飛上去,除非使用御劍飛行。
先解決第一個問題。三四個月的相處,我也對這些失落大陸里的異獸們產生了感情,說分離就分離,確實有些殘忍。但是我一旦沖破云海禁制,便會立即回到人類大陸,它們總不能在此眼巴巴地望著天空,等著我隨時會回來吧?
它們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來到白頭巨猿身邊,先給了它一個大大的擁抱,當然,只是抱住了它的腿,誰讓它長那么高呢。
白頭巨猿感受到了我的情緒,表情也變得難受起來。我只好安慰它說,「我不得不回到人類大陸了,因為有一些事情等著我去完成,帶著你們又不方便。所以,你們都散了吧,先回到自己的家里,等我在那邊把該做的都做了,我會帶著九尾狐回到失落大陸看你們的。好嗎?」
魁梧的白頭巨猿,似乎聽懂了我的意思,它像個小孩子一樣,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眼里憋著淚水,馬上要哭出來了。
「瞧你這么大了還要哭鼻子。」我故意打趣它,其實自己鼻子一酸,也差點流淚了。趕忙像哄狗狗一樣哄著它說,「乖哈,帶著大家回去,等我下次再來。」
白頭巨猿對我的命令總是執行的很好,這一次,它真的猶豫了很久,才擦了一下眼睛,轉身對著眾獸們吼了一通,眾獸在白澤離開時已經起身了,聞言又拜倒在地,算是叩別吧。
人獸本就是平等的,我哪能一直受它們叩拜,即使這是因為九尾狐的緣故。所以,我也跪倒在地,感謝它們陪伴我的這幾個月,同時算是告別吧。
白頭巨猿也跪了下來,大家一起站起來后,它深深地望了我和九尾狐一眼,這才轉身帶著眾獸依依不舍地向回走。
白頭小猿臨走之前,還特地又跑了回來,對著九尾狐“嘎嘎”叫了兩聲,又學著擁抱了我一下,然后追著父親的背影去了。
看著那一大一小的父子倆,我忍不住大聲喊道,「大壯,這是我送你的名字,一定要等我回來啊!」
白頭巨猿回過頭來,朝我咧嘴一笑。
「一路平安!」
「注意安全!」
……
我反復喊著,直到它們消失在地平線。
眾獸們離開了很久,我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將泰迪寶寶放在一旁,讓它自己玩耍后,開始研究第二個問題,學習御劍飛行。
在落劍山的時候,余音小師姐已將御劍飛行的心法口訣傾囊相授,我當時只是沒來得及練習而已。沒有想到在失落大陸里,竟然要派上用場了。
御劍飛行,首先得有一把劍,人要站在上面被托著才能飛行。我的乾坤袋里一直都有一把木劍,那還是跟余音學習劍道時用樹木削的。
有了劍,接下來是向劍里注入靈力,將其充盈,然后以靈力為紐帶,操縱其隨心所欲的指哪飛哪。
這一步比較難,要求自身對靈力的掌控極其熟練,能與充滿靈力的劍產生共鳴,也就是人劍合一。
我平時倚仗的都是瞳術和少林絕學,通曉了不少劍法,卻極少使用,所以與劍共鳴起來并不容易。所以,往往是讓劍飛到前面,它卻突然竄入天上。讓它向右,它偏偏向后。一把木劍,被我操縱的飛上飛下、忽高忽低,“嗖”地一下刺中了泰迪寶寶的小屁股,痛得它嗷嗷叫,還好是木劍,如果是青釭劍就麻煩了,我常常直呼好險,卻又被泰迪寶寶被刺痛得齜牙咧嘴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這樣過了十天,泰迪寶寶見到木劍就躲起來的時候,我終于可以操縱飛劍來去自如了。
下一階段的練習,就是飛上劍身自由飛行,沒想到這一步也非常困難。主要是劍的材質問題,木劍太輕,支撐力比較差。一般來說,用來飛行的劍都是寶劍,雖然品質上差距很大,但是最差也是精鋼鑄就的,劍宗弟子人手一把,不僅支撐力足夠,且對靈力消耗低、功能多,非常實用。展顏師兄、余音師姐的飛劍,都是寶劍中的極品,材質絕佳,劍身輕靈,飛行既快又穩。飛劍停止時,御劍者翻身落地,飛劍會化成一把劍落入御劍者手中,或者飛入背后的劍鞘中。而真正的修行大能者,比如劍宗宗主輕塵,則是御劍光飛行,如劃過天空的流星,是一團不能直視的發光體,速度更快。落地時,同時起保護作用的劍光消失,才會露出御劍者的本體。
但是,像輕塵那樣御劍光飛行的人畢竟少之又少,更多的人還是要依賴自己的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