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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一夜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街上幾乎沒有什么行人,濕潤的青石板被月光照的錚亮無比,一輛馬車的出現并劃碎了地上的月光,馬蹄聲滴滴答答地,充滿韻律。

剛從皇宮里面出來的司馬晞正在緊急的趕回府內,因為此時正有人在等他。穿過了太廟和清溪大橋,再繞過烏衣巷就到了太宰府。府里明明暗暗,花隱花現,在后花園的議事亭里,站著一個身穿錦繡華服的人,司馬晞快步的走了過去。

“太宰,情況有變,桓氏收到了風聲,桓伊也已經回到了建康!”黑衣人像是對上級匯報情況般的把事情的經過同司馬晞說了。

司馬晞一聽,面露慍色。“桓伊作為桓溫的得力家臣,此人若是不除,那必定會是一個隱患,”下次行事要雷厲風行,這也不用我教你了吧。

“是,太宰!”黑衣人沒有表達任何的困難和影響事情發展因素,任務成就是完成,失敗就是失敗,沒有任何的借口,這個黑衣人,便是司馬晞手下繡衣直指的首領,衛溫。飛云頂上,桓伊拿走了道經,那些江湖賊徒也已經撤離,這事應該告一段落。

司馬晞看向屋檐翹月處,若有所思。“現如今要全力應付朝中事務,文武百官都在暗中的挑邊站隊,且都偏向于桓氏,我們需著力應對了!”司馬晞深感自己在朝中與桓溫對抗勢力之微弱,只得庾氏一家,恐難跟桓氏匹敵。話音剛落間,一個聲音就從花園隱匿處傳來道:“著力應對,如何著力?”司馬晞跟衛溫同時看去,驚訝府里怎得貿然進來一人,府下侍衛仍無發現。

“什么人!”司馬晞身邊的衛溫迅速地抽出了劍,同時也有十幾名身穿華服的繡衣直指出現在了花園里,形成一堵墻似的把司馬晞給緊緊地圍了起來。

“繡衣直指,此乃漢朝消失已久的天子親啟部隊,你作為當朝太宰,竟敢擅養,是有不忠的意圖嗎?”那個在暗處的人繼續講話,隨后就走了出來。

“劍神宇文歸,原來是你,不必躲躲藏藏的了。”司馬晞命人退下,便對他說道:“有何事竟使得你親自前來光臨寒舍,老夫真的是有失遠迎啊!”司馬晞沒有任何的緊張,他把身旁的繡衣使者都安排下去了,現在花園里就剩下繡衣直指首領衛溫和司馬晞。

“衛溫,不必再以黑暗示人了,作為太宰的得力助手,你可是隱藏的夠深的!”宇文歸話畢,衛溫就把面罩摘下,露出了一副俊美的面孔。

“既然你此時出現在這里,相信接下來會是文談而不會是武動,說吧,你來這里到底有什么事?”直入主題的衛溫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在問宇文歸,因為此時的繡衣使者們都在,所以衛溫也不懼于他。

“今夜冒昧打擾,實屬唐突,不過在下卻實是有一事想與太宰交涉,不知太宰可否有興趣聽?”

司馬晞眉頭一皺。“老夫愿聞其詳!”

“太宰此時正與桓氏交手,但桓氏根基深,勢力大,太宰是否覺得撼動桓氏很不易呢?”司馬晞聽后眉頭緊鎖,開口問宇文歸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宇文歸繼續講下去,“在下愿助太宰一臂之力,共同掀翻桓氏這艘大船。”

宇文歸這句話一講出來,司馬晞和衛溫都互相地看了看,似乎很是不解一個江湖劍客為何要加入一場朝廷的政治紛爭中?

“那你想要什么?”司馬晞直接講問他這個問題。

“太宰果然是爽言快語,那我也不再兜彎子了,我要借助晉國之力,恢復宇文部族!”說完就手掌輕抬。

“什么,恢復宇文部族,你是?”司馬晞和衛溫同時看向宇文歸。說話間,宇文歸摘下了他那一直都戴在臉上的面具,一個遍布創傷的面龐出現的衛溫和司馬晞的面前。

“你是?”

“在下鮮卑宇文部首領,宇文逸豆歸!”

“宇文逸豆歸!當年你不是被慕容皝趕殺至高句麗后身亡了嗎,這······”司馬晞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當年的宇文部首領宇文逸豆歸,傳聞里他早已經死了的,為什么會這樣。

“太宰不必驚慌,該死的總會死,我只是暫時的茍活于世間而已,等我重新恢復宇文部之后便會和我那成千上萬的族人一起見面。”司馬晞腦子飛轉,跟衛溫在心里秤度商切,察言觀語間,發現宇文歸話講的頗為真實,一時間司馬晞也不知該如何去做。衛溫問道:“我如何去相信你能幫助我們,況且我們未必會需要你。”

宇文歸一聽,嘴角露出微笑,說道:“桓氏權大且家族子弟發達,想要推翻他們,就得要徹底的顛覆桓氏的勢力,桓溫手底下有晉國第一劍客桓伊,試問太宰手下有何人能與之一戰?”

一講到桓伊可又是使得司馬晞頭疼了起來,想必是宇文歸抓住了司馬晞這一痛點才會前來太宰府內的。

“在下不才,得江湖尊稱為劍神,也相信憑著我的七星龍淵劍和七星劍法,若是交起手來不輸桓伊的百步飛劍,太宰可拭目以待!”

“那桓氏權大,你為何不去找桓氏幫恢復宇文部族而是找到了我,你就如此的相信我嗎?”司馬晞這一靈魂質問看宇文歸怎么回答。

“物極必反,此時正是桓氏最為興旺的一刻,也代表著桓氏即將沒落的開始,就如正午之太陽,日漸西斜,黃昏落幕,且在我了解了太宰要對付桓氏的決心之后也下定決心要站在太宰這一邊,望太宰大人多多賜教!”話講完,宇文歸和司馬晞兩人立即合拍到一處,看來桓氏的危險日漸了。

月色慢慢的退去,只留給了花園一陣香,也不知司馬晞和衛溫宇文歸三人一起在花園里傾酌了有多久,直至子時夜深人靜才風過無痕般的離去。

此時的桓府內同樣是在緊急的召開著商討的會議,桓溫手里拿著一冊寫著讓人如何養生的竹簡在對眾人點頭評足地說道,但見桓伊受傷,桓溫也稍微的收斂了一點脾氣。

“大哥,這竹簡是這么回事,莫不是我們被耍了?”桓沖可是個急性子,知道那是假的道經之后就頓時火冒三丈,揚言要直奔羅浮山找老道葛洪算賬,但卻被他大哥桓溫給攔了下來。

“五弟冷靜,不可魯莽!”說完就放下手里的竹冊當著眾人說道:“現如今這《道經》真真假假的做實是讓人難以分辨,為了這個東西我們已經損失慘重,現在朝中事務雜亂,我看我們還是先把中心轉移回建康先,道經日后在去尋。”

“大哥,我們為了這個東西已經是追尋多日,真的要放手嗎?”桓溫的四弟桓秘是一個城府極深的人,不會像桓沖那般的魯莽沖動。

“現如今司馬晞在暗中異動頗密,不可掉以輕心,還是先維護好我們桓氏來之不易的根基,后事后算吧!”大堂之上,桓溫決定了先對道經做暫時的放棄而轉回至對朝廷事務的重視,畢竟他們的對手司馬晞和桓氏針鋒相對的事情已經日漸的擺上臺面,連桓溫都感到了挑戰和不安,況且他們還有一些秘密的計劃正在執行中,也需要人手幫襯。

桓伊受傷,桓石虔身心未穩,現在反倒是桓熙和桓濟他們又開始慢慢的得到了桓溫重用,連桓玄也開始與他父親哥哥們一起在大堂之上議事了,畢竟是桓氏子弟,那可不能落人與后!

穆帝病重,晉國也在各種勢力的挑撥下開始了它風雨飄搖的開始,而作為世家大族的各種大臣豪紳也開始準備為日后的事情做打算。反觀晉國北方之上的秦國,在苻堅的治理下已經逐漸有取代燕國成為北方第一霸的意思,苻堅的權利之心也開始慢慢的浮現,他在位的一系列措施也使得秦國先人一步的完成了富國強兵之重擔,一個強大的秦國已經到來。

苻堅先是重用漢人王猛為相,再對以前的秦國官吏進行了徹底的清洗和掃蕩,恣意妄為,貪污受賄等腐敗現象日趨消除,社會風氣和社會治安大為好轉,隨后苻堅又開始了禮治建設,大力的興舉教育,使得民眾素質大幅提高,然后就推崇儒家的經典之學,扭轉了氐族人民的迷信和愚昧,廣修學宮,任用滿腹經綸的學者執教,重開太學并強制公卿以下的子孫入學讀書,這些舉措都使得秦國在最短的時間里就成為了北方的霸主,儼然已經是在挑戰燕國的地位。其實苻堅也早有攻打燕國之心,因為想要一統北方,燕國就必須要拿下,不然其余小國會在兩個大國間左搖右擺,這不利于秦國對于北方的統一。

一日在朝堂之上,已經貴為秦國中常侍的弓蠔就想勸苻堅出兵燕國,只要擊敗了燕國,那么那些小國就會自己前來投靠依附秦國。

不料苻堅卻不用眾議地就否決了弓蠔的提議,其實在朝堂下的鄧羌,徐成等一眾干將都想苻堅能出兵燕國,畢竟現在的秦國已經是兵強馬壯,將士們都是枕戈待旦,都期待建功立業那天能快點到來,那這樣他們就可以建立真正的功勛了,賞地封侯也指日可待。但作為一國之君的苻堅有著他自己的打算,現如今慕容儁已死,其子慕容暐繼位,燕國也是剛剛地經歷了一場換君之陣痛,按理說此時出兵理應是最為合理的,但苻堅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雖說慕容儁已死,燕國的朝野之內都會有一些異動,但就算是慕容儁還在世,苻堅也不會把他放在眼里。苻堅真正擔心的,真正不敢出兵燕國的原因就是他們的太原王,被譽為天下第一戰將的戰神慕容恪還在燕國內,他是整個燕國的中流砥柱之人物,與其弟慕容霸被譽為天下無出其二的一代名將,但慕容霸一直被燕國冷落,只有慕容恪能獲得燕國歷代君主的重用。

慕容恪此人領兵作戰的能力極強,熟讀漢人兵法,十五歲便開始掌兵權,多次以少勝多,不知打贏了多少場戰爭,而最為著名的一場戰爭就是他與鬼神冉閔的對決,兩人都是當世之英雄,實力不相上下,雖說冉閔的個人武力簡直就是恐怖至極,跟他過招的不是化為齏粉就是成為了當世的絕頂高手,鬼神之名也并非白叫。但要論領兵作戰的能力,冉閔還是要稍稍差于慕容恪,最后慕容恪用計擊敗了冉閔的軍隊,再用著名的連環馬戰陣成功的俘虜了冉閔,一代鬼神最終被斬于遏陘山上,慕容恪就是燕國能在北方稱霸多年的第一功臣,只要他還在世一天,那天下就無人敢攻打燕國。想當初桓溫北伐,不用慕容恪出手,僅慕容霸就把他給打的屁滾尿流,苻堅也正是忌憚慕容恪才不敢對燕國貿然出兵,但出兵燕國也是遲早的事情,這也得看苻堅接下來的對策與安排。

時過三旬,日漸短暫,說話間,遠走西北的周成嬰和楊欣欣兩人也是進入到了蜀地。蜀地現如今名義上是降服與晉國,由晉國進行管理,但由于地勢和地理位置之原因,晉國也是對這里管轄不及,所以此時的蜀地是各種兵閥混亂,豪強爭霸的局面,非常的亂。當年巴氐族領袖李特起兵反晉,再最后由李雄成功自立,號“成都王,”國號為成,后李壽又把國號改為漢,所以人們都用成漢來稱呼這個李氏王朝。在公元三四六年,桓溫出兵擊敗了成漢的末代君主李勢,成功的收復了蜀地。

蜀地有著極好的自然環境和地理條件,土地肥沃,溪流密布,非常適宜土耕農作,但無奈連年的戰亂使得蜀地早已是滿目瘡痍,混亂不堪,一切都是百廢待興。進入到了蜀地之后還要往西北方向趕才能走到仇池,周成嬰的傷已經好多了,楊欣欣一路上都是在鉆研著《百灸針法》這本醫術秘籍,希望能盡早的參透里面地奧秘,并且她還有周成嬰這個活物做她的醫術練習模本,進步快也是正常的。

兩人一起來到了成都,這個蜀地最為繁華發達的城市卻在此時此刻已經是破敗不堪,蜀地有好幾伙幫派部隊都想用武力來占據成都,因為成都就象征著蜀地的心臟。

蜀地被分為三個州府,分別是梁州,益州和寧州,三個州府都各有郡縣,成都就位于益州,益州現如今被蜀地三大幫派之一的唐氏所占據,梁州被陳頓所率領的白毦兵所占據,而寧州則被九黎部族的首領蚩如占據,而其中的陳頓和蚩如都想占領成都,一統蜀地所有的江湖幫派。

這一天的上午,剛想走出成都前往仇池的周成嬰和楊欣欣兩人在收拾好行李就準備上路了,不料卻在客棧的門口被一群人給攔下了。由于這里是唐氏的地盤,如果沒有猜錯,這些應該是唐氏的人。

客棧里所有的人都紛紛的走開了,周成嬰和楊欣欣感到了一絲的不妙,那群人都拿著劍氣勢洶洶的圍在客棧的門口,周成嬰客氣地對那些圍著他的人說:“在下初到貴地,不知怎么冒犯了諸位,還望寬恕!”

一會兒,一個衣著貴氣的年輕男子從人群后面走出來說:“自從你們進入到益州地界之時,我的人就一直在盯著你。鎮山劍,哼,你是誰?”

“在下周成嬰,來自晉國,特從貴地借步前往仇池去養傷,還未請教!”周成嬰恭敬回說。

“他就是我們蜀地唐氏之主唐亮的少公子,唐相權是也!管你是誰,來到了成都就得要遵守這里的規矩,我家門主見你兩人行動怪異又有名劍傍身,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唐府一趟,請吧!”一名像是唐相權左右手的人在朝周成嬰和楊欣欣發話。

唐相權原來是蜀地唐氏門主唐亮的兒子,這下的情況不知會變成什么樣了。楊欣欣見他們也人多勢眾,周成嬰又傷又未好,不宜動手,細想之下,還是乖乖的跟他們回去吧,免得一場打斗的發生。

這種進入到江湖幫派勢力范圍被扣押的事情時有發生,周成嬰和楊欣欣也只得見機行事了,畢竟蜀地混亂,在不明情況的時候必須得小心謹慎,便跟他回了唐氏府邸,此去是險是夷,盡看天意吧!

一個月的時間即將過去了,這一個月里發生了許多的事情,這許多的事情就是“亂”的征兆。但在一個地方,此時卻歡喜連連,結幔布羅,賓客云集,張燈結彩的,好不喜慶熱鬧。不錯,這個地方就是位于會稽的王府之內,大后天就是王羲之迎娶郗璿的日子了。

三日之后,郗璿就會乘坐馬車來到會稽下嫁給王羲之了,她會在郗府和王府的共同安排下來到會稽,這一場婚事也被許多的朝野人士所關注。到那時憑借著王羲之的名頭,客人擠滿大堂之事是一定會發生,目前已經可以確定前來的賓客就有桓氏、庾氏、謝氏和朝廷里許多的高官名士,包括之前的孫綽、許詢、謝安等人,江湖上有六君子劍,劉牢之等劍客高手也都會在王羲之大婚那天到場。歡喜之余,王羲之卻在憂慮那劉群和祖渙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情況,飛云頂之事他也聽說了,但既然在葛洪那里,那為王羲之也就把心放下,他們來不來都無所謂了。

這一夜,即將啟程出發前往會稽的郗璿感到無比地緊張,因為這是自己的終身大事,怎么樣也不能平靜下來,不過好在司馬雪和桓伯子此時正在他的身邊一直和她聊天,不然郗璿一定會無法安然地睡去的。在郗府內,他大哥郗愔一直都在忙前忙后,妹妹要出嫁了,他自然是很舍不得,同時他的侄子,擔任桓溫左長史的郗超也來幫他父親的忙了。當年郗愔的父親郗稀太過于挑剔,認為他女兒必須要配人中英杰,故才會尋到王府內去的,王羲之正好被選中,這也成就了對于她們兩個來說一場莫名的姻緣,婚姻大事,聽取父母。明天一大早,郗璿動身前往會稽,希望今晚他能在“自己的家”好好的睡一晚,三天之后她就是王羲之的人了。

明天由郗愔帶著兒子郗超親自領隊出發,王羲之派來護送的劉牢之也跟隨一同前去會稽,這兩個家族聯姻,看一下是否可行!

在會稽城里,王羲之此時正和謝安在一起喝酒聊天,對于這場婚姻,或許王羲之并沒有感到有多少的緊張,他是一個很浪漫且灑脫的人,不會去想太多,由于是摯友成婚,謝安也是提前就來到了會稽,安慰一下一個即將有家室的男人。兩人對月長談,清酒相抿,謝安跟王羲之講了一些朝廷之事,并判斷晉國在不日后會有風波,王羲之聽完后并沒有去說太多,因為政治之事本就是混亂不堪,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叫謝安在朝廷之中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避免讓人抓住把柄,稍微的行差踏錯就有可能會引來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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