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這里!”
帶著人皮的少年從一處商店的緊急通道里走出來,來到商場前的廣場上。
而此時在廣場的一處花壇旁,一個畫家打扮的男人坐在花壇邊,兩邊擺放著他的畫作,等待著有人購買。
在見到少年后,男人就笑嘻嘻的揮著手。
見到這名形如枯槁的男人,少年也快步跑過來。
“畫家,這是你要的畫布。”
少年說著將扎在腰帶上的人皮卷遞給畫家,畫家也輕輕的撫摸著那張干癟的人皮,像是在摸一件珍品。
“很好,很好,不愧是劊子手,這個手法就不是我們能夠學會的。”
畫家心滿意足的將人皮收起來,看著眼前的少年。
“我給你的鑰匙呢?”
“在這里。”
少年說著將剛剛用來傳送的鑰匙交給畫家,而此時少年手中的鑰匙已經被銹跡侵蝕的不成樣子。
畫家在接過鑰匙的時候,看著少年的手掌,那是一雙皙白軟綿的玉手,很難想象解釋這樣一雙手剛剛無比輕松的將一個人的皮膚剝下來。
“怎么了?”
少年注意到畫家的目光,出聲詢問著。
“沒什么,只是感覺這雙手放在你身上真是白瞎了。”
畫家無比直白的說著,根本就不在意少年是否芥蒂。
“嗯,我也覺得確實白瞎了。”
出乎意料的,少年點著頭同意,表情無比認真。
看著少年那雙仿佛時刻都能哭出來的吊梢眼,明明有著相當嚴厲的眉眼,但是似乎是肌肉所致,少年卻時刻給人一種將要哭出來的感覺。
畫家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只是目光不再放在少年身上,而是摩擦著手中的鑰匙,最后硬生生的將其碾碎。
“真是恐怖的能力啊。”
男人忍不住的說到,隨后從自己的畫作中挑出一副畫滿各式鑰匙的油畫。
沒有人看清到底發生什么,只是隨著畫家的手在自己的畫布上拂過,一把鑰匙出現在畫家的手中,同時那副畫作原本的位置已經變成一副空白。
“真是厲害啊,畫家先生。”
少年忍不住的拍手驚嘆,畫師卻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似乎對于自己這種能力相當不滿足。
“走吧,小子,注意點不要被人找到。”
“是,放心吧。”
少年笑著回復著,隨著嘴角扯起來,整個人仿佛剛剛哭過。
目送著少年離去的目光,畫家低頭重新看著手中的人皮。
因為少年在剝取人皮時使用了他的能力,所以剛剛畫家在觸摸人皮的時候,指甲的皮膚已經硬化壞死,就好像老年人的腳跟一樣,黃黑色的硬皮代替原本指尖稚嫩的皮膚。
畫家看著自己的十指,忍不住的嘆氣。
“或許這就是我們的詛咒吧。”
拿出一把小刀,畫家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指尖的皮膚刮下來,不一會的功夫十指就變得鮮血淋漓。
“新世界......真是扯淡。”
畫家忍不住的抱怨著,然而雖然嘴上抱怨著,但是眉眼間的笑意根本無法隱藏。
將十指用繃帶包扎起來,畫家將自己的化作一點點收拾好,起身帶著自己的畫作離開。
“那么儀器還能修復嗎?”
“很難,我們也只能修復一部分數據,但是造出來的鑰匙能通向哪里我們也不確定。”
一名科研人員走出來,拿著一把殘缺的鑰匙遞給瓏玲。
“沒事,接下來的讓我測試就行了。”
拿著那把復制過的殘缺鑰匙,瓏玲帶著追查部門的成員開始奇妙的冒險。
“那么第一種齒形測試。”
來到一個矗立在地上的門框前,周圍這樣的門框還有很多個,不少人都在那里測試著不同的鑰匙,其中有不少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門那邊的怪物拖進門后的世界。
“開始吧。”
忍不住的咽了一口水,瓏玲堅定的將鑰匙插進門內。
“第一個......不是,不可可以告訴海洋局的人去打撈一下。”
瓏玲頂著門內噴涌出的巨大水流,將頭伸進門里查看了一眼對面的情況,隨后將一枚信號器扔到里面。
“第二個齒形。”
拒絕了換衣服,瓏玲決定一口氣將這些齒形全部測試出來。
“第二個,不是。”
瓏玲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即將頭收回來,同時趕緊將門關閉。
“另一側是男廁,聽口音應該是桂省的口音,將這個鑰匙形狀保留,找別人去測試吧。”
連續兩次失利,瓏玲卻依舊充滿信心,畢竟鑰匙的齒形搭配就這么幾種,隨著一一排除,很快就能知道敵人到底跑到哪里。
“那么第三種齒形,開始測試。”
......
就在瓏玲測試鑰匙的時候,司空空此時正在一個巨大地下空間里待著。
這是司空空期待許久的實戰場地,吳天銅早早的在一個月前就進行了申請,如今才排到司空空。
“這里是?”
“是實戰場地。”
吳天銅剛剛說完,背后就傳來驚天動地的晃動,隨后司空空就看見一個一米五幾的男人從一個房間里走出來。
“真是的,又失敗了。”
男人抱怨著,晃動著頭發,落下大量的石灰等雜屑。
“劍仙,你來了。”
看見吳天銅,男人將手中拎著的衣服穿上,不僅僅將一身恐怖的肌肉遮掩,同時將覆蓋全身的紋身也一同遮擋。
“嗯,好久不見了,山神。”
劍仙與山神,一個兩米壯漢,一個一米五的壯漢。
兩人站在一起的時候,身上散發的氣勢將他們身高上的察覺完全抹除,甚至光憑氣勢上來說,代號山神的男人仿佛巍峨的山峰一樣,居然莫名的比劍仙的氣勢還要高出那么一點點。
“你的學生?”
山神的目光看向司空空,明明是山神在微微仰頭,可是司空空卻感覺自己被人蔑視了一樣。
“真是個年輕的小鬼,不過身上的氣息我倒是不討厭。”
男人直言不諱的說著話,司空空也只能面帶微笑,眼前男人的氣勢對司空空來說還是太過恐怖,此時的司空空光是站立就已經很費勁了。
“小子,聽我一句勸,不要太信任你的老師,你的師兄就是死在了這個家伙的教導下。”
男人毫不避諱的說著吳天銅的痛楚,對于當年的事情,司空空這么久下來也多多少少有些推測。
似乎是石珊姐的一個兄弟,或者說是對石珊姐無比重要的一個男生,當年被送到吳天銅的手下學習。
而當年有著劍仙之姿的吳天銅,教導出來的學生自然也是剛正不阿的少年。
可是少年只學會了老師的剛正不阿,卻沒有學會過剛易折的道理,更沒有學會劍應藏鋒的道理。
在后來的一次任務中,因為少年的強硬而導致最后的失誤,以至于春城怪人分局里,兩名同事與其一起死亡,并一度造成了相當惡劣的影響。
聽到山神提起此事,吳天銅沒有說話,但是其身上的氣勢越發銳利,就好像將要拔出劍鞘的寶劍一樣。
“夠了,這里不是你們相互抱怨的時候。”
就在兩人的氣勢不斷攀升的時候,廣播里傳來一陣溫和的聲音將兩人安撫,甚至連站在一旁的司空空都感覺內心突然柔軟下來,根本提不起戰斗的欲望。
“嘖,真是麻煩。”
聽到廣播里的聲音,山神身上的氣勢一瞬間消失不見,深深的看了眼吳天銅,轉身帶著自己的徒弟離開。
“老師,他?”
“沒事,是我對不起他,那件事里死去的一名怪人正是他的徒弟。”
吳天銅眼神里有著說不出來的落寞,最后只能長長嘆一口氣,帶著司空空來到獨屬于他們二人的訓練場里。
“這里就是我們未來數天會待著的地方。”
吳天銅看著司空空,對這個小子的能力是真的無語。
“原本正常來講,應該讓你上一個月的課,參加完考試并通過后才能獲得使用實戰場地的資格,但是考慮到你小子雖然參加了一個錯誤的考試,但是同樣通過了考核,所以上級就允許你使用這一場地。”
“你小子接下來兩個月里都必須要在這里掌握自己的能力與道具,并且嘗試寫一篇關于自己代號的分析,總之兩個月后的考試,還會有專門的老師過來負責,所以小子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是,老師。”
司空空點著頭,看近乎純白的場地。
就見吳天銅走過來將一個平板交給司空空。
“上面無論是場景還是敵人樣式,你都可以自己選擇,甚至還能播放BGM,放心吧,種花家所有歌曲的版權都拿到手了。”
聽到吳天銅這么說,司空空接過平板,簡單思索一下就選擇一個光線較為陰暗的道場,同時召喚出十名合氣道高手。
“哦,不錯嗎,看著就很熱血呢。”
司空空點著頭,播放一首《男兒當自強》純音樂嗩吶版。
“那么開始吧。”
聽著播放的音樂,司空空笑著看向向自己鞠躬的敵人,腰間的皮帶扣化作變身器。
“那么,變身!”
將突然出現在手中的卡片插入腰帶中,一瞬間黑霧彌漫將司空空籠罩,冰冷陰暗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場地,黑霧之中一對紅眼閃爍釋放著恐怖的殺氣,同時隱約之間更是能夠聽見一聲虎嘯。
“灑家來也!”
司空空抽出兩把戒刀,撲向眼前的敵人。
刀是上好的雪花鑌鐵戒刀,脖子上掛著的是十八零八顆人頭骨制作的數珠,嘴里呵護的是虎嘯龍吟。
這一刻的司空空仿佛災星下凡,輕松的收割著敵人的項上人頭。
刀光所到之處,如熱刀切牛油般,無人能夠阻攔,甚至無人能夠近身。
“真是恐怖的小子呢。”
看著喘息之間就將十人斬殺的司空空,吳天銅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子的道具實在是太過邪性。
尤其是情報部的人給出的分析,這個小鬼的道具或許能夠召喚出一些傳說中的角色,一想到以后說不定會與雄霸、東方不敗或是藍染等恐怖的角色對戰,吳天銅就感覺到自己沉寂依舊的血液在沸騰。
“真是期待那一天啊,小子。”
看著手握雙刀,站立在血泊之中的司空空,吳天銅并沒有讓他休息,而是一口氣召喚出無數敵人,這些敵人拿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朝著司空空撲過來。
“來!今日就讓你們看看誰才是真英雄!”
司空空大喊著,隨著巨大的音浪將最近的敵人震得雙耳流血,就見地面上之前被司空空殺死的敵人身上,浮現出血紅色的虛影,十只吊睛白額虎出現在這些敵人的身上,并隨著司空空的刀刃所指,朝著敵人撲咬。
“這是......為虎作倀?”
相當武松,除了一句“嫂嫂,武松有話說”外,最有名的大概就是武松的打虎英雄的稱號。
而有關老虎,司空空所能夠想到的自然是“為虎作倀”這一詞。
所以當司空空在變身為武松之后,司空空的認知也導致他的武松如此與眾不同,居然衍生出這樣的能力。
看著被十只老虎環繞的司空空,武松那壯碩的身軀,在老虎之中居然一點也不突兀,此時的司空空就是惡虎。
“那么現代兵器呢?”
看著越來越多的敵人被屠戮,吳天銅再次用平板召喚出更多的敵人,不過這些家伙已經不再手持冷兵器,而是站成一派,手持燧發槍。
很明顯,面對這些近現代的敵人,司空空的戰斗力頓時大減,最后只能被敵人拿火槍活活打死。
“不行啊,這種過于唯心的變身器,果然一旦涉及到理念問題就很那解決了。”
吳天銅看著退出變身的司空空,將所有敵人取消,就見原本堆滿尸體的房間瞬間清空,再次變為之前的一片純白。
“小子,你知道你現在已經是怪人了嗎?”
面對吳天銅的疑問,雙手駐喘息的司空空點了點頭,對于死亡的恐懼哪怕是現在的司空空都無法避免。
“那你還怕火器?而且你的武松都變化出那么詭異的能力了,為什么不直接舞動雙刀將所有子彈全部切了?”
“可是我做不到啊!”
“我......”
吳天銅此時的表情好像便秘一樣,看著司空空許久說不話來,最后只能嘆氣。
“算了,那你就相處一個可以抵抗子彈的怪人好不好,咱么重新來。”
聽到吳天銅這么說,司空空也點了點頭,看著重新出現在自己身前的火槍兵,司空空再次將卡片插入變身器之中。
“變身——!”
隨著火槍噴射著火舌,就見黑霧之中伸出一雙手,隨著雙臂快速移動,只見一瞬間仿佛出現數條手臂,化作千手觀音像般。
“這是!!!”
吳天銅不由得站起身來,無比震驚的看著隨著煙霧消散露出的身影。
“洋槍?呵——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