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憑無據的,你叫我如何信你?”
“信或不信都由你,反正,你現在賭上的是老六的命……以前我幫不上忙,現在既然知道該怎么做了,我就不會棄之不顧。”
宇文護望向忙碌的內室望了良久,終是回頭:“好,我姑且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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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宇文護又變回了那個喋喋不休的人:
“你們平時是如何傳遞信息的?”
“你怎知到哪里去找那仙人?”
“你又是如何得知仙人蘇醒、現已大好了?!”
“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底細,你都查清楚了嗎?”
“我拓兒可不能隨便交給一不清不楚的人物……”
宇文澈被擾的不勝其煩:“五弟,你有沒有聽過這世上有一句古話,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五皇子點點頭。
“那你又聽沒聽過,‘講廢話,死的快’?”
五皇子條件反射似的點點頭,又隨即搖搖頭。
“喏,那二哥現在把這句話送給你,希望在去的路上,你可以好好體會它更深層的含義。”
“哦,好。”五皇子喃喃道,自己就真去馬車角落里反省去了……
臨到目的地之前,宇文護才發現自己被老二耍了:“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不是?我還不是擔憂拓兒嗎?!你這樣……”
馬車突然停下,宇文澈老遠就觀察到了先前見過的婢子候在大門口,這便趕忙下車向她行禮,此舉亦打斷了老五的滔滔不絕:
“久等了,姑娘。”
“無妨,我家主子早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沒有期待中撲上來的小蘿卜頭,楚如嫣停住腳步:“這位公子,是否有難言之隱?”
宇文澈垂下眼簾,看向身后馬車:“出來吧。”
眼瞅著一陌生男子“從天而降”,楚如嫣反應迅速地拔劍相對:“既然公子言而無信,那就莫怪本姑娘不留情面了!”
氣氛霎時間緊張起來,只見楚如嫣步步緊逼,宇文澈節節敗退,雖劍直指喉嚨,極其驚險,但他從未還擊,只是不停閃躲……
“我沒有惡意。”
“他是拓兒同父同母的親哥哥,比任何人都靠得住。”
“沒有他,我無法順利施展計策。”
“更何況……老六突發舊疾,暈倒在宮中,恐一時半刻出不來。”
人被抵到死路后,解釋的話也剛剛好說完。
楚如嫣依舊未打算收手,眼見那劍鋒就要刺入宇文澈咽喉,卻聽聞主子那邊傳來一聲嘆息:“且放他二人進來吧……”
自己不像主子那般聰慧,不會使用密語傳音同主子爭辯,楚如嫣只得放棄心理斗爭,對毫不知情的二人言:
“六皇子的安危要緊,先進去吧,我們主子要見你。回頭再跟你們算總賬!”
“多謝姑娘手下留情。”宇文澈打躬作揖,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那他……?”
“都進去!”
“失禮失禮。”
……………………
一進到屋里,宇文護便下跪磕頭,急不可耐的搶先道:“拓兒突然暈倒,眾御醫神醫皆束手無策,求仙人救他!”
“哦?這位小哥兒一見面就行如此大禮,還未問過,您是哪家少爺?”
清脆的聲音響徹正廳,宇文護抬頭正想自報家門,卻見這位仙人頭戴面紗,捂的那叫一個嚴嚴實實,他不禁疑心暗起:
“仙人這番,實在不符我龍瑞的待客之道,君子相見,理應坦蕩蕩哎喲……”
宇文澈出手極快地敲打了他一下,打斷了宇文護那廢話連篇:“別忘了正事。”
“哈哈哈……”姚娉婷笑道,“這可要讓公子見笑了,我不是君子,我只是枚小女子……公子若要以君子之道相交,煩請出門右拐,恕不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