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時光荏苒,歲月穿梭,這日子一天天過的時候,感覺是如此之漫長,可是當走過之后回首再望,卻發現似乎僅僅一個恍惚,就又是一年。
公歷新年已經過去了,元旦那天學校放了一天假,然后就又開始了緊張而忙碌的學習,年終考試即將到來,各科老師教授紛紛結束了本學期課程,帶領同學們開始復習,劃出了一大堆所謂重點,如果那些能占到全書一半的東西也配叫重點的話。
緊張的復習給了徐陽很大的壓力,眾老師也不再溫和,直接在課堂上就提出各種難度爆表的問題點名讓人當即回答,在這其中,徐陽一直以來畏懼的微積分居然算是最簡單的,雖然僅僅半年就學完了常規學校一年的知識量,但是和其他課程比起來,還真不算難。
比如甲班專業課,回歸的呂旭鵬教授直接給出了年終考試的考試方式,除了占百分之三十分數的筆試外,剩下的分數都在神打上。其中20分看第一階段的開啟程度,30分屬于為自己開啟第一階段查找的資料和所寫的論文,剩下20分則是平時分,包括了出勤、上課回答問題等內容。已經說過,徐陽作為一個同步率只有30%的先知,成功開啟神打的概率無限接近零,首先20分就直接丟掉了,至于資料和論文,因為他早就不抱希望,所以根本就沒找也沒寫,把時間都放在了別的課程上,于是現在苦逼了,每天不埋頭碼字到十二點是不可能睡覺的。
再比如靈類譜系學,一直都不給學生留作業的好老師趙子珩,這次留了個作業,不用寫,他已經寫出來了,學生們只要背誦就好——一本厚達300多頁的16開本子,作者正是趙子珩,里面都是各種靈類的介紹、特點、相互間的關系等等,無一不是學生要學的重點,徐陽為此每天早上五點就得起床,爬到樓頂上去背書。他不是一個人……因為樓頂上每天都有好多人在大聲背書,有背外語的,有背通用煉金學的煉金配方的,當然,背誦靈類譜系的同樣有不少。
整個學校都忙碌了起來,學生們亂糟糟的,教授們也亂糟糟的,就在一片忙亂中,北京城迎來了新年的第一場雪。
雪不大,但卻連綿了三天都沒斷,落到地上的雪花融化了又凍結,導致地面一直滑溜溜的,走起來很費勁。不過,這里的學生走著卻很尋常的樣子,毫不費力就穿行往來,頂多有幾個注重形象的人走路時撐一把小傘,免得雪花直接落在身上。值得一提的是,學校內禁止學生擁有私人機動車輛,即便是秦墨,也不得不同眾多屌絲一起,騎著自行車滿校園轉。當然,土豪有土豪的活法,即使是自行車,也得弄得不一般,山地車運動車是基礎,改裝車是標配,甚至還有裝配著煉金動力系統和武器系統的恐怖分子級自行車,外形那叫個霸氣側漏。
可惜的是,地面濕滑,若非是經過專門改造過,一般的自行車走起來還不如步行,廣大普通學生便重新開始了開學之初的走路生活。這道路雖然行走不易,但對于練習過國術的人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實際上就算是丁班的普通人,來到這種神奇的地方后也就脫離了普通人的層次,學習的各種課程,練習的各種技巧,僅僅用來走個路,不要太輕松寫意。
已經成就化勁的徐陽當然也不例外。
他正在向著東區體育場前進,走過一片皚皚白雪籠罩的校園,和路上幾個相遇的熟人打了打招呼,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第一訓練室。
今天是周日,又一次先知特別指導課的日子。而且這一次又輪到了術士課程。
上一周的巫師特別指導課上,宗乾寧先是回顧了一番這半年來學習的內容,然后又針對蜘蛛的事向徐陽表示感謝,最后,他這樣說到:“今年的巫師特別指導課就暫時告一段落了,你要集中精力準備迎接年終考試,新的課程新的內容,比如概念模因,等你放假回來,下一學期在學,而且,到時候我就不再是你的指導教師了,會換成更擅長概念模因的人,不過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問題,隨時歡迎來找我,我一定盡全力幫你解決。”
這番話讓徐陽有些惆悵。宗乾寧這么久以來都一直被徐陽誤會成奸邪小人,等到終于解開心結,開始有了真正的交情之后,對方便不再是自己的指導教師了,不免惆悵,幸好的是,宗乾寧還是徐陽的導員,日常還是能見一面的。但是宗乾寧的話,讓徐陽不禁想到了別的地方。
巫師課程會換人……術士課程會不會呢?
這樣想著,徐陽又加快了步伐,走到第一訓練室門前,劃磁卡,開門,不出所料地看到那個文靜的女子坐在一張小凳子上,雙手交疊拄著桌子,靜靜地翻閱擺在面前的大部頭著作。
又換了一本。徐陽看著那本大部頭心想。
然后他隱晦地偷偷看了看女子如精靈般精致的面容,還有樸素一如往常的裝束,素色修身長褲,白色小羊毛衫,旁邊放的藍色小風衣顯然是她剛脫下來的。徐陽想象著她穿上這身衣服的嬌俏模樣,以及那永遠平靜甚至冷漠的絕世容顏。
“你來了。”李清漪抬起頭,輕輕說道。
“我來了。”徐陽點點頭,回答。
這是每次上課前的標準流程,簡單,平淡,卻讓徐陽樂在其中。他總是想象,這個場景其實是他在外勞累一天,工作結束后下班回家,一進門就看到溫順的妻子在讀雜志,見到他回來后,她會開心地說:“你回來啦。”他會更開心地回答:“我回來了。”
啊……想一想就覺得好幸福。
“快過來吧,給我看看你最近的成果。”李清漪見徐陽愣在了門口,催促道。
“啊?哦哦,來了。”徐陽從幻想中驚醒,訕笑了兩聲,趕緊走到李清漪面前,給她展示自己的練習成果。
徐陽輕輕閉上雙眼,身體盡量放松,把分散在外界的所有注意力都盡量收回放在大腦中,屏氣凝神,把雜念都清除掉,從第一件事物開始觀想。
首先,是物理規則,這東西都要盡可能向現實世界靠攏,以免被世界排斥導致失敗,徐陽從自己的主觀感受出發,他感覺中世界是怎樣的就觀想成怎樣的,比如重力是向下的,比如空氣是輕飄飄的,都是很主觀的感覺。
其次,是主體元素,他觀想著一個古舊的世界,就像那些發黃的老照片一樣,就像那些運用黃色濾鏡拍出來的老電影一樣,那種歷經歲月的感覺,給訓練室里所有的東西都蒙上了一層古舊的色彩。
最后,是與環境的契合,這部分最難,他要一點點觀想這間訓練室里的每一個細節,在觀想中,讓這些細節從清晰的現實世界,向著古舊蒼老的幻想世界轉變,從地板到天花板,從這堵墻到那堵墻,最后,是環境中的兩個人。
幸好的是,第一訓練室里非常的空蕩,幾乎什么東西都沒有,觀想起來比其他地方都容易多了。也因此,徐陽在僅僅兩分鐘之后,就睜開了雙眼,就在他睜開眼的一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波動從他身上向四周蔓延,波動經過的地方都如同他觀想的世界般,變成了古舊的黃色老照片,盡管墻面還是干凈平整,但卻一眼就能看出歲月留下的痕跡。
這道波動在掃過李清漪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但并沒有停止,很快就繼續掃了過去,將她也變成了老電影中的人物,音容笑貌都像是逝去已久的人所拍的照片。
波動沒有無限地延伸下去,僅僅走了十幾米就開始放緩了速度,最終勉強覆蓋了整個訓練室,除了幾個角落外,這里已經變成了泛黃的世界。看起來就如同電影特效般,從現代一瞬間轉移到上海灘的年代,這里站的兩個人,一個英俊,一個清麗,直如許程兩人。
李清漪在這樣的世界里,仍然出眾而拔群,那清冷的氣質,又豈是溫情的暖色調能夠遮蔽的。她盈盈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張目四顧,緩緩開口:“很不錯了,比起上次有了很大進步,不過缺點同樣暴露得很明顯。”
話語中的平靜,并非是表示徐陽的成果不喜人,正相反,李清漪覺得這個進步速度實在是太恐怖了,這可是世界模擬啊!僅僅一個月,就能做到這個地步了嗎?若不是這種奇跡她在徐陽身上見多了,也不至于能夠這么淡然應對。
“嘿嘿,我練習了好久,有進步才正常嘛。”徐陽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嘿嘿笑了兩聲。
“你能堅持這個狀態多久?”李清漪看著他的動作問道。
“不知道,沒試過極限時間,不過我自己判斷,現在應該能堅持十分鐘以上。”
“那么,在這個狀態下,你能夠正常運動和戰斗嗎?”李清漪緊接著提出了新的問題。
徐陽皺眉想了想:“大概……不能,現在我覺得頭腦有點發暈,腳下有點不穩,運動能力和戰斗能力頂多有平時的八成……不,這個狀態會占用很多精神力,我現在最重要的攻擊手段——質量模擬幾乎直接被廢掉了,剩余戰斗能力可能不足五成……這個世界模擬,有點雞肋啊。”
李清漪抿了抿嘴,盡量穩定了一下心情,怕自己會忍不住破口大罵,但是心中的火焰怎么也壓不下,說話也不由得有點急促:“你該知足了,世界模擬的強大,怎么夸都不為過,你現在主要是水平還有差距,尤其是基礎沒打好,質量模擬攻擊力度至今沒有過2500磅,而能量模擬更可惡,雖然都模擬到了第三種能量,但是能量強度和以前比起來幾乎沒怎么長進,火焰還沒突破鋼鐵熔點,難免世界模擬顯得雞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