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水竭力地在腦海中搜刮著這個男人的信息。
但無論他多么努力,也搜不到任何一點這個男人的信息!
顧水遞上了水果籃,輕聲寒暄道:“叔,云清怎么樣了?醫生有說什么嗎?”
“沒有,醫生只是說他腦部活動跡象很微弱,但至今也無法弄明白他因為什么發病的!”顧云清的父親滿臉的愁容,嘆了一口氣,“顧水啊,昨天多謝你了!”
“沒什么!”
顧水擺擺手,他腦海中也有些疑惑,據說顧云清只是在學校對面的書店看小說,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趴在了桌子上,被其他人發現不對才叫的救護車。
這種沒有征兆的發病,基本就和天災一樣,讓人感覺到非常的無力!
就在這時,坐在旁邊的陌生男子,突然伸出手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夏明知。”
顧水有些茫然地伸手:“你……好?”
就在這時,顧云清的母親突然坐了過來,擠了一下顧水。
顧水連忙放下手維持穩定,正好聽到她插嘴道:“這位是顧云清小外婆家的孩子,從小在北美長大,前幾年才回國工作,聽到云清的事情,立刻就過來了!”
“哦……”
顧水內心的疑惑依舊沒有被打破。
雖然評論長輩不禮貌,但如果夏明知前幾年就回國,以顧云清的母親的嘴巴,整個村子的人估計都能夠知道了,畢竟大家回遷的都是同一個小區。
夏明知似乎看出了顧水的疑惑,他笑著說道:“我前幾年一直在魔都工作,剛剛辭職,想來杭城看看,結果……”
顧水的疑慮稍解。
“你能夠跟我講講昨天的情況嗎?”夏明知突然問道,后半句則是看向了顧云清的母親,“我認識一個腦科專家,我可以幫你們詢問一下有沒有類似案例!”
“專家啊,那可真是好啊!”顧云清母親推了推顧水,“顧水,你和他講講唄!”
顧水有些無奈,內心有些抗拒,但礙于面子,還是將昨天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
夏明知一臉嚴肅地開口:“我冒昧問一句,昨天的那種情況,你為什么會選擇施救?病人都已經被送到了醫院,護士也在竭力搶救,你憑什么認為自己能夠做的比護士更加好?”
顧水一臉的黑人問號。
你不去關注癥狀,反而對于我這一筆帶過的施救這么糾結,什么意思啊?
顧水沒有回應,笑了笑,干脆不理會夏明知。
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醫生說了每一秒的搶救時間都是寶貴的,昨天還是多謝了顧水呢!”顧云清的母親的大嗓門打破了沉寂,“小夏啊,阿姨知道你性格有些較真,來來來,吃水果!”
顧水面色有些緩和,卻依舊對夏明知沒有什么好印象,看著他有些狼狽地應付顧云清的母親的熱情。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大媽鎮壓一切陰陽怪氣!
夏明知站起身來,有些尷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向顧云清父母告辭。
看到他要離開,顧水心思活泛起來,算算時間也有半個多小時,他也準備趁著這個機會告辭,否則就留他一個人和顧云清的父母尬聊了!
夏明知和顧云清的父母說了幾句,最后又來到顧水面前,伸出手來:“剛剛非常的抱歉!”
“這人對于握手怎么這么執著啊!”
顧水內心OS瘋狂吐槽夏明知,他活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見人迎接握手、告別也握手的。
不過想想夏明知是在北美長大的,顧水也釋然了,站起身,伸出手。
顧水感受到夏明知的手掌心傳來的絲絲熱意,這種親密接觸讓從來不握手的顧水非常的不舒服。
“咚!”
就在這時,顧水突然感覺腦海一震,整個彈幕池都在震動。
他本能地收手,卻發現夏明知的手掌就好像鷹爪一樣緊緊地捏著他的手掌,讓他根本抽回自己的手。
他詫異地看向夏明知,兩人目光對視。
夏明知的目光徑直而具有侵略性,有一種高高在上一眼看透自己的感覺,讓顧水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但就在下一瞬間,顧水感覺腦海的震動消失,一陣暖流從全身各處涌出來,一下子驅走了后背的涼意。
顧水抬頭再看向夏明知,只見對方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隨后放開了他,微微點頭,離開了病房。
在夏明知離開后,顧云清的母親硬拉著顧水坐下來,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顧水啊,小夏的脾氣有點直,你不要介意啊,你可是云清的救命恩人!”
“不敢當,不敢當!”
顧水連連擺手。
與此同時,一直沉默坐在病床邊的顧云清的父親突然開口:“他就是個怪人!以前也沒有聽說……”
說到一半,就被他老婆給打斷了。
顧水聽到這句話,靈機一動。
他從一開始就對夏明知有所疑惑。
他看向自己腦海,發現隊列上出現了一條彈幕,上面寫著兩個字‘保護’!
這條彈幕的來歷他還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他看視頻,UP主說了一句‘請把保護打在公屏上’,一堆‘保護’飄過去,他也跟風打了一條。
然后這條他自己打的彈幕就飛了出來,當時他可是當做自己病情進一步加重的征兆,沒想到居然是它保護了一次自己。
種種征兆,顧水覺得自己不能夠坐視不理,他必須調查一下夏明知。
他站起身來,匆匆地和顧云清父母告別。
然后他就一頭扎入了廁所,進入殘疾人專用的隔間,放下坐便器。
換下‘保護’,‘法外狂徒’出戰!
顧水睜開眼,看著‘顧水’坐在坐便器上,他從本體懷中掏出手機揣在兜里,開門出去,一路小跑著從樓梯上跑下去。
在醫院的門口,顧水就追上了夏明知,并且接下來就一直吊在夏明知的后面。
跟了一會兒,逐漸從商業區走到了一些小路,越走越偏僻,但顧水卻什么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夏明知在一個路口拐過去,顧水趕緊跑著跟上去。
轉過彎,只見夏明知靠在墻邊,雙手插在兜里,臉龐慢慢轉過來,淡淡地問候道:“嗨!”
顧水本能地想要逃跑,夏明知卻是拉開了風衣:“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選擇逃跑,畢竟你都敢跟蹤我了,應該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
“咕嚕!”
顧水吞了一口口水。
他望著那把銀色的手槍,腦海中一片空白,除了……
“反槍支管理規定,非法持有、私藏槍支、彈藥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顧水從手槍上移開目光,發現夏明知一臉詫異地看著他,連忙詢問道:“我剛剛說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