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攻心
- 朕乃大明戰神
- 燕回朝陽
- 2542字
- 2020-08-03 23:55:24
“回大汗,我等并未縱兵,而是......”
脫脫不花面色兇惡著說:“而是什么?”
毛里孩痛心地低下頭:“而是被奸人所害啊!”
脫脫不花細細品過這番話后,頓時面露訝色:“你說什么?被奸人所害?發生了何事,你全且細細說來。”
“我大軍剛到威寧海子不到半個時辰,正殺的一時興起。突然,瓦剌聯同巴圖特部士兵紛沓而至,將我等圍困剿殺。臣見敵軍支援而來,便只能下令突圍撤離。”
脫脫不花緊緊捏著雙拳:“你的意思是.......我們中了賊人奸計?”
“正是!”
脫脫不花眼眸里一時閃著不可饒恕的火光:“來人,去將寧大人押過來。”
毛里孩見狀,慌忙勸道:“且慢,大汗這是?”
“那寧大人肯定是也先派來的細作,目的無非是里應外合擊垮本汗。容我剁了他以泄心頭之恨!”
“大汗不可啊!此事還未查清怎能妄下定論?在威寧海子時,我觀瓦剌軍陣型散亂回援十分倉促,不像是有備而來,反倒是臨時起意吶。”
脫脫不花坐在胡椅上,倚著下頜沉聲念道:“那照當時情形來說,有人知道我軍突襲計謀后,派人給逆賊通風報信?”
毛里孩單手抱胸恭敬道:“大汗英明,大汗應派人調查這幾日有哪些部落族民出了和林城。”
脫脫不花微微頷首:“調查一事本汗自有主張。這兩日,你也勞形苦心了,下去歇息吧。”
毛里孩欣慰道:“多謝大汗,臣告退。”
見他離去,脫脫不花右手撐著下頜,靜靜思索許久方開口喚道:“阿托圖。”
親信侍衛出列行禮:“大汗有何吩咐?”
脫脫不花對其招了招手:“上前來。”
阿托圖忙迎了上去。
脫脫不花附在其耳旁悄悄著說:“你私下調查這幾日出城的部落族民,切記不要大張旗鼓,只可暗中行事。”
阿托圖凝重點頭快步走出帳去。
見阿托圖走后,脫脫不花又喚:“去把寧大人帶來,就說本汗有要事吩咐。”
“遵令。”侍衛應聲而去。
踱步回到自己帳下的寧大人早已萬念俱灰。
“哎,難道我這一生皆是壯志難酬嗎?”
正當他愁惱之時,外面傳來一聲呼喚。“寧大人,大汗有要事吩咐,請到帳中一敘。”
寧大人聞聲后,像似尋到夕陽最后一絲余暉。他想也沒想就邁著顫動的雙腳出了帳。
“勞駕帶路。”
“寧大人請。”
不一會,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金帳。脫脫不花見寧大人進了帳,雙手扶掌敞顏大笑:“寧大人,快到本汗身邊來敘話。”
“罪....罪臣不敢!”寧大人見脫脫不花沒有怪罪自己,心里忽感一陣愧疚。
脫脫不花步履匆匆走下高臺,握著寧大人手臂笑容可掬:“哎,勝敗乃兵家嘗試,寧大人不必自愧。”
寧大人面色十分動容,幾乎快要熱淚盈眶一般:“承蒙大汗不棄,罪臣此生定然竭忠盡智。”
兩人緊握雙手左右同行上了高臺,頗有一番明君禮賢下士與賢臣恩遇明主之勢。寧大人面帶赤誠之色道:“大汗喚我前來,不知是為何事?”
脫脫不花笑吟吟道:“此番派人邀你前來是為了和林城墻修繕一事,而寧大人在這方面的成就是我草原人所不能及的;所有,本汗欲將此工事交給寧大人來主持,不知寧大人意下如何?可愿傾囊相助本汗?”
寧大人一下激動著說:“大汗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有寧大人這句話本汗就放心了,來人上酒。”
脫脫不花見侍女端上酒壺,親自為他斟了酒。
“寧大人,請!”
寧大人受寵若驚地接過酒杯,學著那豪爽之人一飲而盡。誰料......杯酒剛下肚,心里就傳來陣陣嘔吐感,差點沒吐出來。
脫脫不花見他面色有些發白,關切問道:“寧大人是喝不慣羊奶酒?”
“羊奶酒?這東西能喝?”寧大人一聽是羊奶制成的酒,心里更是聞之欲吐。要不是脫脫不花在場,恐怕他早已就嘔了出來,他違心說道:“臣本就不勝酒力,并不是喝不慣羊奶酒。”
脫脫不花看破也不點破,他眼睛珠快速轉了一圈道:“即是如此,那本汗也就不再相勸了。”
寧大人為表忠心,忙轉到正題:“大汗,和林城修繕之事沒有丁壯男子可不行啊!”
“寧大人不必擔心,我手下兒郎現已擄得明人壯丁數千人。”
“那輜重呢?”
脫脫不花喟嘆頓刻,輕聲道:“輜重已被逆賊給截斷,不過現可顧不得那么多啊,如今為提防逆賊反撲,修繕大事迫在眉睫,一刻也不能耽擱。”
“大汗放心,臣定竭力主持修繕大局,若有半分差池,臣愿自刎明忠將尸首橫于荒野外,任豺狼啃食,絕無半分怨言。”寧大人面色肅然對著脫脫不花效忠立誓。
脫脫不花撫掌大悅:“好,那明日...本汗便領你一同前去勘查城防。”
“那臣先行告退。”
脫脫不花點頭目送他離去,他之前有意不對寧大人說清敗仗原因,就是希望寧大人心懷內疚,感恩戴德效忠自己。
經此,塞外漠北戰事宣告落幕,可引起這場爭端的汪古部依然深陷泥潭岌岌可危;但值得他們幸運的是,明軍忽從天降草原意外插手相助,讓原本必死無疑的汪古人一念地獄一念天堂。
隨著雙方士兵不斷涌入交戰,戰場之處已是人喧馬嘶腥風血雨。在后方,坐鎮指揮的朱祁鎮見戰局居然從單方面的潰敗轉向了膠著之勢,頓時大為好奇賽罕王用了什么激將法。
“公子,屬下查到了。瓦剌之所以能快速扭轉戰局,是使用了下三濫手段,驅趕汪古人送死消耗我軍體力,他們躲在后面射箭。”
朱祁鎮聽到哈銘調查的回報,心中苦思:“眼前正面沖鋒受阻,瓦剌又重點部署兵力對付正面,要想打破僵局看來只能從側翼插上一刀擊其命門。”
于是,朱祁鎮立即部署:“哈銘聽令!”
哈銘正了正身子,輕夾馬腹上前聽令:“屬下在!”
“你率三百名士兵從右翼直插戰場襲擾敵軍。”
哈銘正準備接令時,霍秉忠面露憂色站了出來:“公子,我軍數量較少,分去三百名士兵,只會讓正面承受更大攻擊!一旦三百名士兵在側翼短時間不能取得擾亂效果,正面恐有被擊破危險。”
朱祁鎮看向霍秉忠,不動聲色而問:“那依你看,該如何做?”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依屬下之見,公子可令大軍虛張聲勢,派出少量士兵從側面反復出動,故意讓其看清我們有意形成包圍。促使瓦剌內部產生惶恐。這樣一來,敵軍自是無心迎戰,我軍在逐個擊破!”
朱祁鎮聽聞后,用手輕輕撫著下頜陷入了沉思。
過了大半晌,他抬起頭似笑非笑:“我軍少兵,如何能形成包圍?若被賽罕王識破,只怕包圍不成被反撲啊!”
“公子大可放心,瓦剌士兵有一個日夜未曾歇息,本就處于疲憊邊緣,但凡有點動靜便會使他們風聲鶴唳。加上他們挾持了汪古人以及王員外車隊,這些人明面上可派上戰場濫竽充數。但他們的人心根本不向著瓦剌。”
霍秉忠見皇上面色從容,沒有出聲反對,便繼續說:“人在恐慌過度時,心里的畏懼感也會隨之放大。只要我軍做足了戲碼,制造出恐慌。到那時,這些人便是瓦剌大軍里的絆腳石,一旦發生混亂相互踩踏亦是壓死瓦剌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