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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樂!”周子淳也是看著窗外,仿佛這個世界自己就是多余一樣。
“呃………,這么冷門的節(jié)日你居然還記得?
同樂!”于心木看了一眼唐果。
“冷門嗎?”周子淳來了興趣,仿佛手機那頭就是一個夢鄉(xiāng)。
“這么冷的天,怎么不冷!”
“也是,你腦子一天都在想什么啊?”周子淳也是好奇于心木這家伙的思維方式。
雖然兩個人認識也就幾天,可總是讓人覺得那就是多年不見的老友,總有說不完的話,可又克制著。
“天地,不是拜天地那個天地啊,還有一個宇宙!一半在心里,一半在抬頭看見的星空里!”
“那宇宙是什么?”
“宇宙?是認識,眼界能看到的遠方,和心思能領(lǐng)悟的深度。”于心木若有所思。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周子淳也不免好奇起來,這個于心木太不簡單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是干架的。如果是抗戰(zhàn)時期,我就去干侵略者了。現(xiàn)在和平年代,我就只能做一個碌碌無為的學生!”
“你啥時候上來啊,我請你喝咖啡!”周子淳也不知道于心木哪來的吸引力,總是讓自己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馬上統(tǒng)考了啊,到時候再說吧!你應該都先回家了吧!”于心木算了一下時間。
“也是,我還不知道我們啥時候考試呢,估計等你們考完了我們才能考吧!”周子淳發(fā)現(xiàn)就是下個星期的事了。
“再說吧,大不了你給我算上利息,時間長了就不是一杯了!”
“好吧,到時候聯(lián)系我!”周子淳笑了笑,去買點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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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唐果看于心木一臉的開心。
“一個學妹!說是要請你吃飯!”于心木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說下去。
“請我吃飯?請我吃什么飯?”唐果也是有點意外。
“地主之誼啊!”于心木把手機收回口袋。
“那為什么要請我呢?”唐果明知故問。
“我給她講了你,覺得你是她偶像,想認識一下!”
“滾,誰信啊!”
“哪是什么啊!”于心木反問唐果。
“我哪知道!”唐果有點不好意思,看來自己還是知道咋回事。
“嘿嘿!”于心木笑了笑。
“什么學妹?你怎么回事??”唐果忽然反應過來,這家伙怎么跟女生關(guān)系都那么好。
“就是縣中的一個學妹啊,她好像補習了一年!”于心木繼續(xù)編。
“你們以前一個初中的?”唐果眼神變了。
“那倒不是!”于心木趕緊狡辯,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自圓其說了。
“不是一個學校的,你怎么認識的?”不得不說女人要是思考問題起來,真的很嚴謹。
“你是不是吃醋了!”于心木先來一個緩兵之計,腦子飛快的運轉(zhuǎn)。
“誰吃醋了!”唐果也覺得自己太那啥了。
“那就好!醋可不好吃!”于心木知道危機并沒有化解,所以腦子在思考對策。
“別岔開話題,老實說!咋回事!”唐果忽然意識到問題。
“校長說,沒事!”于心木很好的岔開話題,利用諧音。
“哎呀,別給我打岔,好好說!”唐果真是又氣又笑,這家伙怎么就這么頑劣。
“好好,她是我遠房親戚家的一個女娃,就是那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親戚!”于心木總算想到了,這樣也不突兀。
“有多遠?”唐果也是半信半疑。
“大概咱倆之間這么遠吧!”于心木笑了笑。
“哎呀,你!”唐果真是對付不了于心木。
“哎呀,你看么!”于心木把手機里的短信打開讓唐果看了起來。
“我才不看呢!”唐果也瞄了一眼,沒什么大不了的。
“馬上就考試了,你讓開,我要復習!”唐果也覺得自己弄了一場烏龍,趕緊清場。
“好好,這個喝了!!”于心木看了一眼桌上的喜之郎cc果凍。
“好好,知道了,你趕緊走,別打擾我了!”唐果推著于心木。
“唉!”于心木起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還沒等自己走到教室門口,已經(jīng)上課了。這節(jié)課崔志偉把每個人需要上繳的費用全部收起來,因為這次統(tǒng)考需要到林水縣城參加,所以需要收集每個人的差旅費。
考試需要兩天,就需要在縣城酒店住兩晚上,算下來剛好100塊。
下了課于心木直接往教室外面走去,因為他知道洪葉會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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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習的咋樣了?”洪葉電話如約而至。
“還行,沒問題!”于心木倒是看的很淡。
“你們要去縣城嗎?”洪葉聽于心木說過。
“嗯,100大洋啊!”于心木覺得肉疼,自己完全可以解決食宿問題,包括交通。
“你考完試還回學校?”洪葉也是試探的問一句。
“對啊,我可以不用回來,可以省10塊!”于心木表現(xiàn)的很驚訝,其實早就操作好了,他跟肖文浩一部分學生少交了10塊,還有縣城的幾個學生沒有交錢,家就在城里啊。
“嘿嘿!”
“你們什么時候考試?”
“咱們都一樣的,全省都一樣啊!”
“噢,也是!”
“要不要到時候比比成績!”
“比它干嘛,你是文科,我是理科啊!”快到房子了。
“也是,可以比啊!嘿嘿,比不比!”
“行啊,有啥好處!”
“啥好處?你說!”洪葉也是挺期待的。
“我不知道!”
“1分一個kiss!行不?”
“什么?”于心木裝糊涂。
“你好好的啊,別說你不懂啊!”洪葉也是服了,裝傻也得有個限度吧。
“那是誰kiss誰啊?”于心木開了門。
“誰輸了誰主動!”
“我喜歡被動!”于心木笑了笑。
“不行,這次你要是輸了,你就得主動,不能每次都是我主動!”
“你這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英語不行!”
“那讓你50分!”
“你英語能考多少!”
“90多啊!”
“那不是扯蛋嗎,我才30多,能比嗎?”
“那你數(shù)學呢?”
“100。”
“吹吧你!”
“嘿嘿,也是90多!”
“我才80多!”
“這次好像是120分的總成績。”于心木也是有渠道獲悉。
“那也是一樣啊!”
“行吧,讓我50分啊!”
“你就不能主動點,每次都讓我………”洪葉看了一眼路燈,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說不起話。
“其他事我主動!”于心木笑了笑。
“你討厭!”洪葉聲音很小,嬌滴滴的。
“行行,我主動,行了吧!大晚上的,說的人心猿意馬的!”
“想我了?”洪葉眼睛亮了。
“嗯,不知道耶!”
“想沒想?”
“哎呀,想了,祖宗!”于心木真是說不出口。
“哪里想了?”
“打住啊,打住!”于心木也覺得氣氛不對。
“沒想算了!哼!”
“哼個毛啊,想不想又能咋地,徒增煩惱而已!”于心木嘆了一口氣。
“那你考完試來找我!”
“這個嘛!”于心木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決策。
“咋了?你不想我!”
“別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嘿嘿,那你來嘛,我想你了!”洪葉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可面對于心木還是松口了。
“我謀劃一下吧!”于心木得考慮很多問題。
“行,到時候我請假出來!”
“請假?你不放假啊?”于心木很是詫異。
“唉,寒假也有要補習!”
“我天,你媽媽可是煞費苦心啊!”
“還不都是因為你!”洪葉隨口一說。
“因為我?為啥是因為我!”于心木也是一頭霧水。
“沒事,沒事!”洪葉也不想說,沒意義。
“好吧!”于心木大概也能猜到,他又不傻。
“我穿什么顏色好看?”
“不知道!不穿的時候吧!”
“滾,別鬧了,你說的!”
“好吧!其實穿什么都好看,白色比較適合你的氣質(zhì),像個小公主!”
“本來就是!”
“那是我以前封賞你的,現(xiàn)在你是咱的王妃!”
“好好好,就你貧!”
“白色,黑色也行,純色都適合!”
“行,我知道了!”
“你要干嘛?”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洪葉笑了笑。
“行吧!”于心木想著到時候也就是見一面,走個過場而已。
“你那邊下雪了嗎?”
“上個月下了!”
“也是。咱們離的也不遠!”
“幾百公里不遠?你是癡人說夢呢!”
“多遠又能怎么樣,又見不上!”洪葉有點失落。
“有些東西咱們都得承受,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嘛!”
“哎呀,你討厭,我估計也又睡不著了,晚上!”
“那又不關(guān)我啥事!”
“怎么不關(guān)你啥事,都怪你!”
“好吧!”于心木知道自己并不是冤大頭,而是一個禍害!
………
“我要回教室了!”洪葉聽見上課鈴聲了。
“行!”于心木也得動身了。
“臭臭!”
“嗯!”
“嘿嘿!”洪葉開心的掛了電話,往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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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木心里亂七八糟的,本來打算跟洪葉之間就這樣遠遠的觀望著,說不定那一天一方面撐不住說點什么,到時候借題發(fā)揮一下。可總覺得不妥,又舍不得,可心里也清楚,到最后的時候,肯定要傷害一個人。
于心木希望受傷害的是自己,一點都不愿讓這兩個人受到任何傷害。尤其是唐果,她什么都沒經(jīng)歷就要遭此大難,不忍心。而且于心木能感覺到唐果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樣。畢竟在一起朝夕相處那么久了,任何一點點的心思和微表情都很難掩蓋內(nèi)心的異樣。再說唐果并不是一個傻白甜,這一切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于心木一口氣跑向了教室,盡管速度已經(jīng)夠快,可他還是極力的加速,用盡身體里的每一絲力氣去奔跑。感覺只有這樣的發(fā)泄才能讓自己舒服一點。
好不容易回到了座位,還沒有打正式上課鈴,大口喘息著,仿佛身邊的一切都是安靜的,只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上課了,教室里安靜了很多。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是活著的,心是跳動的。
“你干嘛去了?”唐果就感覺一股風從自己身邊飄過。
“今天元旦啊,給家里人打了幾個電話!”于心木總是能把謊言編造的十分合理。
唐果看了一眼于心木回復的紙條,也是欣然接受,反而想到了自己,居然沒有給家里人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于心木這么招人喜歡,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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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給你打了幾個電話,都是通話中,元旦快樂!”徐愛莎發(fā)了一條短信。
“早上不是說過了嗎?”于心木也回了一句。
“我就是問你到時候上來考試,怎么安排的!”
“當然是跟著隊伍走了,他們?nèi)ツ模胰ツ模 ?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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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了,于心木嘆了一口氣還是走到了唐果跟前。
“怎么了?”唐果看于心木有點情緒低落。
“心情不好!”
“怎么了?”唐果抿了抿嘴,眨了眨眼睛。
“你聽話不?”于心木擰過頭,一副社會大哥的憂愁。
“我很聽話啊!”唐果一臉乖巧的樣子,很是可愛。
“少來,你自己咋回事不清楚啊!”于心木這次就是一個霸道的人設。
“我怎么了!”唐果也是有點驚慌失措,不再言笑。
“你說呢!”于心木看了一眼杯子跟前的喜之郎cc果凍。
“噢!”唐果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趕緊捧起來送到嘴巴里。
“唉!”于心木嘆了一口氣,仿佛就是一個積怨已深的老者。
“完了,你看!”唐果很是迅速的喝掉了。
“以后注意啊,不能再這樣了啊!”于心木還是繃著臉。
“噢!”唐果感覺到于心木生氣了,所以也很害怕。
“走了啊!”于心木緩緩的站起身往自己座位走去。
唐果看了一眼于心木的背影,從來沒有那么沉重過,好像真的生氣了,自己倒是長舒一口氣,這家伙以后還不回家暴自己吧?我在想什么呢?
“哎呀,沒嚇著你吧!”于心木沒走幾步又回到了唐果身邊的
“嚇我一跳!”唐果被這突然的陣勢嚇了一跳,拍了拍心口。
“嘿嘿!“于心木縮著脖子笑著。
“我還以為你……”唐果拍了幾下于心木。
“以后要是再不聽話!”于心木又學著自己剛才說話的口氣和姿態(tài)。
“你怎么那么壞啊!”唐果笑著,繼續(xù)拍打著于心木。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于心木湊到唐果耳朵邊說了一句。
“滾!”唐果現(xiàn)在用腳了。
“好了,好了,別鬧了!”
“以后不準嚇我!”唐果一副又好氣又好笑的樣子。
“行,行!最后一節(jié)課,陪陪于公子唄!”
“不!”唐果很是調(diào)皮的表情。
“誰討厭?到底誰討厭?”于心木又一個剛才的口氣。
“哎呀,不準這樣子,聽見沒?難看的很!”唐果又是一番武力輸出。
“好好,好!”于心木趕緊投降。
“你知道我手為什么那么小嗎?”
“為什么?”于心木也是不以為意,遺傳嘛。
“被你捏的!”唐果一副氣呼呼的表情。
“別冤枉我,那以前呢!”
“以前你也沒捏過啊!”
“也是!這么說,我就是犯罪嫌疑人?”
“不是嫌疑人,是罪犯!”
“那你把我繩之以法吧!”于心木伸出兩只手等著手銬。
“我才不管呢!”唐果扇了一下于心木的手背。
“那你這屬于渾水摸魚啊,一點都不賞罰分明!”
“那你說怎么辦?”唐果總不能讓于心木不要牽自己的手了吧。
“那你,好好吃飯,好好補補!”
“補不回來了!”
“那咋辦?”于心木裝模作樣的思考。
“沒事,小小的,也挺好的!”
“不行,拳頭都太小了!”
“你要干嘛?要干架去啊?”
“揍你啊!”
“揍我干嘛?”于心木也是費解。
“你要是欺負我,我不得揍你!”
“欺負你!”于心木笑了笑。
“不會的!大不了我不還手!”于心木笑了笑,這家伙也考慮太遠了吧。
“你還想還手?”唐果瞪著于心木。
“我沒有啊!”于心木百口莫辯。
“以后只有我動手,你就舉手投降!”
“好!”
上課鈴聲響起。
“不去后面坐坐!”
“不了,好好復習!”唐果一秒鐘切換回平時的三好學生樣子。
“好吧!”于心木也緩緩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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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時候有一個老者讓我告訴你件事:元旦快樂!
不要驚訝,當我頭發(fā)白了的時候跟他一樣,那時候你也跟他身邊的老伴一樣,依然慈祥的承受這世間所有的快樂和幸福。
如果想要把你的笑容留給50年后的自己,只有一個辦法。那時候的我給你耳語青春里的我們。到時候你不要笑掉牙齒就好,還要留著咀嚼我給你的生活。
以后的我們,有爭有吵,有哭有笑,這一切你我都不能規(guī)避,你都能把我氣的睡不著覺,吃不下飯,更別說我這么強大的人格,自然也會帶給你一些沒見見過的煩惱。
可是,別懷疑我對你的心思。
一切的出發(fā)點都是為了你,好也罷,不好也罷,全世界獨一份,嘗到最后都是甜蜜的東西。
美好的東西,是經(jīng)得住時間和人心考驗的。
美好的東西,也不是純粹的,只有領(lǐng)悟了才發(fā)現(xiàn)那一切都是我們向往的方舟。
小糖果,繼續(xù)甜下去哦,這一生你都要開心下去,幸福的事交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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