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景色宜人的花叢間,玉石為路,異草為引。一路上偷摸采摘了不知多少的人參靈果,藏在儲物袋中,尤其是飛舞的大肥鶴,緊實的烤鹿腿,更是讓人口水直流。
也幸虧他運氣好,有人為情決斗,大多數弟子前去圍觀。要不然被人抓到,面子沒了是小事,抓去執法堂,那可就完了。
“小鹿乖乖,別叫哈!忍一忍就過去了。”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手上動作輕柔,安撫著懷中受驚的靈鹿,右手握住菜刀左右比劃,找準適合下刀的位置,揮刀就要斬下。
“住手!”
叮~
爆喝聲響起,嚇的欽音一哆嗦,刀都脫手扔在了地上。
撿起菜刀,惡狠狠的轉身,欽音惱怒道:“哪個混蛋敢管小爺,活的不耐煩了!”
來人一襲白衣,清冷白皙的面容,頭發隨意用緞帶扎起,披散在身后。深邃浩瀚的眸子,為冷俊的臉添上了幾分柔和。
男子問道:“你是哪院弟子,敢在此殘殺生靈。”
欽音面上不慫,厲聲反問道:“你又是哪院弟子,敢管小爺!”
男子沉默,盯著欽音看了許久,又問道:“你不識我?”
欽音切的撇嘴:“廢話,你都不認識我,我怎么可能認識你。你誰啊,說出來讓小爺聽聽。”
男子啞然,小賊說的倒是理直氣壯,搖頭失笑道:“圣宮乙院,云不凡。”
“哦,原來是云師兄,失敬失敬。”欽音見此馬上恭敬的行禮,腦子里卻在思考著對策。
眼睛溜溜轉了兩圈后,計上心頭,一本正經的回道:“在下雨清歌,添為丙院中修行。”
云不凡質問:“既是弟子,又怎不知圣宮內禁食葷腥的規矩。”
欽音沉吟片刻,先是看下四周,確定只有兩人后才為難的回道:“師兄莫怪,是歐陽暝長老,他說嘴巴快淡出鳥來了,這才吩咐師弟打殺些靈獸送去解饞。”
“歐陽長老回來了?!”云不凡驚呼出聲,面露怯色。
要說現今圣宮哪個最無法無天,非歐陽暝莫屬,關鍵人家修為高,輩分大。想拿約束弟子那套去管他,腿不給你打折!
不再過問靈鹿死活,云不凡快步離開,臉上兩種表情交替,嘴中不停念叨著:“萬幸,萬幸出來這趟!不然毫無防備的被那老賊直接上門,我又得變成窮光蛋。”
人一消失,欽音忍不住坐在地上直笑:“嘿嘿。大傻子!哈哈!咳~”
縱使在笑,手上也不含糊,摟過一只呆萌肥碩的兔子,手起刀落就開始放血。清理完痕跡后,急匆匆朝著左側跑去,他清楚的記得,剛才路過,曾看到一條小溪流淌。
來到小溪后,先是熟練的剝皮洗凈,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口大鍋,架柴燒水,人參靈果一通亂扔,真是愜意非凡。
另一邊,云不凡來到一處院門外,準備推門進去時,突然被人拍了下后背。
“孟文生,你小子又去哪里騙人了。”
他動作一僵,苦笑著轉身,道:“歐陽長老說笑了,小子哪里敢騙人,那都是師兄弟們對弟子比較尊敬罷了。”
“滿嘴屁話,就你那些破事。要不是老子壓著,早給你扔回羅浮山了。”
歐陽暝邊走邊說,上鎖的門都被他一腳踹飛,像自家一般熟練的走到石凳那兒坐好,活生生的混世魔王。
孟文生小心翼翼的問道:“長老找小子,是何要事?要不要在下準備點吃食,咱們邊吃邊聊?”
“吃就不必了,這些天在皇城,天天大魚大肉的,膩了,等老子辟谷一段時間再說。還有,別整天文縐縐的,聽著牙磣。”
“膩了?辟谷?”孟文生如夢初醒,試探著問道:“長老剛才沒讓人去抓靈鹿?”
歐陽暝一愣,茫然道:“抓什么靈鹿,老子才剛回來,跟老子說說怎么回事。”
孟文生欲哭無淚,終日打雁,終被雁啄,心里郁悶極了。苦笑著把遇到少年時的經過,對話統統講述一遍。
歐陽暝一拍大腿,樂了:“嘿!人才呀,能把你小子耍得團團轉,真特娘是個人才,改天得好好找找。”
孟文生暗暗吐槽:真有臉說,要不是因為你,我能被騙?圣宮內,哪個弟子聽到你的名字,不頭疼惡心幾天?再者說,那能叫耍嗎?頂多是敵暗我明,輸了半手而已。
歐陽暝神秘一笑,安慰他道:“好了,不就是被騙了嘛。本長老送你樁既能出氣,又能賺錢的買賣。”
孟文生滿臉不信,有此好事,能到我頭上?不過嘴上還是老實的道:“長老請說。”
“今天不是新來一批弟子嗎?你從明天開始,多找些小伙伴,然后天天去找他們的茬。期間搶也好,要也罷,得到多少靈石都歸你,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狠狠地揍,往死里折磨。”
“可圣宮規矩...”孟文生有些為難,明面上破壞圣宮規矩,被其他長老知道的話。
“有老子給你兜著,那破規矩算個屁,一句話,干不干。”
“干了!”
“好。”歐陽暝滿意的點點頭,擺手道:“那你就準備準備,老子回去休息了,記住了,給我往死里揍,不然老子就往死里揍你。”
“嘿嘿嘿!”
不懷好意的笑聲響起,孟文生直毛骨悚然,喃喃自語:“果然,混世魔王不是說說的,也不知道是誰惹的他不高興。師弟們,千萬別怪我,有仇找混世魔王去報。”
......
溪邊,將吃完的兔骨魚骨亂扔一地,欽音拍了拍微漲的肚子,悠哉悠哉的躺在地上休息。等好受些后,起身沿著玉石路繼續閑逛。
吃飽飯后,他變得更加膽大,碰到順眼的藥材,正大光明的拔出扔到儲物袋中不說,甚至有兩塊品相不錯的玉磚,都被他扣了出來。
走走停停不知過去多久,來到處人滿為患的地方。
“趙師兄加油!”
“楚師兄加油!干趴下姓趙的。”
欽音好奇的走到外圍,攬住其中一人的肩膀,親密的問道:“師弟,發生什么了?”
那人一回頭,見來人陌生,疑惑道:“你是?”
欽音不慌不忙,表情傲然道:“乙院,云不凡。”
“云師兄好,在下丙院陳虎。”陳虎連忙行禮,態度恭敬的回道:“是丙院的趙師兄和楚師兄,為了爭奪秦師姐青睞,打起來了。二人約定好,誰輸誰去無盡林海獵殺十頭二品下的妖獸。”
欽音暗自咂舌,二品妖獸啊,他按妖獸劃分才屬于一品行列,又不解的問道:“輸了干嘛要去殺妖獸,誰輸誰退出不就好了。”
陳虎道:“師兄有所不知,秦師姐二十天后華誕,十枚二品妖獸內丹,正好可去器法閣中,換取一顆養顏丹。”
想到秦師姐,陳虎微微陷入陶醉,道:“要說秦師姐,可真是美若天仙。更難能可貴的是,四十年內,從未聽過與哪個男子親近。”
欽音神情有點恍惚,問道:“三位師弟師妹,今年貴庚?”
陳虎想了想,回道:“秦師姐過完華誕,剛好九十。趙楚二位師兄一般大小,現今已九十有五。”
他當場就震驚了,兩個老頭打架,就為爭個老太太?修仙這么慘的嗎,九十多還在單身。
咽了下口水,試探著問道:“那,師弟今年多大?”
“我還小,今年才七十,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也會像他們一樣,找到一個心愛的人。”陳虎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羨慕的說道。
欽音拍了他下,以真摯的語氣,鼓勵他道:“其實呢,你也不用羨慕,你比他們都強。你看啊,你年齡比他們小,長得也不差。最主要的,秦師妹得喜歡啊,你也說了,四十年沒和哪個男子親近,證明他們再怎么爭,都沒機會的。”
“加油啊!你行的,勇敢上吧老額......少年。”
挑事完后,搭著陳虎的手悄無聲息的抽回,悄悄退去。
倆老頭打架哪怕在精彩,他腦海中都忍不住浮現市井里面那種畫面。
白發蒼蒼的兩個老頭,你吐一口我罵一句,踢腿不過膝,動手似蝸牛,實在是感官一時半會改不掉啊。
尤其還是為了九十歲的老太婆,相互爭寵。
陳虎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身旁同伴忍不住轉頭張望,見他身邊空無一人,面露不解道:“你在跟誰說話?”
陳虎偏頭看他一眼:“乙院的云師兄啊。”
“哦,那你們慢聊。”
同伴嘆息,一場比斗,讓多少丙院同胞精神異常,現在連好朋友都廢了,好在自己不喜歡女人。
“阿虎,我一定會讓你恢復清醒的。”同伴目光堅定,愛意滿滿的許下承諾。
正四下尋找云師兄身影的陳虎一個冷顫,站在那里瑟瑟發抖,好像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