勻感受到大量的經(jīng)驗朝自己涌來。那只重傷的蜘蛛等級很高,勻補刀之后快速提升竟直接升到了8級。他抬頭看向被撞開的大門,風和和全副武裝的守衛(wèi)們圍在門口看著他。風和用自己的身份,成功從牧海城帶來了一個五十人的隊,這才反敗為勝將蛛族驅逐出鎮(zhèn)。
“你們去城里搜查有沒有殘留的敵人。”風和向身后的士兵發(fā)令。士兵們聽令分散開后,風和走進屋內,她早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末默。在關上門后,風和單膝跪在末默只剩白骨的半邊,將手掌懸在空中張開。她張嘴想對勻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閉上。
隨著綠光從手掌中心冒出,末默的血肉重新長出。風和直冒冷汗,大重生術對她來說消耗過于巨大,只是使用「治療」這一部分都快要掏空她的身體。先是血管和神經(jīng)如根莖般沿著末默的骨頭生長,再是肌肉將神經(jīng)掩蓋,最后就像穿衣服一樣潔白的皮膚重新罩住那些可怖的肉塊。
就在將末默恢復如初后,風和直接昏倒在地上。單是讓勻長出手臂就讓她虛弱了一整晚,更別提修復末默半邊身體了。勻看著躺倒在地上的兩人,一想到自己奔波了一上午,困意便涌上來,于是也躺在地上睡過去。
“喂,醒醒。”勻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臉。他睜開眼,與末默四目相對。末默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將勻從地上拉起,輕聲朝他詢問道:“你能給我講講,這兩天發(fā)生了什么嗎?”
身體的保護機制讓末默的精神狀態(tài)沒有受到影響,她只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她清醒后便看見風和和勻躺在地上,于是先搖醒了風和問她現(xiàn)在的情況。風和不清楚勻和音經(jīng)歷了什么,便只說了蛛族入侵鎮(zhèn)子,讓末默去問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勻被末默喊醒后,從地上站起身來。昏黃的光從窗外灑下,他揉了揉眼睛,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勻先將鐵劍收回背包內,然后將他的經(jīng)歷如實相告。等到勻講完后,站在門口看著居民們在戰(zhàn)后修復房屋的風和扭過頭,向他問道:“音去哪了?”
勻搖搖頭。自己剛找回失蹤的末默,現(xiàn)在音又不知去向。想到那個安可將軍,勻不禁為音捏了一把冷汗。風和回頭走到屋外,背對他們說道:“我出去找他,你們先回家去。”說罷身影便原地消失,加速后的風和引起的音爆聲嚇得居民們都捂住耳朵。
“我們先回家吧。你的身體沒問題嗎?”勻想去攙扶末默,但被她拒絕。末默原本的衣服已經(jīng)被撕碎了,身上只裹著勻和風和的外衣。她剛恢復完仍舊虛弱的身體在冷風下發(fā)抖,但仍然不肯讓勻幫忙:“我已經(jīng)麻煩你很多了,至少回家這段路讓我自己走吧。”
勻和末默走向在城中心的藥鋪,一路上他們看到士兵們將戰(zhàn)士們的尸體拖到路邊、居民們打掃蛛絲并修補房屋,幸存者跪在家人的尸體旁痛哭。不少人感受到末默散發(fā)出的怪物的氣息,驚恐的回過頭來。
“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了。”末默發(fā)現(xiàn)原本就不愿靠近她的鎮(zhèn)民們在她路過時紛紛后退,她光著腳忍痛走在地上,身體因為虛弱走路時一搖一晃。雖然她在人類的鎮(zhèn)子里本就不受歡迎,但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被刻意躲著。
勻時刻注意著周圍人的動作,生怕還有貪戀末默血肉的歹徒趁勢偷襲。路兩側的居民們在他們經(jīng)過時都緊盯著末默,就連正在哭喪的也都停下來,街上安靜的可怕,直到一個小孩帶頭撿起石子砸向她。
那個小孩平時便很討厭末默,經(jīng)常朝她砸石子,他的家長也曾向音抱怨為什么要將一個怪物留在身邊。他帶頭后,其他孩子見狀也撿起石子朝末默砸去。蛛族已經(jīng)撤退,他們的怒火只能朝末默發(fā)泄,畢竟對人類來說都是怪物沒有區(qū)別。
“好痛。”末默低聲喊了一下。她在鎮(zhèn)上經(jīng)常被小孩砸,像這種攻擊放在平時根本傷不到她,可如今她剛恢復的身體根本無法調用能量來防御。盡管她雙手抱住頭,但勻依舊看到血從她指縫間留下。
勻瞬間將鐵劍從背包里拔出,小孩們看到鐵劍立刻一哄而散,躲到家長們身后。坐在一旁休息的士兵們見狀立刻拿起武器,朝勻喊道:“你想干什么?放下武器!”
對勻來說,末默和居民們一樣都是人類,她被莫名其妙砸傷難免讓勻火大。看著四面八方圍來的士兵,勻在心里暗罵了一聲,放下舉起的鐵劍。士兵們點點頭,也放下武器,坐回地上。小孩們看到又沒了危險,又偷偷從地上撿起石頭砸向末默。對他們來說,這一行為已經(jīng)從開始的“泄憤”變成了單純的“好玩”。
“噗呲”勻聽到有個大人偷笑了一聲。他感覺心里很憋屈,難不成自己就這么看著末默被砸嗎?勻握緊手中的劍,又巡視一番。那些士兵只是單純想看熱鬧,假如自己真的動手,他們未必會阻攔,至少自己必須要教訓一番那些熊孩子!
居民們身后的影子中,有一團黑色在扭動。它跟隨著勻從墨林鎮(zhèn)來到巨鐘鎮(zhèn),看著和它同為異界來客的勻逐漸惱怒。拔劍吧拔劍吧,向人們揮劍,在憤怒中犯下殺人的過錯,進入我們的計劃當中。在心中默念的影子將自己的視野共享給同類,卻發(fā)現(xiàn)進入這個宇宙的同伴全部不知所蹤。
就在這時,向末默砸石子的熊孩子們像看到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樣,尖叫著跑進屋內。家長們一臉疑惑的追上去,在身后大喊自己孩子的名字。勻的怒火還沒發(fā)泄出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打斷了。
影子對這完全脫離計劃的情況手足無策。為什么?那些孩子看到了什么?
“雖然穿越者的狀況和我無關,但作為這個世界的神明又怎么能對異界的敵人視而不見。”凋零三姐妹中的二姐出現(xiàn)在影子身后,“和你一起闖進來的同伙已經(jīng)被我解決了,你們這個組織究竟像干什么?”
凋零二姐看著遠處的勻和末默走回藥鋪,影子知道自己躲不掉,便索性站在原地。依靠種族特性,它們能夠避開除了神明的所有人的察覺。在以往的行動中,其他宇宙的神明根本不屑于去管它們在做什么,結果這個世界的神明竟然在它們有所行動前就親自出手。不過沒關系,即便自己死在這里,也依舊會有人來完成這個計劃。
當勻和末默回到藥鋪后,他們看到春月坐在屋內悠閑地吃著蛋糕。春月朝回到家里的二人打招呼,對他們說:“我有事來找音,結果到這后一個人都沒看到。剛打退蛛族軍隊都不回家休息嗎?”
“音他失蹤了。”末默回答道,“風和出去找他,你也可以幫忙找一下。”
春月起身幫末默擦去額頭上的血,又看著勻說道:“你提升的挺快啊,兩天就升到8級,過幾天是不是就突破15級了?”
“哪那么快,突破失敗還要從頭練呢。”回到家里的勻只感覺渾身舒暢,“等我升級后,我一定要把那些欠揍的人都收拾一遍。”他一想到這兩天的遭遇,只恨自己弱不驚風。
春月也不急著找音,她又坐回椅子上吃起蛋糕。末默回到自己房間換衣服,就在這時,勻注意到窗邊落下幾片雪花。下雪了,還沒進冬天便下雪了。勻聽到一聲巨響,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春月錘爛了桌子。她陰沉著臉,注視著窗外落下的雪花。
“勻,我問你,風和離開時狀況怎么樣?”春月動身準備離開。
“她狀態(tài)挺好啊,速度特別快。”勻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發(fā)怒,“就是她治療完末默后昏迷了一段時間,但醒來后就沒事了。”
“大重生術。那么大量的消耗怎么可能是睡一覺就能恢復的……”春月自言自語著沖向大門,“該死,她竟然透支能量強行作戰(zhàn)。”
但在沖出大門后,焦躁的春月卻又停下來,折返回到勻面前。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對他解釋道:“我和眾王曾立下約定,不干涉人類和蛛族的戰(zhàn)爭,畢竟這是這兩族間的事情。但事關風和,我又不能置身事外。”
勻看著春月,不明白對方想要說些什么。春月拿出一顆鉆石交到勻手中:“我需要你去救風和,事成后這鉆石就是你的了,它足夠你買下一個房子。”
“誰?我?我救風和?”勻傻眼了,以他的實力不幫倒忙都算好了。
“沒錯,難不成讓末默去?她現(xiàn)在可沒法戰(zhàn)斗。”春月拉住勻的手,“我會將你送到風和附近,請你一定要救下她。”
勻注意到紫色的粒子從春月手掌心涌出,飄到空中在他身邊旋轉。當紫色粒子從他眼前散去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繁華的街道,人群尖叫著躲避從屋頂跳下的蜘蛛。蛛族的目標不止有巨鐘鎮(zhèn),這座城市也被入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