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肖肖和柳慧慧并排立在北門山頂上,他望著下方鳳凰山上的篝火,皺著眉頭思量:“這種荒僻的地方竟然有人!還是在臨近吳鬼廟祭的時候,不用想都知道有問題。”
柳慧慧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葛大哥,快看,山上發光的那個是什么東西?好漂亮。”
“嗯?那東西好像是這個世界的駕攆?”葛肖肖面色變得凝重,系統在李歸巖書房收錄的知識中有關于‘攆’的記載,非王公貴族不可駕攆,“沒想到這么快就涉及到了一方王朝中最頂級的人物,看來主持這次活人祭的幕后主謀八九不離十便是那飛攆中的人物了。”
他翻身下馬,從空間拿出一把彎刀遞給柳慧慧,“你在這里等我,我下去看看,如果發現不對,立刻跑路,知道了嘛?”
柳慧慧乖順的接過彎刀,掛在腰間,“你去就是,不用擔心這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但愿~”葛肖肖可不覺得柳慧慧真會像現在表現的這樣乖順,但眼下也只能這樣。
他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采藥人的種種技巧,調整呼吸,而后猛地躍下高山,垂直的保持自由落體狀態,從崖壁上的火紋松枝干間穿過,約莫十丈后,雙臂一展,彎腰落在一根粗壯的主干上,借著彈力將身體射向前方,與棲息的夜鳥擦肩而過,如此三竄四跳,不知不覺就落到了山下,與鳳凰山相距不過五里左右。
山上正盤膝打坐的孤一劍驟然睜目,轉頭看向山下,那銳利的目光似是能透過重重灌木看到葛肖肖本尊,“大家小心,有其他人過來了。”
“其他人?”北冥野聞言率先看向飛攆,目光中隱隱有些怒氣,卻又轉瞬化作溫和,“小妹,那不速之客可是你的手下?”在他看來,也就只有背后有一個朝廷做背景的她才會撕毀當初三人定下的規矩。
“兄長說笑了,既定下規矩,我自是會遵守的。”宮裝女子說著屈指一彈,紗帳無風自起,她也飄飄然落在外面,廣袖拂過,身后飛攆熒光的映襯下,風姿如仙子般耀眼奪目。
孤一劍也幫腔道:“絕不會是小妹,那人遮遮掩掩,行跡詭異,恐怕是外人也要插手這次的吳鬼廟祭了。”
“外人!”北冥野和宮裝女子臉色同時一凝。
北冥野更是一拍額頭,“是了!我們三人資質在同代中并不算絕頂,卻同時異軍突起,接連破入先天,實在惹人眼球,只要有心人刻意探尋我們以往的足跡,不難發現那一切的源頭都在這萬里山脈之內。”他想通后冷冷笑道:“只是現在才想起來啃這塊肥肉,不覺得太晚了嗎?我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吃人的猛虎!誰插手,便殺誰!一劍兄,小妹,如何?”
孤一劍很沒立場:“我聽小妹的吧。”
宮裝女子盈盈一禮,“兄長言笑了,我不過區區婦道人家,怎能做得了主?隨二位兄長定奪就是。”
“那就殺!”北冥野果斷拍板道,“一劍兄,那人現在在哪里?”
“我們的正北方向,逼近七百丈之內。”
“七百丈!?”北冥野驚愕的看向孤一劍,連那‘不速之客’也放在腦后,心中生出幾分懼意,思忖著:“雖然知道他比我強,但沒想到他的先天靈感范圍竟然會那么大,足足是我的兩倍還多,我若和他交戰,絕對會被一瞬間壓制的無法調動天地之力,這人非我可以力敵,只能智取!”
熟不知他還是小看了孤一劍,因為孤一劍一開始感知到葛肖肖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至少也在八百丈開外,不過是在他們說話的功夫又接近了不少。
而北冥野口中的先天靈感則是指先天境界武者以意念調動天地之力的能力,其范圍的大小直接決定先天武者實力的強弱,一般先天武者的靈感范圍都在百丈左右,而資質出色的則在數百丈到一千丈之內,孤一劍的先天靈感已經可稱的上接近極限了,只比那些不世出的妖孽資質者弱上一籌。
他收斂了一下臉上的驚色,做出摩拳擦掌的樣子,“一劍兄和小妹稍等,我這就去殺了那個家伙!”
“六百丈~”孤一劍又開口說道。
“什么?”北冥野后知后覺,猛然扭頭看向北方,“他的速度這么快?莫不是某個世家的長老家主之類的?”
“不知道,我只能看出他的速度很快,這還是他有意遮掩身形,不然的話,其速度怕是堪比納氣境的高手!”
“只在先天之下嘛?看來是個老家伙無疑了,若在外面遇到,我還會賣給這些世家幾分面子,但在這里,哼哼,自尋死路罷了!”北冥野眼中厲光一閃,跟著沖了出去,那瞬間爆發的速度遠遠凌駕在葛肖肖之上。
......
“滴!滴!系統監測到一股針對宿主的濃烈惡意急速接近中,請盡快做出應對!”
葛肖肖一怔:“被發現了!那真是省下心思了,唯戰而已!”
他手一甩,將渾鐵槍握在手中,不再遮掩身形,下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凌空而來。
“這人~竟然會飛!?”葛肖肖此刻的驚奇多過其他想法,隨后就變得有些沉重,“他是先天!”
這個想法落下的瞬間,北冥野已經到了他的正上空。
“我猜錯了,竟只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北冥野俯視著葛肖肖,神色陰晴不定,他平生最看不過資質比他出眾的人,特別是當他成為先天后,這股惡感更是化作實質,不知多少英杰直接或間接隕落在他的手上。
若在今天之前,他必然不會容忍葛肖肖活下去,但今天,他有些改變想法了,孤一劍太強了,他需要一個人幫他對付孤一劍,至于對方愿不愿意,呵呵,對于一個梟雄來說,他自信有的是手段將對方引導到自己所希望的路線上來,就像他曾經不費吹灰之力便摘了某人的紅丸一樣。
北冥野回頭望了一眼山頂:“她或許依舊是一顆很好的棋子,少年慕艾,豈能逃得過美人關?未來新生代與中青代的對決,我可做那最后的漁翁。”
一個呼吸不到,他就在腦海中為宮裝女子、孤一劍和葛肖肖安排好了一場催人淚下的大戲。
定好念頭,北冥野和煦一笑,頗有一股豪爽的大哥氣度:“少年人,荒山野嶺的,你怎么一個人游蕩?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嗎?多虧遇到的是我,若是其他人,定傷了你的性命。”
這個老陰貨,說話間還在個葛肖肖做心理暗示。
葛肖肖一個激靈,“這家伙,該不會是個老玻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