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她說話總是不受控制的想笑。
小丫頭教育他的時候,老神在在的,有一種小孩子學大人說話的反差萌,讓人想逗逗她。
“學妹說得有道理,”寧期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在樂恬歌疑惑的目光里,他一本正經的說:“我一個人出去的確不安全,那以后晚上要出去的話,我一定得把學妹帶著。”
月亮不知何時藏進了云朵里,暗夜之下,只留幾點星光。
少年眼眸里的微光與星光交相輝映,好似山谷里波光粼粼的溪水,澄澈又靜謐。
樂恬歌一怔,脫口而出道:“干嘛?我是好學生,不做賊,會心虛。”
說著,她還煞有其事的往旁邊挪了兩步,表明自己態度堅決,絕不茍同。
開玩笑,陪你出去就陪你出去,干嘛非得晚上陪你出去?
“學長,晚上出去不安全的就不是你了,那是我,我不安全了。”即使學長死亡凝視,她也要說出實情。
寧期深呼吸了一口氣,感覺腦仁都在隱隱作痛,他伸手按了按太陽穴,告訴自己要淡定。
他是個成年人,不和這小丫頭一般見識。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關于我的身份,對我還有不放心的?”
樂恬歌聞言,側頭看了看他,心想他應該是知道之前錢朵打聽他的事了。
可她知道的都是很模棱兩可的答案,關于他的,只知道他和特警有關,可他又還是一個學生。
他的身邊總有些稀奇古怪的事發生。
他有很嚴重的潔癖,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這還是她和他住在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觀察出來的。
樂恬歌沒說話,兩個人已經走到學校附近的公交車站,晚風吹過她柔軟的頭發,少年的聲音低沉中帶著些涼薄之感,“再說你那么厲害,不出去行俠仗義是不是有點可惜?正好我缺個幫手。”
這話這意思……
是要拉她入伙?
這是他一開始接近她的目的?
寧期以為樂恬歌會深思熟慮一番,可能不會那么容易上鉤,誰知道他這話剛拋出去,那小丫頭就眼睛一亮,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重重點頭道:“學長不嫌棄,那自然是好的。”
寧期:“……”什么情況?
這丫頭什么時候這么好蒙了?
樂恬歌才不好蒙呢,她有自己的小算盤。
看著小丫頭瞇著眼睛賊笑的傻樣,寧期總有種自己上了賊船的錯覺。
回去的路上,樂恬歌時不時的轉頭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她可能自己不覺得,但她看著他笑的樣子,確實憨憨的。
寧期有些無語。
快到住宅樓底下的時候,寧期被樂恬歌越發明目張膽的偷窺搞得心煩意亂,終于停下腳步瞪著她問道:“你是不是又沒帶鑰匙?”
想起上次兩人都沒帶鑰匙的尷尬經歷,他以為小丫頭總盯著他看是又沒帶鑰匙,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但又不好意思開口問他。
其實要是他們倆都沒帶鑰匙,那也沒什么的,大不了把鎖換了就是。
至于異能還是少使用為妙,太危險。
大庭廣眾之下,容易被發現。
“啊?”樂恬歌被問的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搖搖頭,“沒有啊,我帶了鑰匙的。”
“那你看我打算干什么?”
“不打算干什么,就……高興!”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她又笑了開來,“能成為學長的幫手,我三生有幸!”
樂恬歌笑得明媚。
她生著一雙好看精致的桃花眼,眼珠黑的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一顰一笑,都如三月春風,溫和而又生動。
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寧期安靜的看了會兒,直看的腦袋暈乎乎的,回過神來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正顏厲色道:“你別高興太早,傻乎乎的!”
說完,轉身便往住宅樓里走。
他的步伐稍微有些急促,耳朵也浮上了一抹緋紅。
走了幾步,他才后知后覺的撫上心口,那里剛剛漏跳了一拍,有了短暫的空白。
寧期生平第一次,迷茫了。
樂恬歌撇了撇嘴,在后面小聲咕噥著,“就知道兇我,對你笑還兇我,你是魔鬼嗎?”
寧期回頭瞥了一眼。
樂恬歌立即擺出笑臉。
他面無表情的將臉轉回去,內心疑惑:我兇了嗎?我兇她,她怎么還對我笑?
……
到家之后,樂恬歌去廚房洗了洗手,順便倒杯水喝。
她想了想,從廚房出去。
客廳里沒有人影,樂恬歌疑惑的往前走。
剛走到陽臺,見寧期正窩在躺椅里打電話,她便自覺的轉身,準備過一會兒再來問他。
陽臺上除了兩把木質躺椅,還擺放著一個做工精巧的小圓桌,其上精雕細琢著蓮花纏枝紋,看起來頗為古典雅致。
圓桌正中有一副青花瓷茶具,是她親手做的。
就在她轉身的前一秒,寧期伸手去拿小圓桌上的青花瓷茶杯。
“砰——”
一聲清脆爽朗的碎裂聲炸開。
樂恬歌眨了眨眼,發出了驚嘆的鼻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