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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去木材廠

  • 懲罰者2
  • 韋一同
  • 3322字
  • 2020-05-09 09:40:19

“誰?”瘋哥馬上問。

老板重新走了回來:“木材加工廠周老板的司機王宇,他小時候與許濤是一個村的,又是班上同學,他從來沒嘲笑過許海。成立青羊鎮后,他們倆家的房子也隔得不遠。”

老板說完就出去了,文雅喃喃說道:“又是木材加工廠……”

“是啊,吃了飯我們就去廠里看看?!悲偢琰c了點頭。

“瘋哥,許濤家庭情況如何?”文雅問。

瘋哥回答:“家里修的兩層樓房,倆兄弟住樓下,他們爸住樓上,樓下只有一間臥室,臥室里有兩張單人床,其他地方堆放著一些舊的家電,以及一些工具,是許濤的工作場所。房子幾乎沒裝修,也沒什么電器,他們的經濟收入應該很低?!?

“中途我裝作找廁所,故意走進了兄弟倆的臥室,看到里面放著不少玩具,雖然都臟兮兮的,卻也不全是便宜貨?!痹瑱嘌a充說。

我說:“許濤在外面惡名昭著,對這個弱智哥哥卻是真的用心,家里經濟本來就差,還舍得給哥哥買玩具?!?

文雅感嘆道:“這就是血濃于水的親情啊。”

瘋哥卻說:“親情也不見得都有這么深,我記得你們梓州縣去年就出過一起弒母案?!?

……

吃過飯,我們一行四人就回派出所去開上車,前往木材廠。

木材廠位于馬路邊,周圍建有兩米多高的圍墻,圍墻上插有碎玻璃。大門由兩扇鐵門組成,廠里的大部分土地上方搭有一個塑料板頂棚,棚下正中間是兩臺加工的機床,機床四周堆放著各種類別的木材。

我們進去時,幾名工人正在里面忙活,鋸片切割木材,發出“嗤嗤”響聲,空氣中彌漫著木屑和粉塵,初一進去,我們幾人都咳嗽了一陣。

適應過后,我數了一下,工人剛好六個,兩臺機床邊各有三個。

趙勝見到我們,笑著走了過來,走近后,喊道:“幾位警官好?!?

嘈雜聲很大,趙勝是扯著嗓子說話的,瘋哥示意他讓工人暫時關掉機器。

趙勝走了回去,在一個戴口罩的工人耳邊喊了幾句,那個工人點了點頭。

過了一分鐘,趙勝那邊機床上的木材切割完了,他關了電源;又過了兩分鐘,另一臺機床上的木材切割完,戴口罩的工人關了它,環境一下安靜了。

我們走到趙勝那邊,瘋哥問:“你們昨晚加班時,也是用的這個機器?”

趙勝點頭說:“沒錯,廠里有兩臺機床,白天同時運行,晚上加班時,就用這一臺?!?

瘋哥又問:“昨晚機器出的具體是什么問題,張東升修了多久?”

趙勝回答:“我們聽著機器發出異響就停了,張老板來了后,重新啟動,聽了幾分鐘,然后關掉電源,拆開外板,把幾顆螺絲扭緊就好了,之后他讓我們切割了一根樟木,聽著沒問題就走了,前后也就二十多分鐘?!?

“只是螺絲松了?”瘋哥確定道。

“是啊?!?

瘋哥有些驚奇:“這種小毛病你們都處理不了?”

趙勝忙著搖頭:“我們都沒讀幾年書,沒師傅教的話,哪敢隨便亂動這些鐵家伙,弄壞了可賠不起。”

“這種故障經常出現嗎?”我問。

趙勝回答:“機器每天都在運轉嘛,出故障很正常,反正只要有異響我們就會停下,然后叫張老板過來,不同的聲音對應不同的故障,有時是螺絲松了,有時是鋸片該換了,有時是該加機油了?!?

文雅圍著機床走了兩圈,敲了敲它的面板,又摸了鋸片,然后問趙勝:“出現螺絲松動的情況多不多?”

這時那個戴口罩的工人回答道:“廠里安排我在做保養記錄,這兩臺機床都舊了,每個月都會出些小問題,螺絲松動這種故障,差不多每兩個月出現一次?!?

“這臺機床上次出現螺絲松動是什么時候?”文雅追問。

“你等等?!惫と苏f完,從包里摸出了個小本子,翻看一陣后回答:“你看,到昨晚剛好是兩個月零三天?!?

工人說這話時,語氣很是得意,似乎在說:“你看,我統計的規律很正確吧?!?

文雅看著他指的地方,問道:“既然一直是你在統計,那你應該也會一些基本的維修吧?”

工人正在洋洋自得,馬上說:“比起趙勝他們幾個,我自然要懂一些,不過廠里有規定,機床故障只能讓張老板來處理,所以我雖是見他處理過好多次,卻從來沒親自動手弄過。”

我暗笑,文雅這是在試探工人,他卻渾然不自知。

這時,瘋哥問趙勝:“你們周老板呢?”

趙勝回答:“以往這個時間,老板應該在午睡,今天張老板出了事,估計他是睡不著的,我帶你們去吧?!?

從廠棚里出來,趙勝帶我們往大門走去,原來,離著大門四五米遠的那棟樓就是廠里的宿舍樓加辦公樓,兩層,下面是工人和司機住的,上面是兩個老板和金主任的,他們三人的都是套間,既能辦公又能住。

上了二樓,先經過金志成的辦公室,房門緊閉,窗簾也是拉著的,中間是張東升的辦公室,房門同樣是關著的,最里面一間是周子國的,房門關著,窗戶卻是打開的,趙勝到窗戶邊看了一眼,就喊道:“周老板,警官找你?!?

“門沒鎖,請進?!币粋€低沉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袁權離門最近,轉動把手打開了房門。

我們進去時,周子國已經站了起來,走到了辦公桌前面迎接我們,臉上帶著微笑。

周子國看樣子四十多歲,梳著一個并不時髦的大背頭,臉上的胡須刮得很干凈,穿一身黑色西服,里面是灰色襯衣。他與我們握手時,舉止很是儒雅,哪像個木材加工廠的老板,更像是高級職場經理。

“幾位警官請坐,上午我有個重要客人要接待,沒能親自到派出所協助你們調查,實在是不好意思。志成回來后,已經把情況給我說了,我讓他去城里陪著東升的愛人,幫著打點一下后事,東升既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左臂右膀,他出了事,我真的很難過?!敝茏訃f著,從褲包里拿出一盒煙來,挨著給我們散發。

“周老板,你的時間也很寶貴,我就開門見山了,請問一下,張東升平日在廠里可有與誰結怨?”瘋哥直截了當地問。

周子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楊警官說笑了,我們廠里就么十個人,大家有錢一起賺,東升對廠里的事很上心,對工人也好,沒聽說與誰結怨?!?

“你說的是現在,那以前呢?”瘋哥問。

“以前?你是指?”周子國的眉頭稍皺了一下。

“比如說,去年辭職的那幾個工人。”瘋哥不動聲色。

“哦,你說這事啊,看來你對我們廠里的情況了解得很透徹,當時降工資是我與東升商量的決定,再由他去向工人說明。此事的確為他招了不少罵,不過罵我的更多、更難聽,這算不得結怨?!敝茏訃Φ馈?

“周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心胸敞亮。我再問第二個問題,青羊鎮上的許氏兩兄弟都曾是你的工人,你對他們二人了解如何?”瘋哥又問。

提到許家兄弟,周老板直起了靠在椅子上的身子,有些惋惜地說:“許濤是個干活的料,許海嘛,雖然有力氣,可畢竟……畢竟像個孩子,我可不敢讓他做重活,就是做一些清潔工作。在廠里的時候,兩人都挺本分的,我完全沒想到許濤后來會做違法的事?!?

“許濤有沒有偷過你東西?”文雅插了一句。

“這個……”周子國有些遲疑。

“請周老板如實相告?!蔽难哦⒅?。

周子國思慮了幾秒后說道:“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并且我本人不愿追究……”

瘋哥馬上說:“你放心,我們不會追究他責任?!?

周子國深吸口氣,似做了很大決定,這才說道:“許濤偷過我兩千塊錢?!?

瘋哥問:“什么時候的事?”

周子國說:“就在他被抓前一個多月吧,他到我辦公室來借錢,說是家里開不了鍋了,我二話沒說從包里拿了兩百元給他,他很感激,還與我聊了些家常,中途我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時他已經走了。下班回城后,我拿出錢包買東西,發現少了兩千元錢。”

“會不會是你弄錯了?”我問。

周子國搖頭道:“肯定是他,我拿兩百元出來時其他錢還在,期間我只與他一個人接觸過?!?

文雅問:“你當時沒報警嗎?”

“其他人的話我可能會報警,知道是他,我想了想還是算了,許海那么個樣子,我就當做好事了。”周子國淡然一笑,接著說:“我們廠雖然效益不高,卻是每年都會給一些慈善機構捐款的?!?

“周老板還真是大仁大義?!闭驹谖遗赃叺脑瑱嘭Q起大拇指道。

周子國說:“哪里,這是一個企業的社會責任嘛。”

文雅沒再說這話題,轉而道:“周老板,能不能麻煩你給我一份你們工廠所有人員的個人資料。”

“我的也要嗎?”周子國問。

文雅回答:“是的?!?

“沒問題,我讓志成準備一下,明上午送到派出所。”周子國并沒有表現出不悅,爽快地答應了。

談話持續了半個小時,最后瘋哥讓周子國打開張東升的辦公室給我們看看,周子國卻說鑰匙在金志成那里,只有等他回來才行。

結束后,周子國本來要起身送我們,這時他桌上的座機響了,他接起后說了好一陣,聽著是生意上的事,瘋哥給他作了個離開的手勢就帶著我們出來了。我走在最后,幫周子國關上了房門。

“周子國的氣質倒是遠超出了木材加工廠老板的身份?!背鰜砗?,袁權感嘆道。

文雅卻輕笑道:“這不是什么好事?!?

“哦?”袁權疑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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