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家,龐友仁將李歸巖送回家后就悠閑的坐在自家主間開始品茶,“哎呀,天意呀,之前還想著咋個讓那娃兒把心留在這呢,沒想到今早就稀里糊涂的成了,這就是命,合該咱們小寨村興盛啊。”
龐三霸從外間走來,“咦,阿爹,我小姑找到嘍?”
“嘿,何止是找到嘍,順帶還給你找了個小姑父。”龐友仁樂呵呵道。
“小姑父!?”龐三霸把個驚字寫在臉上,滿是不信,“就我小姑那瘦巴巴的樣子?手不粗,腰不壯的,咱們村有人愿意娶?娶了那日子能好過?”
龐友仁瞪著他,“怎么說話呢?雖說你小姑那身板確實不適合干活,但阿爹聽你李阿爺說,這外面呀就好這個,老多人稀罕著呢,你小子嘴上把著點門,可別在外面瞎嚷嚷。”
“知道嘍知道嘍。”龐三霸敷衍道:“不過我那未來小姑父到底是哪個啊?”
龐友仁想到這個就微瞇瞇一笑,“就是葛肖肖那娃,這下這個少年英杰可是跑不了嘍。”
“啥?人昨天剛入的族譜,你們今天這就把人給坑嘍?”龐三霸錯愕,有種想要給葛肖肖打抱不平的沖動。
“呸呸呸,什么叫坑嘍?人家小兩口郎才女貌,情投意合,那明明就是天生的一對,去去去,提上鑼,上村里面通知去,少在這兒給老子添堵。”龐友仁一臉嫌棄的把龐三霸趕了出去。
......
咣咣咣~
父命難為啊,龐三霸一手木錘一手鑼,敲得賊兒響,在村里四處張羅開,“各位鄉親父老,我小姑要嫁人嘍,就在今日申時末,村東頭老宅,還請大家有人的捧個人場,有錢的捧個錢場嘍。”
這好好的通告愣是讓他跑出了江湖賣藝的味道。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當著夜色,在司儀龐友仁那高昂的吆喝聲中,葛肖肖全身僵硬的就像個機器人,一腦袋漿糊的跟著照做,身旁三尺就是一身喜慶鳳袍的李子衿,束腰精致,身姿婀娜,看的不少年輕人差點改變了審美觀,生出了那么幾分懊悔。
“禮成,送入洞房。”
終于走到這最后一步,除了極個別大齡青少年外,人人都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哦~送新人嘍。”龐三霸咋呼著和劉寶根簇擁著葛肖肖和李子衿,送到了為他們倆人準備的新房中。
“小姑,小姑父,春宵一刻值千金,那啥,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們可抓著點緊啊。”又是龐三霸這憨貨咋呼一聲,呼啦啦領著人走了。
屋內,葛肖肖坐在新添置的桌子上,還恍若夢中。前世今生,這是他頭一次結婚,并且是以這樣火速的形勢。
上一世,他也曾幻想過自己大學畢業后的生活,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貸款買房,貸款買車,再談個對象,余生大半部分就在還貸或還貸的路上度過,平平淡淡,無驚無喜。
但突如其來的穿越改變了一切,現在的他不但肩負著拯救奇點帝國的重任,還與面前這個少女產生了羈絆,是的,羈絆,就在兩人拜完天地那一刻,羈絆已經種在他的心頭,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
“洞房是不可能洞房的,系統說過,這個世界是個更高維的世界,可以獲取到逆改時空的偉力,萬一這種力量的獲取門檻要求是童子身,那我可就慘了。”葛肖肖思考著,“再說了,她也太小了!我若對她下手,豈不是禽獸不如?”
“夫君,春宵苦短,你還在等什么?”李子衿嬌滴滴的聲音從蓋頭下傳來。
葛肖肖一個激靈,“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尤定,神怡氣靜,守我忘一,六根大定......”一整片的冰心決在他口中念來,那股躁動感果然淡了下去。
李子衿聽得很新奇,“夫君,你在念什么?很晦澀,很難懂,是咒語嘛?”
“糟~忘記轉換語言了。”葛肖肖忙住口,訕訕道:“呃~是咒語,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家傳的嘛?”
“是~是的吧。”葛肖肖嘴上說著,內心誹謗,“我又不是李逍遙,哪來的家傳冰心訣。”
李子衿更加來勁了,兩手一拍,雀躍道:“果然,我就說夫君家里肯定是祖傳的手藝,而夫君剛才念的那段咒語應該是某種密文編撰成的菜譜,我有預感,這菜譜定是極為不凡,不然也不會用這種密文加密,等明天天亮我就去翻我爹的書房,應該可以破譯出來。”
“我說少女,你夠了啊喂,我家不是廚子世家呀。”葛肖肖暗里叫屈,卻言不由衷,“好,你高興就好。”
李子衿微微一笑,一拍床榻,啪啪啪~“夫君,該休息了。”
“......”沉默一下,葛肖肖決定攤牌了,“李子衿,我有話講。”
“你該叫我娘子。”李子衿認真的糾正道。
“哦。”葛肖肖一滯,又道:“娘子,我有話要講。”
“夫君,我在聽,不過你可不可以先把蓋頭揭了呀,這樣看不見你,人家很難受的。”李子衿嬌聲道。
“哦哦~你不說我差點忘了。”葛肖肖連忙拿起刻著龍鳳的木桿,輕輕挑開李子衿的蓋頭。
那一瞬,在那并不明亮的燭火映照下,少女的容顏越加嬌艷,宛如花朵,含苞欲放。
葛肖肖微微一呆,心微微悸動。
李子衿低頭嬌羞,蚊蚊道:“夫君,你剛才說要講什么?”
“啊。”葛肖肖一拍額頭,汗顏道:“我想說的是,我有心武道,怕破了身會有影響,而且你現在身子也沒發育完好,同樣不宜破身,不如暫且相敬如賓,怎么樣?”
葛肖肖本以為要解釋很久,沒想到李子衿很開明,低眉順眼道:“奴家全憑夫君吩咐。”
這話一出,倆人都不知道,各自心底同時舒了口氣。
.....
翌日,夫妻倆人起床,李子衿正積極為葛肖肖梳妝打扮,而葛肖肖一臉的抗拒。
“不用搞得這么莊嚴吧,都是村里人,隨意一點就好。”
“那可不行,夫君你如此英俊,豈可被邋遢掩蓋了風采?唉,別動,發束好就可以了。”
葛肖肖無奈,和個玩偶一樣,任憑興致高昂的李子衿折騰,不多時,一位翩翩佳公子新鮮出爐,即使衣衫簡樸,但那傲然出塵的風姿卻顯露無疑,
“不錯,我家夫君真個順眼。”李子衿極為滿意,捋著葛肖肖的發梢,眼中滿是溫馨,“夫君,我餓了,能不能下個廚呀?”
葛肖肖猛地回頭,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確認一遍,“下廚?”
“嗯吶,夫君可是廚藝世家,這手藝可不能斷了傳承,那可是大不孝,再說了,奴家想吃嘛,好不好?”李子衿撒嬌的晃著葛肖肖的手,這時候才表現的像個少女,而不是人婦。
“我信你個鬼!你肯定也是因為這個才嫁給我的吧?”葛肖肖忍住吐槽,擠著笑容道:“好,我去看看廚房有什么。”
他倒是不虛,畢竟初中寄讀的時候就開始自己做飯,再加上幾年菜譜的自學,手藝也算是練出來了,不一會兒就弄了個紅棗小米蓮子粥,又添了一屜魚柳包子,加上這方世界的材料確實很優質,味道自是極好。
至少李子衿被他喂得極為滿足,嘴上沾著小米渣,一臉幸福,“等下回娘家,這包子和粥都帶一份,我阿爹一個人,做飯又沒手藝,正好給他解解饞。”
“得嘞,孝敬岳丈大人,那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