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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緣起3

天上一日,人間一年,距離當年神魔大戰已過去不知多少歲月……

人間歲月流轉、朝代更替,只留下共工撞倒不周山引發大洪水的傳說!

這座寧靜的小城,平日往來的商旅不多,民風淳樸,城中唯一的客棧來了個說書人,正在講多年前神魔大戰的故事,吸引了城中老老少少都圍了過來……

只聽說書人說道:“正當魔王要攻下天界時,一陣天地為之一顫的龍吟聲傳來,天空中現出一條黑龍,這黑龍攜佛國甘露、凈琉璃光而來,業火瞬時熄滅、就連一眾魔軍也被凈琉璃光凈化,狂暴之氣驟減。黑龍和魔王斗地天昏地暗,難分高下,最終魔王不敵黑龍和天界上神敗退魔界,卻立下誓言,勢要將六道毀滅呀……”

“好可怕呀……”

“魔界真是太可怕了!”

人群中不由討論起來,這時有人說道:“幸虧魔王沒有攻打人間,否則我們豈不是毫無招架之力?”

“黑龍也會來救我們的!”一個小男孩探出頭來說道。

“那是神界的黑龍,怎么會來人間呢?”

“你看看我都活了多少歲數了,老頭子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神仙,更別提見到黑龍了……”一個發須皆白、顫顫巍巍地老頭聽到小男孩天真的話,也出聲說道。

“我聽到過!”小男孩見他們都不信,急急反駁道。

“去,去,去,你這小鬼,別亂說!”客棧的小二不耐煩跟一個小孩爭論,揮揮手讓他快走。

“哼!我在山里真的聽見過龍的聲音,你們不信就算!”小男孩因為惱怒而雙頰通紅,捏緊了小拳頭朝人群吼道,不等他們再攆他,他轉身沖出人群跑了……

“哎……這小孩凈說謊!”小二嫌棄地撇撇嘴,回身朝說書先生行了個禮,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道:“先生,你可還有故事,請繼續……”

他們這座小城位于十萬大山中,平日鮮少有生人來,掌柜祖上傳下來這間客棧是小城中唯一一間,沒有商旅來住,這里平日空著養蚊子!沒想到這說書人一來,他們光是賺茶水錢就賺了不少,連掌柜看到這熱熱鬧鬧的人氣也熱淚盈眶,一個勁說道有生之年能看到客棧如此熱鬧,真是無憾了……

說書人捋捋胡須,慢吞吞道:“今日暫且不說,還請各位明日趕早!”言罷,從人群中穿過,徑自回了屋中歇息。

“哎……”

“散了、散了!”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各自回家,小二邊打掃一地的瓜子殼,一邊暢想著明日的收入,臉上笑開了花!

獨自走在回家路上的小男孩,還在因為人們不信任他而噘著嘴氣嘟嘟的,忽然有顆糖果出現他面前,順著拿糖果的手望去,這不是說書的老先生嗎?

“給你,吃吧!”說書人親切地將糖果放入小男孩手中,迎上他欣喜中帶著不解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在問,人人都懷疑我,你卻為何還要給我糖果吃?說書人笑了笑,說道:“我是來向你打聽黑龍的,剛剛你說聽見過龍的聲音?你怎么知道是黑龍?在哪里聽見的,能告訴我嗎?”

“你真的相信我呀?”小男孩見終于有人相信他的話,高興地咧開了嘴。

“我相信你!”老先生蹲下來,與小男孩對視,很鄭重地說道:“我也想找到黑龍,所以向你打聽,在哪里聽到過聲音?”

“在很遠的山里,我貪玩,追著小兔子跑進了山里,差點被老虎吃了,突然傳來一陣吼聲,剛剛還張著血盆大口要吃我的老虎立刻嚇得夾緊尾巴跑了,聲音太大,我暈了過去,等我再醒來,我父親已經找到我了!”小男孩想去差點葬身虎口還心有余悸,但是有人愿意相信他的奇遇,他還是很高興的。

“真是幸運,你愿意帶我去那座山里找找嗎?”老先生能聽出小男孩對龍的向往!

“嗯”小男孩重重地點頭。

一老一小牽著手往山里走去,不知道是不是小男孩的錯覺,往常走起來很費勁的山路,今天和老先生走起來只覺得輕松,艷陽高掛在上也不覺得熱,反而覺得涼爽,他一顆汗珠都沒有!嘴里含著糖,那甜甜的滋味是他吃過最好吃的糖果。因為年紀小,他其實也不太記得當時跟著兔子跑了多遠,走了多久才到的,但是今天感覺很快就到了山谷。

小男孩仔細辨認了一下,對老先生說道:“就是這里,你看,這個大石頭我記得,我當時就嚇得躲在這大石頭后面!”

老先生點點頭,他相信小男孩說的話,因為他已經感應到了龍氣。

“孩子,我先把你送回家吧!”老先生四處轉悠了一番,牽起小男孩的手說道。

“我們不找龍了嗎?”小男孩不免失望,他其實很想見見真龍長什么模樣。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未免你父母擔心,我們還是先回去,有緣總是能見的!”

“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報答他!”小男孩雖小,卻記得父母長輩的教導,人一定要知恩圖報。

“哈哈,龍有大神通,你的心意他會感知到的,你還小,要好好長大,等你有了足夠的力量,就能像龍幫助你一樣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兒童純真無邪的內心最是可貴,老先生不免多說一些來引導他。

“我明白了,老先生!”男孩似懂非懂的答道,他要快快長大,然后去幫助其他人,小小的內心充滿了對善的向往。

將小男孩送回家后,說書人回了客棧,為了不讓人懷疑,還讓小二送了晚餐吃下,這才在房間內下了禁制不讓人發現他離開了客棧,拈了個訣來到了白天來過的山谷。

“殿下……”

“殿下……”

“殿下……”

老先生一邊低聲呼喚著,一邊放出靈力探查龍子的蹤跡。

這山谷周圍靈氣充沛,本來就有許多靈物在此地修行,多年前,一條黑龍來到此處,靈力太過強大,加之山神也對他畢恭畢敬,恨不能將他供起來,多數修為不精的靈物早逃出去,另擇地方修行,膽子大點的靈物選擇離黑龍遠遠的觀望,漸漸發現黑龍只顧沉睡修行,也就不再膽戰心驚,大著膽子繼續在山谷修行。

山谷周圍被群山環繞、山上植被豐富、樹木郁郁蔥蔥、不知在這天地間生長了多少歲月……

位于山谷東面的山腰上有一個巨大的洞穴,只有神通者可以看出那山洞有龍氣散出,老先生定睛一看心中大喜,終于讓他給找到了!

飛身到得山洞入口的老先生被龍子設下的結界給擋在了外頭,只能在洞外呼喚:“殿下,殿下,是我老龜呀,快讓我進去!”

呼喚了良久都沒有人回應,自稱老龜的老先生無奈地盤膝坐下,只能選擇等……

日升月落幾回,老先生還在鍥而不舍的喊著,樹梢上的黃鸝都已經失去了看熱鬧的興趣,不再探出頭來,老先生悠悠嘆著氣,安慰自己道,千山萬水都被我給找過來了,這不開門算什么麻煩,我只要乖乖等就對了,只要別讓他再消失,我這任務就算完成了!

“殿下……殿下……殿……!”

老先生日常呼喚忽然頓住,因為眼前的結界緩緩開了一道口子。這是醒了?愿意見我啦?想到此處,老先生立即身手敏捷地沖進了山洞。

山中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往山洞中涌來,天地有感召,當黑龍來到此處修行,靈氣仿佛被吸引著爭先恐后來到龍子身邊。

黑龍周身泛著瑩瑩地光,神圣不可侵犯,充滿著力量和神秘!沒有人發現,當靈氣在黑龍身邊流轉一圈后,總會分散一些到逆鱗處滋養被魔王安在龍身上的夕霧殘魂……

“殿下,我的殿下呀,老龜終于找到你了!”老先生也就是龍宮里的龜丞相撲通跪在黑龍身側,內心的激動叫他有些熱淚盈眶……

黑龍掀了掀眼皮,看了看老龜,不耐地問道:“找本龍子有何事?”

“我的殿下呀!自從仙魔大戰之后,你就消失于天地之間,不回海域也不在天庭,龍王擔心你呀,這都多少歲月過去了,龍王派老龜我上天入地找您呀!”龜丞相說著都為自己掬一把傷心淚呀,想他一個行事慢吞吞地龜,這些年不得不遠離海域,四處尋找龍子,豈是用一個慘能夠形容的。

黑龍根本不信龜丞相這套說辭,他不屑道:“我父王那么多兒子,怎么會想我?怕不是有什么麻煩想扔給我吧?”

龜丞相一時覺得很是尷尬,龍子你這么明若秋毫,真的好嗎?就這樣被拆穿了,龜丞相呵呵干笑幾聲,補救道:“這不是鯨族的琳瑯公主已值適婚年齡嗎?整個海域都知道琳瑯公主打小就嚷著非你不嫁,這大勝宮便派人到龍宮向龍王請求給龍子你和琳瑯公主賜婚,龍王不知道你的心意,這才派我到處找你……”

龜丞相越說越心虛,這種事為什么要讓我來辦,海域里誰不知道琳瑯公主喜歡四龍子?又有誰不知道四龍子歷來厭煩琳瑯公主!這多年不回海域都是琳瑯公主鬧得,龍子和公主的哥哥是好友,不能撕破顏面,這才避到了海域外……

還因為琳瑯公主愛追著龍子跑這事,凡間給杜撰出一套龍子蒲牢害怕鯨,被嚇得吼聲震天響,于是凡間只要制洪鐘,必然要將四龍子的肖像繪制其上,做一個鯨的木棒來敲!

龍子根本就是煩透了才吼的行嗎?鯨族怎么敢與龍族相爭?何況龍子的修為就是遇上魔王也不懼的好嗎?

“哼!”黑龍冷哼一聲,不滿道:“你回去告訴父王,要娶叫他自己去娶,本龍子決不會娶琳瑯的!”

“殿下,老龜這好不容易才找到您……”老丞相還想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勸一勸龍子,被龍子不耐的眼神一掃立即換了個換題:“龍子可知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他本想賣個關子,結果還是敗在龍威之下乖乖道來:“沒想到龍子您居然會救了個小男孩,老龜我呀請他帶路才找到了這里……”

“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龍子也沒搞明白,為了救個小男孩而暴露自己的修行之地,這種事居然會是自己搞出來的?這回又得換地方了……

“殿下,您這是積德呀!往常龍王還擔心您太過孤傲,于仙途不利,這下他可不用擔心了!”老龜想到小男孩知恩圖報的模樣就覺得很是安慰。

黑龍不耐煩再聽老龜啰嗦,鼻子冷哼一聲,老龜咿哩哇啦叫著飛出了洞穴,飛出了山谷,只差被直接送回龍宮……

沒有老龜啰嗦的聲音后,黑龍合上了雙眼,卻也為自己近百年來的行為有些不解!自從神魔大戰過后,每每做出一些懲奸除惡、路見不平的小事,明明是想當做沒有看見的,他歷來如此,可是偏偏心里會覺得不幫助這些人呀、妖呀、仙呀,他就有些失落……?

逆鱗里,夕霧的殘魂還在沉睡,百年來幸虧有龍子渾厚充沛的靈力滋養,她已經漸漸有了知覺,每當遇見可憐之人,她總是想出手幫助,奈何她只是一抹魂魄,幸好龍子同樣善良,做了她想做的事情!

這山中靈氣充滿,夕霧隨著龍子一同沉睡,龍子在睡眠中修行,她就得到更多的滋養……

“夕霧……”

“回來吧,夕霧!”

她總是能聽見聲聲的呼喚,這個聲音清冷卻飽含思念,她會覺得很心痛,但是卻記不得是誰……

一陣巨大的吸力讓夕霧的魂魄離開了黑龍的逆鱗,去往未知的方向……

沉睡的黑龍只覺得心內一空,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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