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我明日一早便會離開此地,但是,你們別給我妄想偷懶,若是我回來發(fā)現(xiàn),你們的進度并沒有達到我的要求,那么,是會有懲罰的。”
雜役十班的負責人突然對著眾學員宣布道。
“明日便會離去?”孟子陽聞言,立馬打了一個激靈。
“這里的尸體,再過兩天應該便可以處理完畢。”
張濤的心情也一下子便得焦急起來,與幾人熱烈討論了起來。
“這個時間走,恐怕正和白峰的心意啊!”林天陽明白,倘若明日老師們都會離開此地,那么,白峰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來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沒關系的,還是那句話,我們六個人只要一直在一起,他便不好動手。”
林天陽很快的便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同時,寬慰著其他人。
“哼,放馬過來,大不了,小爺和他拼個魚死網(wǎng)破。”
孟子陽身為堂堂八大庭院之中的公子哥,什么時候這么擔驚受怕過,內心中的不羈,算是被白峰給徹底的激發(fā)了出來。
“明日,見機行事,切不可單獨行動。”王亮聽完眾人的討論后,做著“總結發(fā)言”。
一夜無言,第二日,清晨。
與昨日一樣,林天陽等人伴隨著周圍忽高忽低的呼嚕聲,被迫從睡夢中驚醒。
“我的天哪”,這次,不僅僅是孟子陽,就連林天陽、趙寬等人也完全忍受不了這火山如打雷般的呼嚕。
只有王亮,顯得比較冷靜,“你們就知足吧,我天天和他在一個寢舍,我有說過什么嗎?”
林天陽等人聞言,不禁對其紛紛豎起了大拇指,“亮哥,你才是真正的勇士啊!”
雜役一班。
“峰哥,孫老頭走了。”甄虎寸步不離的跟在白峰身后。
“嗯,通知下去,再做一遍檢查,然后,時間一到,就動手。”
白峰陰冷一笑,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王亮和趙寬二人在向他認輸、求救。
“好,我這就吩咐下去。”甄虎得到命令后,轉身離開。
“又到午飯時間了,沖啊!”孟子陽一個跨步,便來到了發(fā)放食物的區(qū)域。
“搶”到食物后,孟子陽等人卻遲遲不敢下口,內心都有些犯怵。
可看著周圍之人一個個都吃的這么香甜,幾人還是忍不住的吃了起來。
“希望,白峰搞不到這么多的迷藥。”
林天陽明白,若是飯菜中真的有什么問題,那么,下在飯菜中的根本不可能是毒藥,只能是類似于迷藥的藥物,或者就是迷藥。
“就算我們挺過了這一頓,可還有一天半呢,到時候,不用白峰動手,我們自己就先餓死了。”
張濤在強忍了半刻后,便不再堅持,立刻狼吞虎咽的將手中的食物給解決掉了。
“吃飯,吃了就吃了,可睡覺,我們萬萬不能在睡了,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王亮看了看被他清空的飯菜,內心中,還是有著一絲的擔憂,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容不得他后悔了。
“沒錯,我們絕不能,絕不能再睡,絕…………”
林天陽剛想要附和著王亮所說的話,便突然感覺到頭部一陣眩暈,四肢乏力。
“飯里有毒”,這是林天陽六人在昏睡前,腦中唯一的想法。
“峰哥,前邊來消息了,雜役十班大部分人都暈過去了,王亮、趙寬那幫六人小組也全部暈了過去。”
甄虎接到消息后,第一時間趕來匯報給白峰。
“哈哈,很好,與我作對,就要提前想清楚后果,我們走。”
白峰大手一揮,率領著身后的二三十人,大步流星的朝著林天陽等人的所在地,走了過去………………
小型戰(zhàn)場內,大部分班級都已經(jīng)選擇了午休,而白峰等一票人,卻大張旗鼓的走向了雜役十班的區(qū)域。
很快,白峰便走到了林天陽等六人的身邊。
“峰哥,抓哪個?”甄虎征求著白峰的意見。
“原本,我是打算抓了火山這個身后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學員,可是,那二人不是說,此次若抓的是張濤,那么,他們二人便親自動手,用不上我們嗎,所以,就抓他了”,白峰簡單的說了一下抓人的理由,便讓甄虎他們將他指著的那個人——張濤,給拖走了。
“哼,跟我斗,你們還太嫩了。”白峰看到事情進行的如此順利,不禁有些得意。
“甄虎,我們走!”白峰又背對著甄虎等人,又大手一揮,好生氣派。
“用水把他潑醒,我要親眼看著他,十分恐懼的喝下我的毒藥,哈哈哈。”
白峰心理扭曲,面帶兇狠的一字一句對著眾人說道。
“噗”,甄虎狠狠的將一大盆涼水,潑在了張濤臉上。
“咳,咳,咳”,被迷藥迷暈了的張濤,被涼水這么一沖,便迅速的清醒了過來。
“白峰”,張濤在經(jīng)過了短暫的緩沖之后,艱難的喊出了白峰的名字。
“哈哈,我們又見面了。”
白峰休閑的看著張濤,有心想要嘲諷一下。
“其實,我本意不是想要抓你的,畢竟,你身后還有個讓我頗感頭疼的爹,但是,是他們二人,非要點名抓你,而且,他們說,不用我動手,他們會親自動手。
日后,就算此事真的查了下來,也與我沒有關系,一點關系也沒有,哈,哈哈哈哈”,白峰一邊用手指著慢慢向他們走來劉翔宇、鴻羽二人,一邊仰頭對天,肆意狂笑。
“哈哈,沒想到吧,你今日竟會落入我們的手里。”
劉翔宇看著還有些迷糊的張濤,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來。
“喝吧,喝完了之后,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這時,鴻羽也向張濤走了過來,并且,手里還端著一碗藥。
“這藥,不僅僅會讓你武道根基盡毀,還會對你這種圣力未覺醒或圣力覺醒失敗的人,造成癡傻的效果。”
白峰不斷的刺激著張濤,目的,便是想要看到張濤十分驚恐的表情,甚至,來向他跪地求饒。
但,令白峰失望的是,張濤雖然表現(xiàn)的十分害怕,可還遠遠沒到那種向他跪地求饒的地步。
張濤看著劉翔宇二人離他越來越近,無奈,他選擇了痛苦的閉上雙眼,口中還喃喃的嘟囔著:“劉翔宇,鴻羽,你們等著,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不會放過你們的……”
“唔,咕嚕”,劉翔宇二人還未等張濤把話說完,便一股腦的將毒藥灌入了張濤的口中。
“哈哈,好,好,好,辛苦二位了。”
白峰親眼看著藥入張濤之口,不由的連連拍手叫好。
“行了,將此人送回去吧!”白峰現(xiàn)在已然對張濤失去了興趣。
“峰哥,交給我們吧。”劉翔宇討好般的對著白峰申請道。
“好,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好了。”白峰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不再理會劉翔宇。
………
“行了,將他放在這里便可。”
劉翔宇二人將張濤放在了林天陽的身邊,便準備轉身離去。
“轟隆隆,轟隆隆”,“嘶哈”,“嘶哈”,“美味的人族,我們來了,嘶哈”
忽然之間,在這片小型戰(zhàn)場上,竟然出現(xiàn)了魔族小規(guī)模軍隊。
“魔,魔族”,劉翔宇見狀,一時之間,竟嚇得腿都軟了。
“快醒醒,快醒醒啊!”劉翔宇和鴻羽拼命的將林天陽等人搖醒。
“這是,魔族?快逃啊!”
一名雜役一班的學員第一個看到了魔族的蹤跡,連忙的大聲喊道。
要知道,雜役一班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乃是整個戰(zhàn)場的入口,因此,他們是距離魔族最近的班級。
此時的甄虎,還挺直著腰,認真嚴肅的站在白峰的身后,但,當他在看到了魔族的蹤跡后,他卻非常果斷的丟下了白峰,撒腿便跑。
雖然,人族醒著的人們在大聲的呼喊著、尖叫著,可是,現(xiàn)在畢竟是午休時間,有著絕大部分的學員都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縱使他們的反應再快,都已然來不及了。
猩紅刺鼻的鮮血,再次的在這片戰(zhàn)場上蔓延開來。
“瑪?shù)拢l打小爺。”
孟子陽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隨后,在他看到了打他的是劉翔宇二人后,剛想要爆粗口,但,在其周圍四處蔓延的血腥味,卻堵住了他的咽喉,使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在魔族進入到了雜役六班的區(qū)域后,林天陽六人,包括張濤,都已然全部清醒。
在他們的身邊,雜役部各個班級都在拼盡全力的向前奔跑,唯恐落入魔族之手。
“這個白峰”,林天陽看著周圍眾多倒地不起的雜役十班學員,眼睛里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臉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捏緊拳頭,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活脫脫的像一頭即將暴怒的野獸。
“造孽啊!”王亮鼻頭微酸,惋惜的看了看眾人最后一眼。
“走吧,沒時間了。”孟子陽扛起了飄渺,催促著眾人。
“唉”,火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亦抱起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人。
隨后,一行八人加上每個人肩上扛的、懷里抱的,共十六人,迅速的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