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實踐課
- 破曉黎云
- 持筆消愁
- 4421字
- 2020-12-05 18:01:03
次日,天還沒怎么亮,夏塵飛就起了床,早早地來到了操場上,進行著他此后每日必做的3000米晨跑,而這,也必須在七點半之前完成。
此刻正是早晨六點整,學院的操場上卻只有夏塵飛一個人。
一名早起的體育老師,在公寓樓四樓的走廊上,看到了遠處操場上夏塵飛的身影,心中一悅,不禁暗暗夸到:這孩子真是不錯,不知道又是哪個班的好苗子。
七點十五分,我醒了過來,扭頭望了一眼窗外,發現此刻的學院內并沒有多少人,而今天作為開學的第一天,相信也會有那么一些努力的新生,不是早早地到學院圖書館認真查閱資料了,就是去操場或是訓練室練習了,而在我看來,學院中除去夏塵飛,姑且還算是一個修為接近煉體境一重的新生,其余能夠開始修煉的新生也怕是沒有了吧。
想著,四周的靈氣化形,幫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后,我便出了宿舍。但我也不得不說,這皓月學院的學生宿舍屬實不差,畢竟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房間,在一般情況下,還是不會被打擾到的。
此刻的季空,坐在室內的茶桌旁,抿了口茶,隨即又看了一眼懸在室內的淡藍色面板,才緩緩放下茶杯,淡淡開口道:“看見了?這個男孩,就是你的師弟,作為師姐,你也應當保護好他的安全,就當是為師給你安排的歷練,明白了?”
一名長相清秀,扎著長長的馬尾,背著一把劍,身穿黑色運動裝的年輕女子微微彎腰,隨即對季空道:“我明白了,師尊,徒兒此刻就前往麟城。”
說罷,季空一旁的女子便開門離開了這里,季空見罷,又舉杯喝了一口茶,隨即說道:“那吊墜當真不錯,這反饋回來的畫質還真是清晰,不枉我托人重金定制。”……
我到了一樓,接著,又前往了學院的食堂。
“今天老師會教我們什么呢?”
“不知道,到時候再看吧。”
“真希望能早點修煉啊!”
…………
食堂內有著很多身影,而其中也不乏有許多新生正討論著學院的種種……
七點四十分,我來到教室,發現教室里并沒有人,再加之此刻距上課還有二十分鐘,于是我便趴在了課桌上休息……
同一時間,醫務室內。
韻欣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眉頭緊鎖,而昨日在教室里所發生的一切,卻一遍遍地重復在她的腦海中,引得她渾身冒著冷汗,隱隱有一種快要蘇醒過來的跡象。
站在一旁的寧老師見此,剛伸向韻欣辰小臉的手緊接著又縮了回來,獨自小聲道:“希望韻同學可以早一點醒過來。”隨后,寧老師將這一跡象告訴了醫生,在得知韻欣辰不久就會醒過來后,才離開了醫務室。
片刻后,韻欣辰睜開了眼,看了一眼四周,便知道了自己正處在醫務室中,心中暗想:我這是昏過去了嗎?
醫生見此,連忙讓韻欣辰不要亂動,說是她如今的身體仍然很虛弱,還需要再休養幾天。
聽罷,韻欣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又想起了昨日在教室中發生的一切。
父親說的是對的,‘人,應切忌過于驕傲,這世上比自己更加優秀的人,遠無法估量’……
七點五十分,所有的新生都回到了教室,準備上課。
夏塵飛的氣息出現在教室中,接著,一股地煞境六重的氣息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我抬頭望去,門口正站著一個男子。
“今天上午的實踐課由我來上,你們兩個跟我來。”男子靠在門口,對著我和夏塵飛喊到。
夏塵飛剛坐到座位上,聽見男子的話后,便起身向男子走去了。
我也沒有多想,便和夏塵飛跟隨男子走了。
男子帶著我們,一直到了訓練場,他才停下來,隨即轉身對我和夏塵飛說:“你們的情況我都已經了解過了,確實都很不錯,相信最基本的一些知識,你們也不會沒有掌握,既然這樣,上午這節課你們就和高年級的學生多切磋一下,或者請教他們一些修煉上的技巧也可以。”
夏塵飛沒有多想什么,只問了一句:“那么老師,我們該如何稱呼你呢?”
“我姓江,你們可以叫我江老師,同時我也是你們的班主任,而寧老師,她是你們的副班主任,主要教你們理論知識,現在知道了,就抓緊時間進入訓練場。”江顏說道。
話畢,我和夏塵飛便進入了訓練場。
訓練場內,許多十一二歲的少男少女們正在訓練場的不同地方進行著訓練,而這些學生的修為,基本都是在煉體境二重到四重左右,在我看來,也實在是太低了。
我對夏塵飛說:“一會你隨便比比吧,這些人除了修為高之外也沒有什么真正的本事,你的刀法在這里基本不會有幾個人能擋的住。”
想到昨天的一切,夏塵飛也不好說些什么,只是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一個十二歲的男孩走到了我們面前,笑著說:“你們兩個就是江老師說的前來切磋的學生嗎,跟我來吧,已經有很多學長學姐都在等著你們了。”
眼前這個男孩就這樣領著我們來到一間有著鉆藍色機械門的訓練室,機械門打開之際,他便領著我們進入其內,而后他便站到了房間的一角,而那些角落當然還有著其他的學生。
眾目睽睽之下,一位看似文靜的“學姐”來到夏塵飛身邊,摸了摸夏塵飛的頭,隨即淚眼汪汪地對他輕聲說:“小學弟,你可不可以和姐姐切磋,讓姐姐也贏一次,就一次!”
經過一年的不懈努力,夏塵飛眼前的這位名叫琴汐的十二歲女孩,已從煉體境一重達到了煉體境三重的修為,再也不算是曾經那個,任何新生都可以打敗的高年級墊底人了。
“咦?那個女生不正是去年與新生切磋,次次都敗北的琴汐嗎,今年她居然也會主動去和別人切磋,明明去年都還生怕別人選擇她為切磋對象,這還是不是去年那個‘敗北之神’!誒,你們覺得她還會不會像去年那樣場場都敗北呢?”一個男生在角落對其他人說道。
“額,這也說不準,這個女生自從去年被大家公認為‘敗北之神’后,好像突然間變得極其刻苦,據可靠消息,在這短短一年的時間里,她就已經達到了煉體境三重的修為,在我們高年級也算是能站得住腳跟的存在了。”另一個男生說著,而其余人也都覺得有些道理。
“哦,原來是這樣,也……”
霎時,一股深寒的劍意彌漫開來,嚇得室內所有的高年級學生皆是渾身一顫,而琴汐更是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差點哭了出來。
“姐姐,我說了,我并沒有你看起來的那么弱。”夏塵飛微笑著說。
“我……我知道了。”琴汐站起身,哭著跑出了這間訓練室,“嗚嗚嗚~怎么……新生……都……都是這么的變態……”。
琴汐柔弱的哭泣聲回蕩在眾人的耳邊,讓許多人都不免感到心頭有些難過。
之前議論的一些人此刻也是感到同情。
夏塵飛此刻心頭一顫,他并不清楚剛才的學姐為何會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難道是自己做錯了什么嗎?
下一刻,一個十二歲的強壯小孩徑直朝夏塵飛走了過來,看其修為已然達到了煉體境四重。
“學弟,你這么厲害,那么敢不敢和我來一場切磋啊?”男孩憤怒地說道。
我看著這兩人,看來夏塵飛還不小心將這小孩給惹怒了啊,不過這小孩也同樣不會是夏塵飛的對手的,太弱了。
見夏塵飛沒有回應,男孩又說:“怎么?不敢么?”
“學長,你的一身修為是真的嗎?不然我怕一會出現什么意外。”夏塵飛抬頭道。
“你你你!簡直瞧不起人!不需要你想那么多,你只管和我切磋,不管怎么說,受傷的都將是你!”男孩臉色通紅,憤怒至極,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一個學弟所瞧不起。
“學長,抱歉了。”夏塵飛說完,清影劍驀然出現,爆發出深寒的劍意,其幽藍之光帶給人強烈的壓迫感,在場的所有學生都被這股劍意所震懾。
砰的一聲,男孩被清影劍的劍氣震飛,半空之余,男孩感到驚恐,慌亂間,男孩極力運轉靈力,才不至于摔的有多么難堪。
剛一落地,男孩便發現自己的四周已是劍氣繚繞,只要稍有不慎,便會那這劍氣所割碎,那一刻,男孩感受到了恐懼,就連男孩看向夏塵飛的眼神,也已然變得懼怕,現在,他已經全然相信了夏塵飛之前所說的那些話了。
汗珠自他的額頭滲出,一滴又一滴地掉到了地面,男孩的雙腿也不自主地開始發軟。
怎么辦?怎么辦?這六歲的孩子也實在是太強了!早知道我就聽老爹的話,多花點時間在劍術上好了,現在好了,光靠我這學藝不精的拳法,根本不是這孩子的對手啊!
短暫的心理斗爭后,男孩放棄了抵抗,至于面子什么的,他已經不在乎了。
下一刻,那已雙腿發軟的男孩,撲通一跪,對夏塵飛磕了個響頭道:“是我輸了,是我輸了!請學弟趕快收了神通吧!”此話一出,在場親眼目睹這一場面的“學長”“學姐”們個個都面露驚愕。
此時,對于夏塵飛的實力之強悍,那些高年級學生也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一點,畢竟現在輸了的,可是曾經一度被稱為不敗戰神的,長期霸榜高年級第一名的——‘孟裴翡’啊!因此訓練室內沒有任何一名學生敢發出任何一聲質疑。
此刻,在夏塵飛的意志下,清影劍緩緩回到了他的墜鏈之中,而后,繚繞在孟裴翡四周的劍氣也在這時隨之消散。
孟裴翡松了口氣,但卻不敢抬頭,去直視這個比他小了六歲的新生。此時,于他的心中已悄然烙下了一份深刻的教訓:無論何時何地,永遠都不能輕視你的對手,即使你感覺他不會對你構成威脅。
靜,寂靜無聲……
見罷,我向夏塵飛招手,示意他和我是時候離開了。
夏塵飛看了仍跪在地上埋著頭的孟裴翡最后一眼,隨即便轉身同我朝訓練室外走去,其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一句:
‘待你和你的刀,在學院中取得成就后,為師便傳你一門刀功’
我必須要早日取得成就,以完成師尊的囑托!
夏塵飛眼神堅毅,在心中暗暗下著決心,也為自己再次定下了一個目標……
春風帶著暖意颯颯地吹過,迎著朝陽,江顏雙眼微閉,感受著春風拂過他的臉頰……
“剛才那股劍意,雖不怎么強大,但明顯有著一種大師的縮影,這就足以證明那兩個小孩中至少有一個是某位大師的徒弟……”江顏如此想著……
隨著哭泣聲傳來,一個身影哭著跑出了訓練室。
江顏聞聲,微閉的雙眼睜開,轉身朝身后的訓練場入口看去,視線中,一個女孩沖出了訓練場入口,在看見江顏之后,忙抹去了眼淚,哽咽地對江顏說道:“江……江老師,為什么……為什么我都這么努力了……可這一屆的新生卻還是這么強?……你不是說過,他們!他們的修為都不高么……”說著,琴汐的眼淚又要從眼眶中溢出。
江顏看著琴汐淚眼朦朧的憂傷神情,此刻即使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許是琴汐在上一屆的新生手中確實受了不小的打擊。
在江顏眼中,琴汐已經有煉體境三重的修為了,可他們這些高年級學生一心只注重于修為,往往都忽視了對自身其他方面的提升。
“琴汐,其實你的修為在同齡人中也已經不低了,但修為高低可并不是衡量一個人強弱的標準,更重要的,莫過于對靈力的理解和運用,你所欠缺的,只是對自己的那一份信心。”江顏說道。
琴汐聽著,感到心中得到了一絲安慰,抹去淚水,以稚嫩的聲音笑道:“江老師,我!?我真的可以嗎?”
江顏微微點頭,道:“你們高年級的這最后一年,是自主學習,而修煉這條路本就不是一條平坦的路,這其中的苦,在過去的一年中你也深有體會,但你要相信,未來的某一天,你便會發現,你如今的努力與付出并沒有白費,所以,不必深陷于過去的挫折中,應對自己多一份信心。”
“嗯,我明白了,老師!”
暖陽下,琴汐終于綻放了笑容……
我與夏塵飛走出訓練場的入口,同時,琴汐微笑著從我們身邊走過,再次進入了訓練場。
夏塵飛的余光中,只見琴汐朝他微笑,對此,夏塵飛不明所以。
江顏見我們已從訓練場出來,也不等我們說話,便道:“現在八點二十分,今天上午的實踐課剩下的時間你們就自由活動,順便去熟悉一下學院吧,不過,你們在十二點之前必須及時回到這里集合,到時候我再給你們講其他的事情,好了,就這樣,現在自由活動。”江顏說完,便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