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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掃金

  • 東陵色
  • 秣陵約
  • 2099字
  • 2020-05-13 11:52:12

云殊用了夜飯,一直悶頭畫扇面,突然一人執(zhí)著燭火走近,他以為是店內小哥,便沒抬頭,只道了聲謝。

“你遲些回家,我到家就得餓肚子……”士卿道。

云殊抬頭一陣欣喜,擱了筆,放松著手腕:“卿哥,你怎么來了?”

“反正無事,便來看你唄,遲些一道回去,省的你再丟了……”他將燭臺放到云殊桌案,又將那燒了半截的蠟燭剪了芯,撥了撥,兩段燭火,房間里瞬間亮了不少。

“那你夜飯吃了沒?”云殊甩著手問道。

“吃了,摸了點咸菜,煮了飯,剩了有些焦的鍋糍,明日正好一餐粥……”

云殊放松過了,便繼續(xù)執(zhí)筆,三百余副扇面,一日起碼一百副才行,今日還差點,但今日除了吃飯如廁,他當真頭也沒太抬過,現(xiàn)下腦袋腫脹的很,耳鳴陣陣,不過還得堅持。

士卿一邊撩撥這那些正晾曬著的扇面,一邊還與云殊搭話:“小殊,我往常當真不知道你的畫這樣的好,早知道在南水城的時候就讓你去賣畫了!說不定咱們已經發(fā)達了!”

云殊未抬頭,手上不停,嘴里也回著他:“畫也要看地方,莫說我們沒有銀錢置辦那文房四寶,便是置辦了,總也得有人要啊,南水城和西棱城相比,富庶程度還是有很大一段距離的,南水城能顧上溫飽已然算是好人家了。”

“那倒是……”

云殊不再搭理他,士卿便自顧自摸了本書,翹著二郎腿坐在桌旁,煞有介事地看了起來。

“小殊,這個字念什么?”他將那本書送到了云殊眼下。

“骰,便是賭桌上的那東西……”

說起賭,士卿尷尬一笑:“原來是這么個字……嘿嘿……看著挺難寫的哦……還是叫色子吧……好寫……嘿嘿……”

他說歸說,手上沾了水,便在桌案一遍又一遍照著寫那字。

云殊側眼看他那模樣,微張的嘴又閉上,只微微一笑,繼續(xù)悶頭畫畫。

云殊畫著,士卿數著,竟已一百出頭,店外兩聲梆子聲后,更夫正喊了防火防盜。

“小殊,夜深了,咱得回去了……范不著這么熬著,身子熬壞了,賺來的銀錢還得買藥吃。”

云殊應了聲好,擱了筆,雙指揉了揉眉心,瞬間兩片漆黑出現(xiàn)在他眉間。

伴隨著士卿爽朗的笑聲,他袖口沾了茶水,托著云殊的下巴,濕潤的袖口觸著云殊的眉間:“小殊,你這是山水沒畫夠,還是嫌棄店里紙張不好,愣是要往自己臉上畫!”

云殊乖巧地任由他擦去臉上的墨漬,燭光下士卿認真的眉眼近在咫尺。

見云殊盯著自己發(fā)了愣,眉心也干凈了:“怎么了小殊,我臉上也有墨水?”

云殊轉開頭,低了眼:“沒,咱們回去了……”

也許是吹了風,洗漱一番后竟沒有了睡意,士卿轉頭問:“小殊睡了嗎?”

暗中即刻傳來云殊的回應:“沒”

“那楊員外是個草包,他要這許多扇子做什么,我此前尋你的時候,我看到過他在天香閣里摟著美嬌娘呢,還嘲笑我是腌臢貨,我看他才是,呸!”躺著的士卿想起天香閣的事兒,竟氣得坐起了身。

云殊拉了拉他衣袖:“卿哥,歇了……肩膀冷。”

一聽云殊喊冷,士卿即刻又躺下,往他身邊湊了湊。

“掌柜說那楊員外是在他家辦個詩詞會,說是想廣交賢才,呈一首詩便送把扇子……”云殊解釋著側了身,枕著自己的手,望著士卿。

“那樣的狗東西也配。還廣交賢才。真賢才也不會與他相交,我看他跟那莊老鬼就是一路貨色!”士卿憤憤。

云殊偷笑:“卿哥說對了,真賢才定也看不上他這樣的,就讓他自己折騰去吧……我們只管收自己的勞務……”

“對了,你還得畫兩日吧,明后日我去店里接你,順道一道回了。”士卿道。

“你又無事,早早回家休息,不用陪著我。”云殊道。

“你店里有書,不識得的字我還能問你,你掌柜的又不讓外借。”士卿道。

原來是為了看書,云殊淡淡一笑:“好。”

據說那楊員外的詩會辦的熱鬧非凡,竟還給趙博明送去過請?zhí)皇庆F凝歇門房的老者一聽是楊員外的拜帖,那詩會他早就在市井聽說了,傳的沸沸揚揚,老者話都沒回,關了房門,直到那送帖之人的拍門聲著實擾人清凈,老者才回了一句:“這種臟東西,往后不要往霧凝歇送,滾!”那送帖之人才悻悻離去。

楊員外這一場詩會辦的雖然不倫不類,到是無意給云殊揚了名氣,云殊的畫在那些沾了點墨,卻依舊要為五斗米折腰的人中霎時聲名鵲起。

名聲起了,買畫的人多了,云殊更忙了,唯一能閑暇都是趙博明到含稀齋的時候,拖他出門喝喝茶,賞賞景,放松一番,趙博明才會送他回去。

二人一起倒也并非吟風弄月,趙博明總喜歡問云殊的過往,云殊也酌情回應著。

趙博明覺得云殊的心如一座閉門自守的屋子,再親近他總也不會與你推心置腹,也許時辰不夠,情分不夠,想來他也只對王士卿暢所欲言,心無芥蒂。

來含稀齋求畫的,都想云殊落個款,云殊都拒絕了,自己這名字總擔心會招來禍事。趙博明便讓他取個號,這倒也是個辦法,霧凝歇后院連著一片銀杏林與木屋旁那片林子一樣,剛剛抽了綠芽,云殊望著那片林子,原來這喜好,趙博明竟和自己是如此一致。

“殊弟,別號可想好了?”趙博明問道。

云殊點了點頭:“我此生別無他求,執(zhí)一長掃,銀杏林下與卿哥安穩(wěn)一生便好。”

此后云殊的再有畫作,便會在畫上落下‘掃金散人’四個字。

趙博明刻了一枚玉印送給云殊,云殊只覺東西貴重,不敢收,趙博明知道云殊是個有來有往的人,只說這是他這個當兄長的送在前頭了,往后云殊也可送他一個,他才收下。

玉印被士卿看見了,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趙博明送的,揚言賺了錢,當了官,要給云殊做一個跟皇帝玉璽那般大的,得兩個手才捧得起來的才好。

云殊笑笑,人比他大兩歲,心智卻比他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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