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荻將手放在她的頭發上揉了揉,仿佛從前安慰她時一般,但他眼中卻藏著柔情:“不要這樣說,五毒教主向來心思詭譎,做事不擇手段,令人防不勝防。此番他的目的歸根結底其實與你無關,而是要借這個理由來華山論劍,趁機禍害江湖群雄,好令五毒教有機會撼動中原武林。”
原來懸瓷的真正目的是這個……千千略松了口氣:“那樣的話,更要小心,可別真被他禍害了。”
“嗯,我們中原武林是絕不會讓他的野心得逞。”慕容荻望著坐在面前的千千,那眉那眼都是看了十多年的,看著她從一個雪團般的娃娃,一日日地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卻依舊覺得怎么也看不夠。
“月檀呢?”千千卻在慕容荻心中漸漸被柔情占據之時問道。
慕容荻動作一頓:“月檀聽聞你到達的消息,正親自為你準備下榻之處。”還親手做了飯菜,命人燒了熱水,只待她下了馬車便能得到最好的休整。月檀的周到之處,是他望塵莫及的,過去的那些年月里,也是月檀陪伴在千千身邊的時間比較多。
忖到這里,他心中泛起隱約的妒意,但終究是個心胸寬廣之人,即便鉆牛角尖也不會太久,須臾便平息下去。但有個問題他想問很久了:“千千,你有沒有想過華山論劍之后,無論我們三人誰勝出,你都能心甘情愿與之成親?”
當然不會!這個決定完全是大人們的自作主張好嗎!成親又不是買菜,哪能撿到籃子里就算?要不然千千一開始也不會那么積極地想跑路了。若非后來她終究放心不下自己打小的玩伴們,還是一路來了華山,她現在早都不知道跑到哪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逍遙快活了。
于是,她要不要趁現在慕容荻開口詢問的機會,把心里的想法說清楚?
千千思忖了下,剛要開口,馬車外傳來一個嬌柔的少女聲音:“荻哥哥!”
這城內來來往往都是些江湖人士,其中有不少臉帶刀疤長相兇殘的。為了照顧到千千的眼疾,他們便一直放下馬車簾子遮擋外面。
這一聲呼喚傳來,千千忍不住好奇地坐直身子掀起車簾向外望去,慕容荻只得戀戀不舍地收回放在她發上的手。
掠過數個讓她眼睛微微刺痛的路人之后,千千總算在眼疾發作前看到不遠處一名與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女正策馬奔來。那少女容貌艷麗,身著石榴紅綾裙,騎一匹棗紅馬,乍看仿佛一團火云般,迅速地向他們的馬車靠近。
“荻哥哥。”少女來到近前,便提身一縱,乳燕投林般撲向馬車中的慕容荻。施展的竟同樣是武當的梯云縱,千千詫異地回頭看看慕容荻。
慕容荻迅速避開撲來的少女,眼見話題被打斷,只得無奈地苦笑,向千千解釋道:“這是我師妹,洪如彤。”
“荻哥哥……”洪如彤語帶嬌嗔地倚向慕容荻,“方才我們好端端地在接待新到此地的俠士,為何管事在你耳邊說了句話,你便突然起身沖來此處,將我們撂在別院?”她邊說邊嗔怪地看著慕容荻,眼中是明顯的愛慕之意,說到這里,她瞥向坐在一旁的千千,眼底閃過不屑,語氣卻依舊嬌憨,“難道……便是為了她么?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