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穆楚一語中的,蔣桃嘿嘿干笑一聲,打了個頓才道:“你爸他腿老是風濕痛,上次去舅家時,他們說香港帶回來的藥油很起作用。我看你們在外邊跑,那邊離香港又近。有沒有熟人去那邊,給帶一瓶回來!”
喬穆楚忙道:“這事跟我說就好啦!明天就買了給你們寄回來!”
“那行,那行!”蔣桃的愉悅都快從手機里溢出來。不等喬穆楚說話就迫不急待的道:“天涼了,早點休息!沒別的事,先掛了!“
蔣桃跟梅長蘇都比較節儉,兩三毛錢一分鐘的電話費對他們來說已經很貴了。平時沒事從不打電話,有事打電話也是直入重點。所以幾句話達到目的就急著掛了電話。
梅雪雖然趴著沒動,但卻認真的在聽喬穆楚跟蔣桃講話。
喬穆楚掛了電話,偏起身子捏著手機戳著梅雪大腿撩拔。嬉皮笑臉的道:“媳婦兒,別生氣了嘛,起來煮飯吃啦!”
梅雪不理,推開在腿上蹭的手機。鼻子里的欷歔卻稀了很多!
喬穆楚沒聽到回應,無趣的默了一陣。突然站起來道:“行,你先躺著。我煮好了喊你!”
梅雪仍是不予理會
喬穆楚站了兩秒,輕嘆一聲。又自言自語的唱道:“我—先—煮—飯—去—啦!”
中秋節那天,喬穆楚跟梅雪去商場逛。剛遇到超市電器打折,花六百塊錢買了個單門的小冰箱。上班前買了蘑菇、蘆筍、油麥菜放冰箱,都是梅雪的最愛。
喬穆楚被蔣桃一個電話打得心情好了起來。梅雪雖仍不理他,但至少不再跟他爭吵。也不嚎啕!
哼著小調打開陽臺,才發現外邊的風弱了好些。
中秋剛過!風吹散了驟起的濃云,頭頂一輪滿月!
馬路前溶溶月色下的江面,遠水在風中翻著銀浪,近水泛著柔波。
…
梅雪趴的脖子酸痛,翻身仰望著天花板。聽著喬穆楚在廚房切菜,嘴里還哼著《斷點》的調子。
…
想起我們有過的從前,淚水就一點一點開始蔓延…
這調子本來就有些傷感,喬穆楚還在吵了架哼哼。梅雪心里就跟歌詞一樣!想起她們的從前,心潮暗涌、淚又開始蔓延。
…
前邊沒結婚的兩年,梅雪跟喬穆楚每個周末都會在一起渡過。
初跟喬穆楚時,喬穆楚并不會煮飯。梅雪也只有能把飯煮得熟的水平。反正都做不好,兩人就吃快餐。后來到五一小長假,吃了兩天快餐,第三天梅雪就拉肚子。喬穆楚覺得快餐油不好,于是就道:“梅子,我們買套灶具回來自己煮!”
梅雪說:“我煮不好吃!”
喬穆楚說:“沒關系,我來學煮!”
于是,兩人買了灶具。又買了本教炒菜的書,生搬硬套。
喬穆楚學做的第一道菜就是蘆筍炒蘑菇!第一次拿鍋鏟。油倒在鍋里燒太久,菜一放下去就燃了起來。情急之下,喬穆楚拿起水瓢就要接水滅火。梅雪記得蔣桃煮飯時跟她說過,油燃了不能用水澆。便在一旁吼了聲:“要不得!”然后拿了個鐵鍋蓋丟在燃燒的油鍋上。而喬穆楚手中接的半瓢水在梅雪一聲吆喝下連瓢帶水啪到了地上!
喬穆楚的第一盤蘆筍炒蘑菇帶了點糊味,但梅雪還是吃得個精光。
從那以后,每個假期她們再也不用吃快餐。兩個人一起買菜,一起磚研菜式。為公平起見,兩人約定:“煮飯不洗碗,洗碗不拖地,拖地不洗衣服!”
…
“梅子,吃飯了哦!”喬穆楚把收起來的桌子展開在客廳里喊!
梅雪摸了把眼淚懶得動!但她確實也餓了。五點多下班,在商店看莫麗折騰一陣,又回來吵了一架。現在應該七八點了!
喬穆楚端著兩盤菜故意在臥室門口晃了晃道:“今天的蘆筍蘑菇炒得最好了!我自己看著都流口水了。”
梅雪早聞到了菜的鮮香,喬穆楚一說,她真覺得口里生津,吞了口口水。突然一骨碌爬起來,心想:吵架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
喬穆楚見梅雪坐起來。放下菜盤子轉身到衛生間放熱水捏了個毛巾。
“來,擦擦臉!”喬穆楚遞毛由給梅雪。
梅雪巴掌在眼眶子上掃過。下床,嘟著嘴不說話也不接毛巾。
“哎哎哎!”喬穆楚伸手按住梅雪的肩頭道:“這怎么行呢?”另一只手上的毛巾已經在梅雪臉上輕輕的擦著。
喬穆楚晚上這盤蘑菇確實費了些心思!白綠相間,鮮嫩可口!以至于梅雪都顧不上嘴皮傷處被鹽得痛,半盤菜一口氣吃了兩碗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