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我沒錢。”平易沒打誑語，因為他掏了掏自己的褲兜，只有一點小零鈔。

吳上搖搖頭：“天哪，這個年頭，錢還裝身上的啊。”

平易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淡淡笑了一下，沒有吱聲，因為賬戶上的數額他更有數。

手機銀行里的余額早已不忍直視，如果沒有那個無所不能的廚房和一位不差錢的房主，接下來的生活可能將會無法想象。

吳上走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肩頭，手不自覺的捏了兩把他消瘦的骨頭，眉頭皺了一下，“走吧，平老師，說說你想吃什么？”

15分鐘之后，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一家拉面館里。

“就這個？”吳上一臉好笑的表情，攪和著碗里的面，“選了半天吃面啊？”

“嗯，這個就很好。”平易拿起筷子夾起面，大口的吃了起來。

“我哥說愛吃面的人，內心都很柔軟。”

他在對面那個人吃的很香的時候突然說出這句話，惹的他差點嗆到。

只剩他一臉壞笑。

平易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面。

他悄悄朝他的碗里夾兩筷子面過去：“好好吃，溫柔的平老師。”

平易輕輕吁了一口氣，低下頭繼續吃面。也是奇怪，要是擱在以前他早就拳腳伺候外用加上問候祖宗了。

可是在他這里，好像總是達不到想要生氣的程度，來到這里好像也真沒有發過脾氣。

吳上用筷子左夾右夾，撈起幾根面條塞進嘴里，平易看了一眼，心中恍然：哦，原來他不喜歡吃面。

似乎猜到平易的心里話，吳上自顧自說著：“小時候，我爸太忙，以至于被我哥喂了太多的面條，所以現在能不吃就不吃。”

“那給我吧，一會兒你吃別的。”

“不用，可以吃。”吳上夾起面塞進嘴里，吃了起來，“講實話，你做的飯比別的這些好吃多了。”

“王小秋那里的問題都記錄了嗎？”

吳上點了點頭：“我覺得很奇怪，按道理來說，她應該能夠描繪出見到的那個人一些具體特征，就算是看不見樣子，也應該記得多高多胖吧，可是她反反復復只是說，是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黑色的帽子，看不清樣子，甚至猜不出年紀。”

平易頓了頓說道：“如果是對方身上有著其它的信息，而這種信息很特別，在短暫的時間里足以讓人只關注于這一個點，就會忽略掉其它的部分。”

“特別的信息？”

“嗯，我總是感覺這個兇手不是初次犯案，他有著很強的反偵查能力，他會掌握著時間，把控節奏，甚至輕松更換作案現場，避開目擊者，避開監控，實現有目的性的作案，他非常冷靜而且聰明。”

“所以，這也是你在翻查那些未結案案子的原因嗎？”

“對，我想找找其他突破口。”平易很快把碗里的面全吃干凈了，滿足的抬起頭。

見他吃完，吳上把面推到一邊：“走，我回去幫你。”

“太多了，今天有可能要熬夜，你先回家吧。”

“回去也沒有人給我做飯吃啊，還是一起吧。”吳上堅持說道。

正在這時，平易的手機響了，他順手接起來，是曲茂。

“易哥，怎么都不回信息？”

“你小子有完沒完，整天唧唧唧，沒事干啊！”平易跟他一說話，嗓門不自覺的大了起來。

“我問你哪！你為啥待在Q市，說不干警察都是騙我的唄？你就是不想回咱們的緝毒隊了吧！你寧可留在那個小破地兒，也不肯回來了是嗎？”那邊的聲音喊著喊著開始變得哭唧唧了。

平易嘆了一口氣：“我這是暫時調離，懂不？”

那邊卡停了一下，瞬時爆出震耳笑聲：“也就是說你到時候還會回來？”

“嗯，對！我的離職老范沒批準。”平易回道，“別有事沒事都打電話，那邊不是有喬斌嗎？你們倆一起商量著來。過些時候，局里會給你們調個新處長過去，你們要好好配合工作！”

“那你回來呢？你回來上哪兒？”

“你……個兔崽子，管好你自己，別整天到處瞎咧咧。”平易吼了他一通，掛了電話。

看見吳上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他突然有點停滯：“怎么了？”

“平老師，你是雙面人吧？”

“什么意思？”平易反應了一下，“你是說嗓門嗎？那幫熊小子嗓門一個比一個大，你不大點聲說，他們聽不見。”

“我是說狀態。”吳上嘴角是上揚的，但是看不出他在笑，“你在這里，就像個遛彎大爺！”

可能平易感覺不出來，一旦被帶入到過去的情境中，他整個人都是熱烈的，激昂的，沖動的……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就是那種狀態，如果他現在仍在S市，估計還會是那種狀態，所以，那個才是原來的他自己嗎？

“去你丫的，還大爺！叫叔叔。”平易習慣性的掏了一下褲兜。

吳上站起身愛搭不理的甩甩手：“走了，大爺，已經付錢了，現在不興摸口袋掏錢，請學會掃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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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晚上的篩查，一個案子被平易從眾多的案件中擇了出來。

“5年前的‘14日案’？”井然將案宗拿在手上翻開，同時看向平易和吳上。

“‘14日案’從調查記錄上看，說當年在發生了第4起連環殺人案之后不久，便抓獲了一名嫌疑人，當時這名嫌疑人只承認了第4起案子的被害人是他所殺，卻并不承認同一時期的其他案子是自己所為。就在對這個兇手的審訊期內，第5起案子又發生了。”

這宗案件在5年前曾引起不小的震動，因為兇手的狡猾和殘忍讓當地居民感到恐慌不已，也讓當時的辦案人員束手無策。‘14日案’命名的原因是兇手每隔14天就會殺害一個人，被害人不分男女老少，死后胸口均被刻有“+”的圖案。讓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情況是，在第6起案件發生之后，竟然沒有再發生后續案件，兇手似乎突然之間消失了。后來，因為‘14日案’一直找不到直接線索和任何有力證據，導致案件無法繼續調查，繼而成為懸案。

吳上接著說道：“其實這個案件在我上警校的時候，曾被作為實戰案例分析過，當時有一種說法就是，這種連環兇手之所以突然停止作案，多是因為自身原因受限制或是已經死亡，無法再繼續作案，否則那種變態行為很難人為終止。”

井然翻著案宗點點頭：“我也聽說過這個案子，可是怎么說明這個案子和現在的案子有關聯呢？”

“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