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如霧,隨風入戶。屋內潮濕陰冷,摸著什么東西都覺得有一層水氣。
梅雪從醫(yī)院回到家里就沉默寡言,觸著一屋子的潮濕讓她心里煩悶。怪喬穆楚出門時沒關窗讓家里上潮,但卻又不想說出來!
她覺得她跟喬穆楚兩個人,說得好聽點就是都有主見。而說難聽點就是都很固執(zhí)。吵架的原因大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都執(zhí)著于自己的理而不管對錯。
為了不再吵架,梅雪從現在開始就學著“忍”!
喬穆楚換了床單被罩,又積極的煮飯。這剛從家里來。帶了雞蛋,臘貨,煮飯倒不在話下。
只是喬穆楚這一餐飯煮得敷衍,吃得也敷衍。像行軍打丈,敵人追到屁股后邊一樣。草草填了肚子便道:“梅子,我出去走走,你收拾哈啊!”
梅雪不語!前一會唐鑫才打電話來約,喬穆楚雖然說是下午再去,但他接過電話后心里就在發(fā)慌。以至于自己煮的菜咸得入口像火灼,也能面不改色淡然吞下。
喬穆楚沒等到梅雪回應,在門口扶著門框又回頭嬉皮笑臉的喊:“梅子,梅子,理我啰!”
梅雪吃飯吃得愁眉苦臉,這菜著實咸。一小塊臘排可以佐一碗白米飯!聽喬穆楚像復讀機一樣在門口喊,抬了下頭,不嗔不喜的道:“你走就是!我又沒鎖了你的腳!”
喬穆楚嘿嘿笑道:“你收拾完了就過來…想過來就過來坐會!”喬穆楚本是說收拾完了就去坐坐。可突然想到答應梅雪的不勉強她,便改口說:“想來就來!”
梅雪口里嚼著又硬又咸的臘排,“嗯”了一聲趕緊低頭扒著米飯。
喬穆楚看梅雪怕咸的模樣,“哼哼”輕笑一聲便關上了門。像小偷一樣,輕腳下樓去。
好半晌沒聽到腳步聲,梅雪還以為喬穆楚站在門外沒走。待拉開門時,走廊里哪還有個人影?
梅雪悻悻的關上門,心里有些空落。雖然是她自己說的要各過各的,互不干涉。但喬穆楚留她一人在家里時,她心里還是會百般滋味。
喬穆楚輕腳下樓后,就像剛從牢籠里釋放出的犯人。獲得自由,心里在歡呼雀躍,行路如兩腳生風。
吳舤的租房門口,唐鑫帶了個四腳遮陽棚撐著。棚內一張多用方桌上放了張圓桌面。
之所以說方桌是多用!打麻將時,在方桌上重一張包邊麻將桌面就成了麻將桌。來客了,放張大圓桌面又成了宴客的餐桌。平時啥也不放,兩口子在家吃飯又是張小餐桌。
所謂物盡其用!吳舤家是真領悟到其成語的真諦。若他們家還有其他能用到桌子的地方,他們也一定不會放過。甚至說不定哪天干架,那張小方桌都能秒變成武力值超強的武器。
喬穆楚剛繞進巷子口,唐鑫就眼尖的看到了喬穆楚。乜斜著眼笑道:“喬課長終于舍得出門啦!”
喬穆楚但笑不語的朝遮陽棚走去。
袁培笑臉相迎,從桌子下拉出個凳子道:“喬課長坐!”
喬穆楚接過凳子,坐下來望袁培道:“啥時候過來的?”
“早上!”袁培答。
“太早不敢給你電話,怕影響你兩口子睡早床!”唐鑫說著遞了支煙到喬穆楚面前。又瞇起眼笑道:“來,抽根我們這種拿不出手的差煙!我們工資低,只抽得起這個,莫要嫌棄?。 ?
喬穆楚神情一滯,他從來不挑撿煙的好壞。不怎么抽煙實在是因為沒癮。唐鑫這樣說,他不伸手接都不好意思了!蹙了下眉接了煙,睨了眼唐鑫手里的煙盒。心里一抽,“哎??!硬雙喜!”這在工薪階層,可算得是好煙了。
“喲…穆楚哥哥這么早?”在廚房幫著煮飯的吳舤聽到喬穆楚聲音,便出來打招呼。說話時朝巷子里掃了眼,笑瞇瞇的道:“梅子呢?”
喬穆楚道:“在家收拾呢!”望著遮陽棚頂道:“啥時候搞的這套裝備?”
吳舤跟袁培笑著。
袁培道:“這是我們唐鑫哥哥的年終獎!年會上摸到的?!?
“嘿…”唐鑫笑得眼尾紋都飛了起來。道:“喬科長現在自由了,這不?棚子準備好噠,以后天晴下雨都可以活動了!你們三個人晚上下班都可以搞副花牌推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