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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有緣再見

早上七點多,蕭冉昏昏沉沉的回來了。精神不是很好,可依然很清醒。于心木已經醒了,等著他回來,然后洗漱一番。

“你今天回不?”于心木剛洗完臉,看著坐在床邊的蕭冉。

“我睡一兩個小時后,起來,然后再回!”蕭冉顯然還有其他的計劃和安排。

“那我得回了!”于心木也不想等到那個時候,雖然同路。

“那行,你先回,走,先去吃個早餐!”蕭冉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反正一會兒還要睡,就懶得洗漱了。

“算了,我自己出去吃點!”于心木不想太過麻煩。

“我也吃點啊!”蕭冉玩了一晚上游戲,現在也餓了。

“行吧!”于心木隨手拿起了書包就跟著蕭冉下了樓。

“吃啥,想!”清早沒多少人,可依然有昨晚上了通宵的學生往學校走去,也有從校園出來的學生往黑網吧進。看來只是時間安排有變化,玩起來還是認真的。

“隨便吧!”于心木也可以看到很多學生已經提著行李從校園下來,幾個人攔著出租車。

“兩個豆漿,四個包子!”蕭冉來到一個攤位跟前。

“給,拿好!”

“包子分開,兩個一裝!”蕭冉提醒老板。

“行!”老板熟練的拿出包子依次裝好,交給蕭冉。

“給!”蕭冉已經喝了幾口豆漿。

“那我去車站了啊!”于心木跟蕭冉往房子的方向走去。

“嗯,你當個車么!”蕭冉是讓于心木攔一個出租車。

“行,我先把東西消滅了!”

“有事聯系!”

“行!”于心木心想沒事就不用聯系了嗎?

蕭冉瘦瘦高高的身形漸漸與于心木岔開到兩條截然不同的路,一邊是九字碑的住宿區,一邊是公路,通向縣城。于心木沒有打車,那可得5塊啊。

不緊不慢的打量著這個縣城的模樣,一路走走停停,像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一樣。于心木到達了車站,買了票就坐上去往西安的大巴車。車廂里開始沒多少人,漸漸的人也多了起來,填滿了整個車廂。畢竟今天是五一,很多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于心木靠著車窗看著車站里的所有,沒有目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看向進站口的方向,車廂里再上來一個人就可以發車了。于心木實在是想看看到底是誰壓軸出場。

只見一個穿著藍色的牛仔褲搭配著一件白色卡通T恤,頭發不是很長,扎著馬尾,十分的俏皮的女孩子手里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手提袋進了進站口。

于心木覺得這人眼熟,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左邊空出來的位置,完了。

“這有人坐嗎?”

“沒有!”于心木趕緊把自己的書包往自己懷里攬了過來。

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跟他年級相仿的男孩子,看來也是高中生。于心木右手撐著窗臺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女孩子沒有上車,又折返到了候車廳。

“安全帶都系好!”乘務人員提醒了一句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你也是林水人?”男生一開口就是漏洞。

“嗯!”

“你是林石的?”

“不是!我是林山的!”

“噢,難怪!”男生就是覺得口音很熟悉。

“你也是林山的?”

“噢!我是林石的!”

“我同學在林石街道!”

“他叫啥?”

“陳楓!”

“不認識,幾年級了?”

“高一!”

“我也高一,沒見他啊!”

“你在縣中?”

“嗯,你呢?”

“我在東村!”于心木也是傻,什么都往出說。

“噢,有機會上來吧!”

“行!”

“我叫方平,你呢!”

“于心木!”

“名字好特別啊!”

“嘿嘿!”于心木也無奈。

“新木逢春啊,你,桃花泛濫啊!”

“我天,你還研究這個?”于心木頓時人都不好了,一語點醒夢中人啊。

“瞎看的!哈哈!”

“你這名字有說法嗎?”

“沒有,至少我不知道!”當局者迷嘛。

“你們那老師咋樣……”

…………

兩個人聊了一路,十分的愜意。倒像是兩個多年沒見的老友。

“你去哪?”

“我去西郊!”

“那就此別過,我去東郊!”方平一看該是分開的時候了。

“有緣再見!”

“好的!”方平背著書包去了對面的公交站牌。

于心木也是感慨良多,原來層次不一樣,接觸到的基礎條件就會不一樣。思維方式也會有本質的區分。就像林水中學,能夠連續多年霸占艷川市升學率第一的寶座,肯定跟整個教學資源和成色有很大的關系。對比之下東村的那些資源根本就不夠看,是會有幾個好一點的教室,但也只是一兩個點,做不到全面提升,所以很難有大的作為。

即使你很厲害,很厲害,可放在那個層次,也只是人家入門的條件而已。

“小舅,我到西安了!”于心木先給小舅打個電話。

“到了?”

“車站了!”

“那你過來么,還是原來的房子,你舅媽在屋!”

“行!”于心木掛了電話,去坐公交車。

季節里已經有了夏天的模樣,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都是清涼出行。你要是一個審美還算可以的正常人,絕對會被眼前和身前身后的景象感動。時代的進步和推動總會在一個人的著裝上有了清晰的呈現。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一個個靚仔,一個個美女都在眼前的世界彰顯著他們青春和活力的資本。

于心木忽然覺得校園里那些被他們推崇的美女都是小兒科,比起眼前偶爾看到的驚艷畫面,簡直拿不出手,可能跟著裝有直接關系吧。出了社會,就要好好的顯擺自己的優勢,沒有相貌優勢的,那就肆無忌憚的顯擺自己的身材。雖然大眾公認的審美是苗條,可誰也扛不住身材妖嬈的誘惑,是男人都沒有否定的權利。

于心木下了公交車,還要走一段距離才到達舅媽所在城中村的房子。雖然叫村子,可跟自己所在的村子有天壤之別,比起一個縣城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街道兩邊買吃的,用的,穿的,玩的,家電一應俱全。門面雖然不大,可是人流量絕對滿足日常銷售要求。

“舅媽,我來了!”于心木還沒進房子,就在門口喊了一嗓子。

“小木,這么快就來了,你舅打電話還沒多久啊!”

“車今天走的快,沒堵!”于心木說得也是現實,可人家成年人就是為了說個話而已。

“那還好,不然就熱死了!”舅媽看于心木滿頭大汗樣子,趕緊把風扇移過來吹向他。

“是啊,熱天來了!”于心木撩起衣服,讓風鉆進自己的肚子。

“你這衣服都濕了,換你舅的吧!”舅媽起身找了一件小舅穿的短袖。

“不用!”于心木一看就太大,自己可駕馭不了。

“換了吧,穿著難受!”舅媽一副等待的眼神。

“行吧!”于心木也沒轍,趕緊脫了這件長袖衣服,換上了小舅的衣服。

“哈哈!”舅媽當場就笑了。

“這也太大了吧!”于心木起身一看,要是一個女的,就不用穿褲子了,直接找個繩子在腰間一捆,絕對是辣妹一個。

于心木才上高一啊,再說個子又小,還瘦,怎么能駕馭得了成年人的衣服呢?

“一會兒讓你舅帶你去買套新的!”舅媽已經把于心木的衣服扔進盆子里了。

“洗衣粉在哪,我來!”于心木趕緊起身。

“沒事,你坐那看電視,我兩下子就洗完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于心木還是挺倔強。

“行吧,到底是長大了,懂事了!”舅媽也放棄了。

于心木覺得水龍頭的水挺涼快,沒有其他地方的那股漂白劑的味道,看來這是地下水。

“餓了沒?”舅媽已經著手做飯了。

“有點!”于心木也不怎么客氣,餓了就是餓了。

“你洗完衣服看電視,我下去買點菜!煮面條行吧!”

“行!”于心木這時候已經開始搓洗衣服了,水有點小,沒有壓力的緣故。

于心木掛好衣服,坐在風扇跟前,看著電視。電視沒什么讓他覺得有趣的,隨便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這么繁華的一個城市,依然還是會有這樣簡陋的住所。任何一個大都匯都是由發展形成的,由勞苦功高的建設者和參與者一起實現的。

“豬,你在哪?”洪葉的信息來了。

“你猜,猜對了,我告訴你個秘密!”于心木調皮的回復了一下。

今天的視覺沖擊感太震撼,想到自己有洪葉,心里那份悸動還有一個人去承載,挺好。腦子里也有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你們放幾天假?”舅媽回來了,正著手做飯。

“七天!”于心木手機塞回口袋。

“那你不回去看看小禾!”

“過兩天就回去了!”于心木本來就是折騰兩天就回家里休息幾天。

“噢!你來西安,你給你媽說了嗎?”

“說了啊!”于心木早就跟老媽說好,并申請了一筆費用。

“那就行,做什么事及時向家里說,不要讓人著急。”這倒是實話,小孩子出門在外,家人是最擔心的。

“知道了!”于心木站在一旁看著舅媽做飯的手法。

“什么秘密?我猜你到西安了。”洪葉也不傻,從于心木還能發信息的條件判斷,不是縣城就是西安,而且他們之前就預謀好了見面。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見面再告訴你!”于心木先賣個關子。

家常飯,很快就做好了。于心木也是餓了,對味道沒那么多要求,但的確手藝是差了一點,但比起以前還是好多了。

“吃飽了?”

“飽了!”于心木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巴和臉上的汗水。

“舅媽,我去網吧上會兒網!”于心木還是想出去,畢竟家里太熱,也說不上話。

“行!”舅媽也知道現在的年輕人的生活節奏,既然人家都說去上網了,又沒說其他的,再偷偷去上網。

“那我走了!”

“有錢嗎?”

“有!”于心木穿著那件大大的短袖倒也挺時尚。

“下午你舅回來了,你就回來!”舅媽吩咐一下。

“行!”于心木揚了揚手就出了房子。

他以前來的時候就考察過周邊環境,知道哪里有吃的,那里有玩的。而且這邊上網很便宜,早晨十二點之前是一塊五一小時,十二點以后是二塊錢一個小時。

“開個機子!”于心木輕車熟路的遞過去5塊錢,雖然來了幾次了,可網管也換了幾次了。

“你說什么時候見?我隨便,隨時都可以,哪里都可以!”于心木趕緊回一下洪葉剛才的短信。

“要不明天吧,我跟我媽說了,明天去玩!”

“你怎么說的?”于心木也很關心,別讓她為難。

“我說我們去華山,看日出!”

“行吧!”于心木頓時頭皮疼,怎么去華山啊。

于心木打開電腦,隨意的聽著歌,搜尋著籃球之類的視頻看,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差不多也是小舅回來的時候了。退了五毛錢,出了網吧。

“喂!”于心木剛才把小舅電話掛了,重新打過去了。

“還在網吧?”

“出來了!”于心木往房子走去。

“那你在路口等一會兒!我馬上出來!”小舅剛回來沒多久換了一身衣服。

“行!”于心木也放慢了腳步。

于心木在路口沒幾分鐘,小舅跟舅媽就出來了。

“你這?”小舅一看于心木的裝扮就想笑。

“笑啥,你的衣服太丑了!”于心木笑著辯解。

“是你太丑,還怪我衣服!”小舅也不給于心木留面子。

“太大了,太大了!”于心木也隨從往出走去。

“給你買件衣服吧,看把你可憐的。像是撿來的。”

“好,謝謝小舅!”

“自己掏錢啊!”

“自己掏就自己掏!”于心木也不怕。

三個人穿梭在城中村的街道里,看著熙熙攘攘的行人,一個個裝扮都挺時尚,只是看不出衣服的品質有多好,可就是很時尚。

“這件怎么樣?”小舅看了半天,基本都是成年人的服裝店,很少有這些小年輕的。

“不行,太老氣了!”于心木搖了搖頭,自己倒是有自己的審美的。

“這個呢?”舅媽也看見一件。

“沒我的號!”于心木一看的確可以,就是太大。

“個子還要長嘛!”老板可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這樣的話都敢說,那得長到啥時候去啊!

“再看看,再看看!”小舅率先出了店面,繼續往村口走去,那里應該有。

“這里!”于心木率先進了店面,他已經被吸引了。

“這都是年輕學生娃穿的!”老板娘見了于心木就說了一句。

“我看看!”于心木可不喜歡別人推薦,自己先找。

“這個,這個,拿我穿的號碼!”于心木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需要的一個短袖和一條休閑褲。

“你們等一會兒!”老板就沒見過這么豪爽的顧客。

“這個還有小碼,你試試這個!”老板先給了一件自己眼光里看到的尺碼。

“有點點大!”于心木覺得不合適。

“你還要長,這也不大啊!”舅舅倒是看著不錯。

“褲子這是最小碼,你試試!短袖行不?”老板取貨速度真是棒。

“我試試!”于心木進了試衣間。

“褲子可以,短袖……就這個吧!”于心木看了一下鏡子。

“就這?”

“嗯!”

“鞋子呢?”小舅看鞋子有點舊,還破了!

“一會兒再說!”于心木進試衣間把舊衣服拿了出來。

“開票,舊衣服幫我裝起來!”于心木交給老板。

“一個29一個49,一共78”

“我來!”于心木翻著自己舊衣服口袋里的錢,小舅就把錢給付了。

“鞋子呢?”

“買雙帆布就行!”于心木提著自己的舊衣服。

“還不錯,這身衣服!”

“那是,也不看是誰買的?”

“就是!”小舅也很開心。

“就這雙!”于心木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個地攤旁邊。

“老板這雙鞋多錢!”

“49”

“便宜點!”

“40”老板想都沒想。

“便宜點,再便宜點!”小舅繼續還價。

“最低35。”老板象征性了想了一秒鐘。

“20拿一雙!”舅媽看了半天,于心木怎么就選了一雙經典款的黑色帆布鞋,他不懂年輕人的潮流嗎?

“加點!”老板一看有機會做成這單生意。

“就20。”舅媽可是眼光毒辣,這雙鞋20給的都算仁至義盡了。

“行,行!”老板找了一個塑料袋裝起了鞋子。

“送雙襪子么!”

“襪子還一塊錢么,行行!”老板也表現出肉疼的感覺,演技派。

“你怎么就要這雙鞋子啊?”舅媽看很多年輕人都是穿那些花里胡的新款帆布鞋。

“經典永不過時!”于心木也只能這么說,他不能說看見過別人有一雙這樣的吧?

“好吧!你還真是不一樣!”

“看啥,掏錢啊!”于心木也是不跟小舅客氣。

“20你都不掏?”

“好人做到底啊!”于心木知道是小舅包場,只是活躍一下感情。

“行,行,我就是冤大頭!”

“那不挺好么!嘿嘿嘿!”于心木接過老板遞過來的袋子。

“想吃啥?”小舅一看可以吃飯了。

“你們看,我隨便,我衣服買了,鞋子買了,今天回本了,嘿嘿!”

“火鍋?”

“太熱了!”于心木趕緊反駁。

“燒烤?”

“我又不喝酒?吃什么燒烤?”

“燜鍋,那家燜鍋吧!”舅媽提議。

“行!”于心木從言語里得到了信息,那家燜鍋味道不錯,他們經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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