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是你心中的依仗嗎?”
隨著王岳這句話的出口,他那充滿寒意的眼神,剎那間便降臨到了對面那高傲少年身上,那徹骨的寒意,讓高傲少年眼皮猛地一陣亂跳,心中突然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然有些喘不過氣來,這難受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便身后退去。
在他左側(cè)站立的那人,連忙上前一步將他擋在身后,同時一股威壓猛地放出,向著王岳壓去。
只是,王岳卻好似未注意到一般,對他放出的氣勢全無反應(yīng)。一縷淡淡的,輕蔑的笑意,從他嘴角浮現(xiàn)出來,一個詞輕輕地從他口中吐出,“廢物!”。
“你……”高傲少年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幾分,他右手指著王岳,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么,只是心中怒火中燒,無比氣惱之下,竟然說不出話來。
再次發(fā)出一聲冷笑,王岳便不再理會于他,轉(zhuǎn)身拉著趙蕓兒,向著前方走去。轉(zhuǎn)身前,王岳似乎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從那高傲少年身后一閃而過,待得王岳回頭看去時,卻已經(jīng)再無人影。王岳搖搖頭,不再多想。
見王岳離開,蘇籬也是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后。只留下身后那高傲少年一群,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待得王岳走遠,那高傲少年那些手下,才又一個個猛然沖著王岳離開的方向,大聲叫罵了起來。只是,這滑稽的一幕,卻只換來周圍圍觀人群的陣陣嘲笑。
剛才王岳在時,周圍那些認識他的人,卻是不敢多言,直到他離開后,才三三兩兩地議論了起來。
“竟然是王岳?他可真是膽大,竟然敢與天麒少爺做對,真是……”
“嘿嘿,這有什么,那天麟少爺不是也被他收拾過嗎?”
“是啊是啊,那王岳面上看著和善,實際上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啊”
“我倒是覺得,那王岳真是霸氣,要是我也有他那么厲害就好了”
……
聽著周圍那紛亂的議論聲,高傲少年臉上一陣青白交替,好半晌后才壓下心中的怒意,重重地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你們說,這次試煉中,王岳能躲得過天麒少爺嗎?”見趙天麒離開,周圍的人又議論了起來。
“難說……”
“嘿,你們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岳少爺為什么要躲?說不定他自己都會找上去,將那趙天麒收拾一頓呢”這人看來是王岳的崇拜者。
“說的是,我也這么認為,岳少爺可是武師境的高手,怎么會怕那趙天麒?”
“話是這么說,可那趙天麒畢竟是家主的兒子啊”
“對對,而且你們剛才不知道,王岳沒來之前,可是已經(jīng)有幾撥人在找他了,說不定啊,那些人可都是要找他麻煩的呢”
“啊?怎么會這樣?不行,我得去告訴岳少爺……”
“別去,你傻啊你,不怕被人收拾啊?而且,你以為你是誰?那王岳憑什么要相信你?”
“這……”剛才想要去通告王岳的那人,口中嚅嚅著,那抬起的右腳,也重新放了下來。
……
王岳卻是不知道身后發(fā)生的事情,此時他已經(jīng)來到了廣場最靠近中央的地方。原本他只是見這里人少,才向這里走來,沒想到,來了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竟然都是武師境的修為,而且個個年紀輕輕,想來這些人,就是三大家族的精英了。
見到王岳三人過來,那些人紛紛轉(zhuǎn)頭望來。見到是三個陌生的面孔,他們都不由地一愣,而其中少數(shù)幾個認識王岳的人,眼中也不由地閃過一縷奇異的光芒。
“王岳,你也來了”人群中,一個面帶溫和笑容的少年,向著王岳走來。
“原來是陳公子”王岳點頭回應(yīng)道。原來,這人正是與王岳有過一面之緣,并交過手的陳家嫡長公子,陳浩陽。
“陳兄,不為我們介紹一下嗎?”見陳浩陽認識王岳,旁邊那些人紛紛出聲道。
“哎呀,那我就為大家介紹一下,”陳浩陽笑著一點頭,繼而指著王岳說道,“這位,大家可能不認識,可是他的名字,想必大家早已有所耳聞,他可算是趙家這一代,天資最高之人,名叫王岳”,說到王岳的名字,陳浩陽的語氣突地加重了幾分。
聽著陳浩陽的話,王岳心中不由地一聲冷笑,沒想到他這么聰明的人,竟然也玩如此低劣的調(diào)撥之術(shù)。
“王岳的天資確實十分高,可是說他是我趙家這一代,天資最高的人,卻是有些過了”人群中,一個長著一雙桃花眼的俊美少年,朗聲說道。王岳聞聲看去,發(fā)現(xiàn)那人正是被譽為,趙家年青一輩最優(yōu)秀的人之一,家主趙正德第四子,趙天祥。顯然,他對于陳浩陽將王岳,放上趙家這一輩最優(yōu)秀的弟子寶座,心中有些不服氣。
陳浩陽也不反駁,只是微微一笑,便繼續(xù)向王岳介紹起他身后那些人來。
王岳有些無語,看來,不是那陳浩陽變傻了,相反他聰明的很,這調(diào)撥之術(shù)雖然低劣,可是也十分的有效。
王岳明白,那趙天祥心中也一定清楚,這只是陳浩陽的低劣把戲,可是,俗話說的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者不好名的,也真的不多,更何況趙天祥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而且,這事情也關(guān)系到趙家的名聲,畢竟,王岳自己可算不上真正的趙家人。
王岳輕聲一笑,也不去辯駁,只是拉著趙蕓兒靜靜地站在那里,就像是看著一場猴戲一般地,看著陳浩陽的表演。不過片刻,那陳浩陽的臉上,便漸漸地不自然起來,一股燥熱涌上他的臉頰,讓他口中的話語不由自主地,便停了下來。一縷憤怒之情,從他心底悄然升起。
看著陳浩陽的神色,王岳颯然一笑,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他臉上雖然還是一副和煦的笑容,可他雙眼之中,還是不可避免地有著一絲絲憤怒流露出來。
‘畢竟年紀不大,不夠老辣啊!’王岳心中輕哼一聲,卻不去理會陳浩陽。
“這位就是蘇籬吧?”剛才說話的趙天祥,忽然面帶微笑地,向著王岳和站在他身后的蘇籬說道,“家族中精英弟子,都在這里,這次試煉中,你和王岳就跟著我們吧”
聽到他這話,蘇籬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卻不開口,讓他那笑容僵在了臉上。
“呵呵,天祥少爺?shù)暮靡猓覀冃念I(lǐng)了,不過,我和蘇兄弟已經(jīng)商議好,這次試煉我們兩人一起”王岳呵呵一笑,向著趙天祥說道。
對于王岳擅自決定自己的行動,蘇籬并未反對,只是輕輕上前一步,站在了王岳身側(cè)。只是他這一個動作,就好像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向了趙天祥,令趙天祥臉上的神色,瞬間便陰沉了起來。
“天祥大哥,看來你的話在趙家,并不怎么管用啊”這時,一道清脆中略帶幼稚的聲音,從那邊人群中傳來。
“杜長平,我的話管不管用,不需要你來提醒”趙天祥被那少年一說,臉色剎那間便是一陣發(fā)青,他不由地便轉(zhuǎn)頭,向著那少年吼道。
聽到那少年的聲音,王岳心中忽然間一陣跳動,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涌上心頭,他不由地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位年約十三四歲的俊秀少年,面帶微笑地向著趙天祥說道。
看他眉青目秀、明眸皓齒的樣子,倒是十分招人喜愛,只是,不知為何,王岳心中對他,卻隱隱有著一絲敵意升起,就好像兩人是前世的仇家,有著宿命般的恩怨一般。
王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也不知道那少年,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有這種感覺。他強壓著心中,因為這突來的感覺,所升起的不安,轉(zhuǎn)身向著趙蕓兒說道,“蕓兒,你還是先回去吧”
“岳哥哥……”趙蕓兒正要撒嬌,卻突然發(fā)現(xiàn),王岳這一次表情十分嚴肅鄭重,不由地,下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片刻后,見王岳并不松口,趙蕓兒只好十分不舍地說道,“那,岳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著她那瑩瑩的目光,那委屈的表情,王岳心中也十分的難受,只是,他卻不得不硬下心來,輕輕點了點頭。
見此,趙蕓兒終于輕輕回身,向著人群外走去。只是,看著她一步一回頭的樣子,讓王岳心中狠狠地揪了起來。
許久之后,終于不見了趙蕓兒的身影,王岳心中松了口氣般,輕嘆一聲。
當王岳剛剛收拾好心情,正要向蘇籬交待些話時,一把深厚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安靜……”
這聲音并不太大,卻好像有著魔力一般,竟然剎那間便將廣場上的各種聲音,全都壓了下去,一時間廣場上竟然變得寂靜萬分。
王岳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座丈高的石臺聳立在那里,石臺長十丈左右,寬也有三丈。此時石臺上面正站著四個人,其中一人王岳也認識,正是趙家現(xiàn)任家主,趙正德。看他那剛剛合上的嘴巴,先前那聲話語,想來便是他所發(fā)出。另外有兩人,正是曾與趙正德一起出現(xiàn)在城外,觀看趙勝陽與天鷹交手的兩人,陳家家主陳其鷹,與杜家家主杜伏威。而最后一人,竟然是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女子。
看那女子年紀輕輕,修為也只不過武宗境,卻能與三位家主并立一起,其身份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