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簌”地聲音中,飛針竟然一個不落地射在獨眼龍右臂之上。
見此,獨眼龍牙關一咬,面上瞬間變得猙獰一片,他將九環大刀交到左手,而后猛然抬起、劈下,一股鮮血噴涌而起。
“啊~嗯哼~”
半聲慘叫連著悶哼,獨眼龍九環大刀一扔,左手抬起在右肩處連點數下,終于將那噴涌的鮮血止住。
只是,當他抬起頭時,映入眼瞼的卻是一根漸漸變大的槍尖。
“噗”
一聲悶響,獨眼龍連閃躲都來不及,便被王岳一槍刺穿了腦袋。
王岳緩緩轉身,他臉上神色冷漠,右手輕輕一抽,噬魂槍干凈利落地回到向前,一股紅白之物從那窟窿中噴射而出。與此同時,一股細微的灰氣散出,瞬間沒入他體內。
王岳似有所感,只是現在這情形卻不允許他多分心,只能先壓著留待以后再查。
“老大”
“老大!”
幾聲驚叫傳來,只是那獨眼龍已是無力聽聞。
“啊~~,王岳,我要殺了你呀!”侏儒面色猙獰,一字一字地大吼著,他腳下用力,身子猛然向著王岳撲去,身后那瘦干材也舍了吞天虎緊隨而上。只是,他們身子還未落地,旁邊那書生卻已經砰然摔倒在地。
“老二啊”
侏儒聞聲回身,卻只見得書生那帶著不甘的面容,一雙眼睛大睜著,卻再也動彈不得,兩行淚水從侏儒眼角滑落。
王岳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這天鷹八怪之間還挺情深義重,如此情景讓王岳心中都有些泛酸。只是,再想起他們的目的,王岳只能狠狠地搖了搖頭,‘既然你們選擇了與我為敵,那自然不能放過你們,前世電視電影中那些放虎歸山反被虎傷的例子,我可不想親自嘗一嘗。而且,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這仇哪還有可能掩的過去?’
“就讓我送你們上路吧!”王岳輕嘆了口氣,腳下一躍,手中噬魂槍向著瘦干材疾刺而去。同時,蘇籬揮劍而上,與吞天虎、噬魂金蛇一起,向著侏儒攻去。
見王岳幾人攻來,侏儒兩人也瘋狂地迎上,只是,剛剛以眾敵寡時都落在下風,更何況現在?
不過幾個回合,王岳一槍刺入瘦干材胸膛,同時左手揮出,將他臨死反撲的長鞭抓在手中。而旁邊那侏儒,也在同時被蘇籬一劍穿心而過。
片刻后,王岳收槍而立,看著面前地上那幾個身影,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然有些蕭索。
于此同時,云昌城,某個院落的地下密室中。
一盞昏黃的油燈在墻壁上不住跳動著,將這密室內的情景映照出來。
只見這密室面積并不太大,只不過三丈方圓,內里擺設十分簡陋,只在入口處放著一個靠墻而立的書架,上面隨意地擺放著幾本書,那書頁微微發黃,也不知是年代久遠,還是那油燈映照的關系。
除了那幾本不知年代的書外,書架上便只有一個檀木盒子,看那盒子上并無鎖孔,也沒有縫隙,也不知是做什么的用途。
除此之外,密室中再無他物。當然,這是不算密室中央,那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和他屁股下面那張薄薄的蒲團。
黑袍人就那么盤膝而坐,兩手掐印放于雙腿之上,若非他胸口隔上許久,還會微微有著那么一絲絲的起伏,還真讓人以為這就是個雕塑了。
突然,“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那書架的方位響起,將這密室內的靜謐打破,而后便見到那書架前瞬間出現一個黑袍之人,再看那密室中央,此時卻只剩一只尺許方圓的蒲團。
只見那黑衣人,輕輕拿過書架上的檀木盒子,也不見他如何用力,只聽“咔咔”聲響中,那盒子便已經從中分開。此時就著那昏黃的油燈看去,只見得盒子中一張紅綢鋪就,揭開后顯出一枚玉佩,只是,此時那玉佩上卻是有著幾道細細的裂縫。
黑袍人輕輕拿起那枚玉佩,在手中細細撫摸著。忽然,那黑袍人右手猛然一甩,那玉佩已經四分五裂在地。一聲脆響在那密室中回蕩著,“啪”
黑袍人咻然轉然,一張威武的面龐顯露出來,細細看去,竟然和那天鷹八怪中的獨眼龍有些相似,只是此時那張臉上,卻是充滿了憤怒與猙獰之色,一雙眼睛中殺氣畢露,一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嗷”
一聲完全不似人能發出的吼叫,從他口中發現,而后只見他身子微動,剎那間便從密室中消失無蹤。
……
南疆大森林,清晨。
不知何時那濃濃的大霧竟然散去,終于露出了那些幽深古木的崢嶸之姿。
一棵要五六人合抱的大樹上,離地十幾丈的高空中,一少年正盤膝坐在一根大腿粗的樹杈上。
此時天剛放亮,縷縷光線繞過那濃密樹杈的阻攔,為這林中帶來了一線光明,映照得那少年臉上泛光,竟有一種神秘的感覺。
看那少年雙目緊閉,兩手掐訣置于雙膝之上,那泛著金紅光芒的臉上,雙眉緊緊皺起,好似正在忍受著莫大的痛苦一般。少年身子慢慢地竟然有些顫抖起來,一縷縷白煙從他頭頂升起,看那樣子,似乎他正在做著突破。
漸漸地,好少年身子的顫抖越發劇烈,就連他座下那樹枝也有些晃動起來,直讓人擔心他是否下一刻就會摔落下去。
突然間,天空中好似有一縷紫色光芒降下,落在那少年頭頂,而后瞬間便又無聲無處地消失,同一時間,那少年身上忽然散發出一片紫色光芒,將周圍諾大的一片空間映照的一片炫紫,透露出一股神秘莫測的感覺。
片刻之后,只見那少年緩緩收功,雙手猛然向下一拍,便要騰身而起。只是……
“咔嚓”一聲,樹杈斷裂。
“哎呦……”
一聲驚叫,那少年身形直直落下,身在半空手舞足蹈了片刻,少年忽然鎮定了下來,而后只見一道流光閃過,一桿長槍出現在那少年腳下,載著他繞樹三圈緩緩落在地上。
再看那少年,原是王岳。
自一天之前處理了天鷹八怪的糾纏后,王岳兩人也并未遠離,只是自顧自地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待著,原地休養了起來。
說起來,兩人自進入南疆大森林中后,那了那吞天圣虎與噬魂金蛇,便再未遇到什么魔獸,這境遇和傳說實在相去甚遠,讓王岳百思不得奇解,最后看著眼前那茫茫白霧,只得一聲低嘆,“也許這就是霧氣的原因吧?”
他自不知道,自己這隨口一嘆,竟然將那副景象的原因,道了個十之七八。
原本以為這大霧,日出就會散去,因此王岳兩人才冒霧而行,只為與其他人多拉開一些距離,以便免去一些無謂的爭端,只是,想法很好,現實卻很殘酷,這一冒霧而行,不但遇上了趙天擎,更是撞見了天鷹八怪。
那趙天擎還好說,只不過帶了那四個大力金剛,修為境界雖然是武師后期,可是戰力卻是不行。可那天鷹八怪卻是不然,修為不弱,戰力更是強橫,王岳兩人兩魔獸用盡了辦法,最后法術都使出才將那幾人解決,這一下卻是累得不輕,隨即找了一塊地方打坐修煉起來。
這一修煉便是一天過去,沒想到,這霧氣竟然也漸漸散了下去,到了現在幾乎再不見半點霧氣,就好像昨天以前那些情景,都是在夢中一般。
不過,再感受著身體內那越加蓬勃的真元,王岳臉上不由地浮出一縷微笑,‘果然獨自修煉如閉門造車,比之與敵人交手卻是差了太多,這才剛剛入了南疆大森林,試煉才剛剛開始,我這修為就提升了一階,現在終于到了煉氣中期,這一來戰力卻是大漲,現在要是再遇上天鷹八怪之流,卻是要容易對付的多了啊!’。
‘真想有人來給我試試手呀!’王岳輕輕一嘆,轉而又笑開了,‘不過沒關系,試煉才剛剛開始,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魔獸們、還有我那幾個仇人,你們都洗干凈了脖子等著我吧,嘿嘿’
正想著,卻聽“唰唰”幾聲,身邊卻是多了幾道身影,正是蘇籬、吞天圣虎和噬魂金蛇。
“嘿,蘇籬、吞天和小金,我的修為剛剛突破了,哈哈”王岳笑看著他們說道。
蘇籬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卻也有一絲深藏的喜色閃過。另外兩個卻沒有他那么矜持,噬魂金蛇身子在地上輕輕一彈,“嗖”地一下便竄上了王岳的左臂,身子輕輕繞了幾圈,而后上身抬起,那長長的信子“嘶嘶”作響,一縷高興的意念傳入王岳腦海。
至于吞天虎,卻更是直接,只見他猛然竄到王岳身邊,那大大的腦袋在王岳身上來回蹭了幾下,而后猛然一仰,一聲震天大吼便傳了出去,“嗷嗚”。
這一聲下去,只震得周圍蟲蛇亂竄,鳥雀紛飛。
“好了,吞天,知道你嗓子大,可是也不用這么炫耀嘛,震得我耳朵都有些翁翁響了”王岳一手掏著耳朵,一手輕拍著吞天虎的腦袋,口中輕笑道說道。
“哎,這太陽也出來了,今天看來能有個好的天氣嘛”王岳仰頭向著那輪金紅色的太陽望了一眼,那溫暖中帶著耀眼的光芒,讓王岳心中直覺得分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