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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的好,無非有人幫你擔著重

  • 北宋神州錄
  • 油炸筆卡丘
  • 2686字
  • 2020-04-27 21:00:00

“我們勝了!”

隊伍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接著場中的戰(zhàn)士們都喊了起來,一聲高過一聲。

“勝了,真的勝了!”

幾人一走,一旁就有小兵小聲說道:“是我們勝了嗎?”

忽然,藍弋回頭對他們笑道:“是的,是我們勝了!”

有的士兵淚如雨下,這份情感中包含太多心里的艱辛,他們歡呼起來,殷切的望著中軍這邊,意思像是在說:

他們做到了,證明了自己!

忽然有人沖五龍川灘頭的方向跪了下去,嚎啕大哭,更多的士兵也跟著哭了起來。

聽到這話,場上的戰(zhàn)士們,全部歡呼了起來,他們抹開臉上的鮮血,相互擁抱,淚水洗刷著他們的臉頰。

小頭目,雙眼通紅,拉過一旁的同伴,狠狠道:“我們贏了,打贏了。”

這些人的話,是這些天來,五龍川頭,最讓人動聽的話,他們勝了,用鮮血和自己的勇氣,證明了他們。

忽然,一片震天的歡呼,夾雜著些許哭聲,他們拜了下去,朝著有著無上威嚴的東方拜了下去。

范仲淹知道他們再拜什么。

“寬夫兄,你看了沒有,這才是我朝,真正的兵!”

文彥博看著黑壓壓,磕頭的人群,也久久不語。

縱然他不喜歡這些泥腿子,但此刻,此時,此景,也讓他感受到了,戰(zhàn)爭之外的一些感動。

“去把領頭哭的那人,帶來!”

范仲淹想問問士兵們心中的想法。

人帶到了,那人往地下一跪,趴在地下,還在掉眼淚。

藍弋望了一眼這人,似乎有些驚奇,但很快收好自己的表情。

“大郎,可是認得他?”范仲淹還是捕捉到了藍弋之前細微的變化。

藍弋搖了搖頭。

“列兵,你為何哭泣?”

那人抬起頭,先是看了范仲淹一眼,又看了看他身旁的藍弋,擦干眼角的淚水,抱拳說道:“大人,小人有罪,請大人治罪!”

范希文并不太驚訝的說道:“你們剛剛打下一場勝仗,又有何罪?若是擔心之前的事,大可放心,本官已經(jīng)奏請朝廷,不予追究。”

“這位大郎宅心仁厚,沒有向大人揭發(fā)小人之前罪過,但是小人這次殺了西夏狗,心里爽快了,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抬頭繼續(xù)說道:“人活在這個世上,不能蠅營狗茍,心里不能只裝著自己的事情,膽小懦弱,以前小人的一家都被西夏狗害了,我卻沒想過要投身軍旅,用自己的力量去血刃仇人,而是落草為寇,禍害一方百姓,現(xiàn)在想想,我真是愧對家人,愧對死去的爹娘。”

長毛當日虜了藍弋和來福的事情,范仲淹早就著人打聽清楚,所以之前他并不驚訝,也多半是猜到這么一層,可他不曾想,藍弋居然會放過,報仇的好機會,這又讓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沒有那么簡單。

可他還是想,試探一番,這人到底是真的宅心仁厚,還是只是為了博得他一時好感,故作之舉呢?

想到這里,范希文大喝一聲:“來人,綁了!”

不由分說沖上來幾個親兵,提住長毛大漢,就要押解下去。

“慢著!”

藍弋站出身子,作揖道:“范公,可否允許在下問他幾個問題,到時候,要殺要剮,但憑處置。”

范希文沒應聲,只是哼了一聲。

藍弋上前,問道:“列兵,你此番殺了幾個賊寇?”

“殺了四十個!”

藍弋點了點頭,并沒有在說什么。

范仲淹還在等他接著問話,卻瞧他安安靜靜的退到了自己身邊,一時倒有些不知所以,問道:“大郎這就問完了?”

藍弋笑笑:“范公,何須再問,他不是已經(jīng)給了答案。”

好佛系的一句話呀。

范仲淹一時有一種被人戲弄了的感覺,不錯,一個低等士兵,一場沒有勝算的戰(zhàn)役上,殺敵四十人,按律該賞,這個戰(zhàn)斗力,似乎一些將領都趕不上。

他猶豫了。

“哈哈哈!”

范仲淹一下笑出聲來,拍著藍弋的肩膀,朗聲的說道:“好一個藍家大郎,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孫子兵法讀的透徹,是老夫孟浪了,來來來,給他松綁。”

長毛一下恢復了自由,只是一兩秒內(nèi)的事情,一綁一松,他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只是看著范仲淹笑的暢快的面容,大概知道自己是沒事了。

說來也十分奇怪,以前的他,見了穿軍服的人,哪怕是個閹人,他都怕的要死,現(xiàn)在卻不同了,他上了戰(zhàn)場,斬了賊人,用一刀一槍的行動,趕走了住在自己心里面的那份卑微。

他現(xiàn)在可以昂首挺胸的,做一個不卑不亢的人了。

這一份喜悅,讓他看著藍弋,問道:“為什么要救我?”

“救了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如果沒有你在戰(zhàn)場浴血奮戰(zhàn),沒有你奮勇殺敵,誰人可以救你?”

“無非是救人者自救也!”

長毛大漢聽的熱淚盈眶,啪的一下跪在地上,叩頭說道:“大郎對小的有再造之恩,余生我劉勇,定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不負蒼天,不負君!”

“諸公,這才是我朝真正的士兵!”

藍弋望著劉三遠去的身影,對身邊的幾人說道。

范仲淹和文彥博久久不語。

他縱然看不起武將士兵,但是此刻的他們,才是真正保衛(wèi),這個國家不受鐵蹄踐踏的人,正因為有了他們,遠在別處的人們才可以,闔家團圓。

藍弋看著不斷從自己身邊背回來的傷兵,聽著他們的哀嚎,嘆了一口氣,和平的可貴,是多么的不容易,戰(zhàn)爭既恐怖又血腥。

讓他想到,所謂的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而已。

這里的流血犧牲,是為了更多人的平安祥和。

接下里的安排就是清理戰(zhàn)場,然后迅速撤回延州城,經(jīng)過剛才一戰(zhàn),范仲淹他們也急需休養(yǎng)。

范仲淹下令留下一部分人清理戰(zhàn)場,而他則帶著大部隊,準備進發(fā)延州城,那里才是他真正應該駐守的地方。

現(xiàn)在,是時候,撤回去了。

讓藍弋沒想到的是,范仲淹對于情報的執(zhí)著和重視,他專門抽掉出一部分精銳之人,對抓來的俘虜進行甄別,篩選,下的命令是,無論用何種手段,都要得出有用的情報。

文人,一旦明白。軍之利器的重要,也是十分可怕的。

但之后的事情并沒有輕松到哪里去,首先要做的是,將戰(zhàn)俘輕點完畢,問出有用的信息,這是一場戰(zhàn)役之后,首位重要的工作。

楊文廣審問起犯人來,還算得心應手,不消一會,便從一個看起來比較高級的西夏將官的嘴里,獲得了重要的信息。

他們這支部隊是來自衡山的駐軍,西夏的老巢,那里各寨中還駐扎了很多只部隊,此次前來的是,他們的左大王,野利旺榮。

聽到野利旺榮這個名字的時候,許多人都愣了一下,不僅范仲淹知道此人,就連一些士兵也聽過這個名字,大家不曾想到,被他們打敗的人是,居然是赫赫有名的西夏大將。

當下,范仲淹就有些懊悔,沒有早針對此人做一些特殊的安排,卻也把希望寄托在了,橋子谷王信所帶領的那一只伏兵身上,看能不能捉住此人。

還從這人嘴中得知了一些要寨的地形和士兵的數(shù)量,這無疑是非常寶貴的情報,各寨的地形,范仲淹都命人,用筆一一勾勒出來。

自從李元昊建國以來,在橫山上大大小小的修了幾百個寨砦,每一個都對夏宋的戰(zhàn)役發(fā)揮著巨大的作用,現(xiàn)在范仲淹一下得到了十幾個寨砦的情報,這將會是他,經(jīng)略西北一個非常好的開局。

而且他得知了更多,關于三川口一戰(zhàn),并未為人知道的信息。

就在范仲淹率部回延州的路上,城里的范雍早就坐立難安,之前三川口戰(zhàn)事的陰影還籠罩在他的心頭,若不是當日他靈機一動想出讓百姓穿上鎧甲上,城樓上冒充士兵,才勉為其難的躲過一劫。

而此刻,前方五龍川是死是活的消息,卻遲遲還沒有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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