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間諜風云,冷戰時代顯身手
- 普京正傳:權勢之王
- 趙建編著
- 10927字
- 2020-04-20 17:50:12
他不是個酗酒者,也不抽煙。他不戀錢,也不好色。他總是在控制著自己的感情,他總是將秘密藏在心頭。他一定有弱點,可我就是不知道這個弱點是什么。
——前民主德國特工M
夢,成為克格勃
在讀大學期間,普京對于加入克格勃成為一名間諜的夢想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他時刻準備著、憧憬著、等待著。
事實上,普京出身良好,品學兼優,又一心想成為克格勃。對于這樣一個人,克格勃其實早已經注意到了,當然,他們注意的不僅僅是普京一個人。
先來簡單了解一下克格勃。克格勃即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是1954年3月13日至1991年11月6日期間蘇聯的情報機構。其前身為蘇聯早期領導人之一捷爾任斯基創立的“契卡”(Cheka),即全俄肅反特別委員會。后又多次更名:國家政治保衛局、國家安全總局、內務部、國家安全委員會等。但人們仍習慣稱呼這一機構為“克格勃”,其工作人員為特工。
克格勃是蘇聯最龐大也最神秘的官方機構,其職權領域大致與美國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的反間諜部門相當。在20世紀30年代,由亞戈達和葉若夫領導的克格勃成為“大清洗”的工具。冷戰期間,“克格勃”職能極大,涉及國內所有領域,凌駕于蘇聯黨和政府之上。
當時,出于對人才的需求,克格勃在各大學特別是著名大學如莫斯科和列寧格勒大學公開招募畢業生,這并非是什么絕密的事情。
克格勃在大學生中招人是得到學校的支持和配合的。他們可以先閱讀學生的檔案,再和可能的人選個別談話,當面考查,再向上匯報,決定是否錄用。克格勃招募情報官員的標準是:具有強烈的愛國主義和獻身精神,機智勇敢,身體健康,年齡不超過25歲。成員主要從受過良好教育的公民和應屆大學畢業生當中招募。被錄用者還需要經過半年至五年的專門訓練和培養。這種招募和訓練方式,使克格勃能夠長期維持一支素質較高的職業情報人員隊伍。
1975年的一個午后,當時普京已經大學四年級了。一個叫伊萬·瓦西里耶維奇的人找到了他,并與他進行了兩次長時間的談話。也就是這兩次談話,使普京最終實現了少年時期的理想——加入克格勃。
畢業論文答辯剛一結束,普京等3名同學便馬上被送到蘇聯克格勃對外情報局進行專業培訓。在蘇聯,克格勃辦了200多所間諜學校,都是地圖上沒有標記的“特務城”。其中大型學校共有7所。而普京當時就在位于明斯克市東北約70公里處的“帕拉霍夫卡”學校(401保密學校)。
克格勃組織在每個學校的外圍都放置了一支精銳的克格勃部隊,并將學校包圍起來,整個地區都在克格勃的嚴密保衛之下。在蘇聯地圖上也找不到它們的位置,蘇聯的老百姓也不知道有這些地方存在。
在“帕拉霍夫卡”間諜學校,基礎科目有數學、化學、政治常識教育、外國文學等,占697課時。軍事課程主要有外國軍事組織的編制、軍備設施、武器裝備,外國領導人情報,包括每個關鍵領導人物的詳細資料,以及生活習慣和特征,占392課時。特別科的內容最為豐富,占1824課時。它包括:地形學,攝影技術,無線電收發報技術,特種通訊聯絡方法,包括用隱形墨水在地圖上繪制秘密符號和注解,在玻璃片上寫隱形的情報筆記一類的特別技能。在特別科教育中,如何接頭,如何避免盯梢,如何擺脫跟蹤,如何同間諜網的其他人員碰頭等等是間諜的基本功。
普京經過一年半的間諜培訓,因為成績卓著,經由特別專家組成的考試團嚴格考試后,他被授予陸軍中尉軍銜,并被分配到克格勃第一總局列寧格勒工作站偵察分隊(特工科)上班。
特工擔負著一項特種任務:對外國人和外國使館外交官進行跟蹤。眾所周知,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世界所有國家都毫無例外地對外國使館實施嚴密監控。
1975年的一個午后,當時普京已經大學四年級了。一個叫伊萬·瓦西里耶維奇的人找到了他,并與他進行了兩次長時間的談話。也就是這兩次談話,使普京最終實現了少年時期的理想——加入克格勃。
當時一般的俄羅斯特工人員沒有獨用的辦公室和電話。因此,普京和同事們不得不擠在一個房子里,每個房間只有一部電話,這給他們帶來諸多不便。大家常常因為打電話而發生爭執。年輕的普京仍然那么爭強好勝,他常常處于爭執的中心。他總是毫不客氣地搶過唯一的一部電話和“局外”的朋友聊起來沒完。為此,同事們戲稱他是“煲電話粥能手”。
“普京可以這么做,因為領導很器重他,常常對他另眼看待。”普京當年的同事維克托·弗羅利科夫說,“他還有分隊刑偵科的工作證,這可是一種特殊待遇。在我們偵察分隊,持有這種證件的人充其量也就那么幾個。誰也不知道普京在執行什么任務,我們也不便過問。當時我們有明確規定:不該知道的不問,對同事的工作不準隨意打聽。”
不久,普京進了特工科開辦的德語進修班。誰能獲此機會,完全由科領導決定。據弗羅利科夫說,只有最有發展前途的人才能被送到該進修班學習。進修班每周上三次課,每次兩個小時。最初每班為8至10個人,每屆四年,進修班嚴格實行優勝劣汰原則。所以,結業時只剩下一半也算是很不錯了。該德語班不發畢業證,只發結業證書,外語成績存入個人檔案。
特工科科長的謝爾蓋·彼得羅夫上校深情地回憶道:“第一次和普京談話,我就立刻感到他頭腦機敏,氣度不凡,有出色的分析能力。情報工作最需要智商高、視野寬的人。我眼前的這位青年軍官正是這樣的人。因此,我們沒談幾句,我就深深地喜歡上普京了。”
又過了不長的一段時間后,普京被保送到了紅旗學院。對克格勃的許多青年軍官來說,這可是夢寐以求的好事。
有記者非常疑惑地問彼得羅夫上校:“既然普京在你們這里表現如此出眾,那您為何要放他走呢?”
“的確是我親自把普京保薦到紅旗學院的。”彼得羅夫沉思片刻,滿懷深情地說,“說句老實話,像普京這樣出類拔萃、風華正茂的軍官,我確實不愿意輕易放走。但我知道普京在業務上需要進一步提高,雖然那時他已經升任少校。沃洛佳前途無量,日后必成大器,擔大任。俗話說,庭院跑不出千里馬。我不愿把普京窩在我們這兒,眼睜睜地耽誤他的錦繡前程。”
在紅旗學院,普京化名為普拉托夫——這是該學院的一個習慣,每個學員都有自己的化名。普京在這所學院主要學習和德國相關的經濟、政治、體制、政黨等等各方面的課程。事實上,從那時起,普京就知道自己畢業后會被派往民主德國或者聯邦德國。
在東德:神秘職業,特工歲月
1985年,在紅旗學院受訓完畢后,由蘇聯對外情報局笫四處派遣,普京以中校特工的身份被派到德意志民主共和國(東德)工作,普京被派往民主德國工作的地方,是一座歷史非常悠久的古城——德累斯頓,他的公開身份是萊比錫“蘇德友誼之家”主任。
初到德國時,普京頗為“水土不服”,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戰勝了最初的痛苦。他回憶說:“如果事先沒有準備,(德語水平)很難在兩個月之內進入工作狀態……甚至還有這種概念:我們稱它為‘電話病’,就是每當有電話進來,你拿起聽筒,而那頭傳來的是一串嘰哩咕嚕的外語。”說完,他還展示了當時接到電話的年輕情報人員每每被對方快速流利的德語弄得暈頭轉向后,如何掛掉電話的情形。之后,他繼續回憶說:“那里的間諜頭子們說:您跟新人說,讓他找別人來聽電話,而不是掛掉電話。這種癥狀只在新人有(語言)基礎的情況下才能很快消失。”
當然,在德國工作期間普京也學會了很多,比如反跟蹤技巧。在一次秘密會結束后,為了不暴露目標,他沉住氣,在城里東游西逛整整一天,叫德國諜報人員傷透腦筋。還有一次,普京正與臥底人員接頭,突然發現有情況,于是,他飛快鉆進車內,把禮帽放在車前座上面,造成兩個人坐車的錯覺,然后冷靜地把車悄悄開出城外,這才化險為夷。
普京在德國的情報活動,是以北約為主要目標,搜集的情報都直接報送國內的克格勃總部,為此普京招募了一些東德人。普京也曾使用經過克格勃培養的年輕貌美的女特工(“燕子”)來刺探情報。克格勃很擅長利用“燕子”接近目標,色誘對方,使之就范,為己所用。
貝琉酒店是德累斯頓的高級酒店之一。當年,普京手下有若干名受過嚴格訓練的“燕子”,就活躍在這里。這家酒店的登記處在克格勃的控制之下,一旦某些有價值的西方旅客入住,很快就會有“對口”(即精通旅客所屬國家語言)的“燕子”上門服務——克格勃對刺探情報從來是不擇手段的——當然,他們的西方同行也不遜色。
就事論事地說,普京在東德最初的間諜工作并不突出。英國《星期日泰晤士報》曾刊登過一位曾在上世紀80年代受普京控制、直接為他提供情報的前民主德國特工(代號為M)的文章,披露了普京到德國從事間諜生涯的一些鮮為人知的內幕。
1985年,M特工在德累斯頓的一套秘密公寓里與普京接頭。普京給M特工留下了一個不好的“第一印象”。
M特工回憶說:“普京的前任,也就是我的前上司克格勃情報處官員介紹我們相識。由于普京是一位剛出道的新手,于是我就向他詳細介紹了在德從事間諜活動應注意的情況。顯然,他一點經驗也沒有。這是他第一次赴海外從事間諜工作。他雖然對間諜理論了如指掌,但卻不了解具體操作時的規則。”
很快,普京就出了個大差錯——
M特工冒險安排了與普京的一次接頭,但不知為什么普京竟沒有按時赴約,氣得M特工大發雷霆:“要知道忘記與你負責的特工接頭就等于犯了有可能危及那名特工生命安全的大錯。”“我警告普京說,除非他克服掉不良行為,否則我就立即不干了。”普京像許多俄羅斯人一樣,在守時方面有問題。但他一向崇拜德國人嚴謹、務實的工作作風,不久,普京的工作作風就變得十分麻利。
M特工說,普京有五年時間是他的頭兒。普京開始幾乎很少說話,總是在尋求建議。兩個人建立了一套嚴格的接頭制度。為了保護M特工的生命安全,他們有十幢屋子作為會面備用的地方。一旦發生特殊情況,他們就通過其他方式來進行聯系。在德累斯頓沿易北河的一條小路上有一個接頭點,M特工每晚都在那里慢跑。M特工把壓扁的啤酒罐或香煙盒扔在事先約定的地方,那些東西里往往藏有加了密的電文,或者把情報藏在水泥塊里,敲碎水泥塊,就可以得到情報了。還有一種接頭辦法,如果普京辦公室里的電話連續響了三聲,就是M特工需要緊急約見,普京會在幾小時內趕往接頭地點。
M特工說,盡管普京剛剛涉入間諜領域時的表現令人不滿意,但他逐漸成長為非常有效的自我控制者。他更加雷厲風行,總是竭力控制自己,幾乎沒有什么事情能夠難倒他,也幾乎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歸罪于他。M特工甚至說:“他不是個酗酒者,也不抽煙。他不戀錢,也不好色。他總是在控制著自己的感情,他總是將秘密藏在心頭。他一定有弱點,可我就是不知道這個弱點是什么。”
1989年11月,柏林墻轟然倒塌。從這之后,政治局勢的變化使普京的克格勃工作變得沒有意義,而且還給他帶來了麻煩。
1989年12月6日晚,德累斯頓發生了抗議示威民眾圍攻州安全機關辦公大樓的事件。當時在安全局的大樓里擠滿了隨身攜帶武器的國家安全局工作人員。由于擔心發生意外事件,他們在拼命阻止人群的同時,開始焚燒秘密檔案。一個小時后,數百名抗議者沖進大樓。
這時候,人群中有人高喊:“現在讓我們去沖擊俄國人的秘密警察總部吧,它離這兒并不遠!”于是一群人呼嘯著向普京住處撲去。
在“克格勃”機構門口站崗的哨兵,發現異常后迅即向上級作了匯報。幾分鐘后,普京出現在大門口。這一次,他沒有穿那件灰大衣,而是穿著一身筆挺的軍服。
普京面對喧鬧的人群,大聲告訴他們:“這里是蘇聯軍事機構駐地,不容隨意侵犯。”人群中有人質問普京,為什么院里停著掛東德牌照的汽車,蘇聯人在東德干什么。普京回答,按有關規定蘇方有權使用東德的汽車牌照。接著又有人問普京,他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德語說得這樣好。普京不動聲色地表示他是一名翻譯。就這樣,普京成功地拖延了時間,并等到了蘇聯國內關于允許用武力保護“克格勃”機構的答復。
在得到國內指令后,普京用流利的德語大聲宣布:“我希望你們不要試圖闖入這一地區。我的部下擁有武器,并已得到可以對外來闖入者開槍的授權。”普京滿臉嚴肅的表情和他斬釘截鐵的話語立刻使人群安靜下來。那些試圖闖入者私下交換了一下意見,悄無聲息地散去了。
普京當初在東德的工作,除了克格勃組織內的上司、同事外,沒有人知道其具體內容。他談到此事時也是含糊其辭地說:“我是政治間諜,獲取政治家的信息、敵人的計劃等等。”
普京說:“在情報部門工作,我最大的收獲就是擁有了一顆愛國心,我熱愛我的國家。”
普京還談到他在德國的日常生活,比如他在德國的那段日子里培養了對啤酒的品位,他的女兒能說一口流利地道的德語。有一次,在訪問德國時,雖然普京在與德國總理施羅德談話時用的是俄語,但是施羅德把普京的德語水平大大夸獎了一番。施羅德說:“他對德國以及德語都十分了解,能用地道的德語說很多笑話。”
在談到克格勃同事對普京的“私人印象”時,普京當時的同事尤索爾澤夫稱,普京是一個具有出色分析思維能力的“實用主義者”,同時他也是一個一絲不茍的人,尤索爾澤夫說:“普京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他具有非常強大的克制力,行動小心謹慎。在他進行情報活動時,他總是在幕后指揮,從來不讓別人注意到自己。此外,他性格堅定,能做到臨危不亂。”
尤索爾澤夫記憶最深的一件事就是,當1989年11月柏林墻倒塌時,在前民主德國的克格勃陷入一片混亂,但在離開德累斯頓前的最后幾分鐘,普京仍沒有忘了將德累斯頓斯塔西分部的所有克格勃線人檔案全部取走,從而避免了它們落入西方情報機構的手中。
普京在民主德國為克格勃作出的最大貢獻,是領導了代號為“日出”的行動計劃。“日出”計劃的細節到現在還沒有公開,這個計劃是在德國建立一個間諜網,負責搜集蘇聯所需要的經濟或科技情報。這個計劃并沒有隨著兩德統一、蘇聯解體而壽終正寢——普京當年布建的間諜網可能到現在還在運作——德國情報部門到現在都為此愁眉不展。
普京當上俄羅斯總理后,特別是在他成為俄羅斯代總統之后,已經統一的德國情報當局發現這個俄羅斯代總統以前居然在民主德國工作過6年,他們很奇怪的是,自己的情報局對此卻毫無記錄。于是,他們費盡心思尋找普京的有關檔案,調查普京當年在德國的活動。但是,讓德國情報機構震驚的是,在他們接收的民主德國國家安全部的檔案中,有關普京的檔案已經全部不翼而飛。
普京當初在東德的工作,除了克格勃組織內的上司、同事外,沒有人知道其具體內容。他談到此事時也是含糊其詞地說:“我是政治間諜,獲取政治家的信息、敵人的計劃等等。”
有記者問:“您具體是做什么呢?”
普京回答:“我們負責東德境內的與我們有關的政治路線的任何一個消息,以及主要敵人的任何情況。這里的主要敵人是指北約。”
記者又問:“那您的工作包括哪些內容呢?”
“一般的間諜活動包括:發展線人,獲取信息,加工信息,并把它們送到中心去。這單是指政黨的信息及這些政黨內部的趨勢和他們的領導包括現任的及未來可能擔任的人。重要的是掌握誰在做什么,怎樣做的,注意與我們有關的國家的外交部說些什么,他們在世界各地是怎樣用不同的說法來表達自己的政策目的的。或者是我們的談判伙伴的立場,比如關于裁軍的立場等。當然,為了獲得這些情報,必須有線人,因此發展線人與獲取情報是并列的,還有對信息進行分析和加工。”
從始至終,都以克格勃經歷為榮
縱觀普京執政以后的表現,“克格勃情結”表現得可謂淋漓盡致,其治國方略和執政風格都受此影響。普京也毫不諱言:“從始至終,都以克格勃經歷為榮。”
普京在克格勃組織里前后工作了16年。長期的“克格勃”經歷,使普京心中充滿愛國熱情,養成堅韌不拔、敢于冒險、不怕犧牲的勇敢精神,以及遵紀守法、老練穩重、善于幕后操作的優良作風。
1998年7月,普京在出任俄聯邦安全局局長后,曾調閱自己的檔案,結果發現,當年上級對他的唯一消極評價是“缺乏恐懼感”。而這正是“克格勃”系統經過長期觀察包括秘密觀察后對普京做出的結論。
普京的“克格勃情結”主要體現在他就任總統后大力恢復“克格勃”的正面形象。
蘇聯解體后,“克格勃”龐大的機構也隨之被肢解,而“克格勃”的名聲卻變得很壞。人們對“克格勃”攻擊與非議至少有兩種原因:一是出于政治目的。原來的“克格勃”權力太大,難以控制,因此把它分解成了聯邦安全局、對外情報局、聯邦邊防局、聯邦保衛局、聯邦政府通訊署5個互不隸屬的部門。原來“克格勃”引以為榮的那些塑像和紀念碑,也被紛紛拆除和銷毀。二是民眾對“克格勃”不了解,加之“克格勃”少數成員過去胡作非為,“殘酷鎮壓”群眾,使“克格勃”在人們心目中成為“恐怖”的象征。同時,作為蘇聯最有權勢的強力部門,克格勃是蘇聯解體的最大“失意者”:1991年至1993年間,克格勃近半成員、約30萬人被迫“下崗”;其中約2萬人受雇于“寡頭”,更多的則陷入貧窮,喪失尊嚴。為了生計,個別克格勃成員利用社會混亂局面出賣情報,甚至從事坑蒙拐騙的勾當。“克格勃”被人們不斷抹黑,甚至把它與黑社會組織相提并論。
普京2000年就任總統后,立即著手為克格勃恢復名譽。執政伊始,他下令將已經流失的蘇聯克格勃著名領導人安德羅波夫的一塊牌匾找回來,使之重新懸掛在原來的地方。坐落在莫斯科市中心盧比揚卡廣場的克格勃鼻祖捷爾任斯基雕像在1991年被推倒,2004年9月,經普京批準重新修復并舉行了隆重的雕像安放儀式。2006年12月,普京特意在俄國家安全機關工作者日(俗稱“間諜日”)舉行記者招待會,他在講話中自豪地宣稱:“在俄羅斯國家安全機構的歷史上,有許許多多光輝的時刻,展現了真正的英雄主義和勇氣。”他鼓勵間諜們大可不必為自己的身份害羞,要“抬起頭來做人”,并盛贊俄羅斯間諜的“輝煌歷史”。
與此同時,普京重新打造克格勃系統。2003年3月,普京大力加強俄聯邦安全局的機構設置,使之成為僅次于國防部的強力部門,成為當年克格勃的縮版。2005年,普京下令斥資數百萬英鎊,拍攝俄版“007”,為克格勃“平反”。
經過普京一系列的努力,現在俄羅斯民眾心目中的“克格勃”形象已經大為改善,成為無所不能的“英雄”的象征,而特工們也再次昂起了頭。
西方世界始終“妖魔化”過去的社會主義強國蘇聯,尤其著力“妖魔化”蘇聯的情報機關,把“克格勃”描繪成為維護蘇聯“獨裁專制”的罪惡工具。普京就任俄羅斯總統以后,西方媒體在繼續進行誹謗和丑化的同時,還經常拿普京曾經當過“克格勃”特工的經歷諷刺和挖苦他。對此,普京也利用各種機會理直氣壯地進行回擊。
2001年6月18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宮接受了美國媒體的聯合采訪,其間他談到自己曾是蘇聯情報機構克格勃的官員。對于這段歷史,普京感到非常自豪,他說正是這個背景使他能夠同令人尊敬的美國前國務卿亨利·基辛格以及美國前總統喬治·布什處于同一水平。
普京還拿基辛格做例子說:“有一次我告訴基辛格我曾經在哪兒工作過,他考慮了一會兒后對我說,所有正派的人都是從情報部門起家的,就像他一樣。”
普京還說:“老布什當初也并不是一個在洗衣店上班的小工,他在中央情報局工作。”
談到自己的克格勃背景,普京說這段經歷對他治理俄羅斯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他說:“最重要的是,它教會我如何同別人進行交流,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此外,他還掌握了如何處理大量信息并分出輕重緩急的本領。
事實上,普京“鐵腕治國”的嚴厲作風也和他的克格勃經歷密切相關。例如在2004年9月發生的“別斯蘭人質事件”中,普京毫不理會車臣綁匪的威脅和要挾,堅持采用強硬手段,最后雖導致300余人死亡,卻也成功解救了1200名人質中的大部分。在此期間,普京指揮若定,冷靜果斷,充分表現了由多年克格勃經歷所磨煉出來的“強人”本色。
立業先成家,克格勃期間建立幸福家庭
在克格勃工作期間,普京結識了妻子柳德米拉,并與之建立起了幸福的家庭。
柳德米拉,西方媒體曾經把她稱為“克里姆林宮一大謎團”,她三次成為俄羅斯第一夫人,但多年以來,公開露面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普京在克格勃組織里前后工作了16年。長期的“克格勃”經歷,使普京心中充滿愛國熱情,養成堅韌不拔、敢于冒險、不怕犧牲的勇敢精神,以及遵紀守法、老練穩重、善于幕后操作的優良作風。
柳德米拉比普京小6歲,年輕時候的她,是個標準的俄羅斯美女。她生在一個普通家庭,中學畢業后當過郵遞員、學徒,后來成為了一名空姐。
柳德米拉與普京相識十分偶然。
那是1981年的一天,柳德米拉和一位女伴到列寧格勒去休假。到那兒的第一晚,一位男生約女伴去聽音樂會,柳德米拉也想一起去,于是,男生就約上了自己的一位好友同去。
這位好友就是普京。
“這個年輕的警察給我的第一印象是清瘦矮小,不愛講話。”柳德米拉后來說,“當時他穿著簡樸,相貌平平,如果走在街上,我絕對不會注意他。”但看完演出,柳德米拉就覺得,普京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一連三天,兩人連看了三場演出。
因為自己在列寧格勒情報機關工作的特殊身份,普京很少向別人透露自己的電話,但在與柳德米拉告別時,他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此后,兩人開始了電話聯系。當時,普京對柳德米拉說:“我在警察局工作,因為工作需要,我暫時不能告訴你真實情況。”過了一年多時間,柳德米拉才知道普京真實的工作單位。
柳德米拉后來回憶道:“我一來到列寧格勒,就喜歡上了這個城市。正因為如此,我過得非常愉快,城市令人喜歡,遇到一些好人,很讓人開心……”
有時候,柳德米拉也利用自己工作之便,打“飛的”千里赴約,到列寧格勒與普京約會。
談戀愛有一段時間之后,普京對柳德米拉坦白了自己的情報人員身份。不過,在當時,對于以后的關系能夠發展到哪一步,兩人都沒有底。
異地戀沒有持續多久,相識三四個月之后,普京勸柳德米拉報考列寧格勒大學,柳德米拉同意了,從此留在了列寧格勒。
兩人的約會一直是秘密進行著。交往一年之后,普京見到了柳德米拉的父母,后者對普京的印象很好,不過,他們卻并不知道,普京是克格勃的“重點培養對象”。
1983年,在交往三年之后,普京以他自己的方式向柳德米拉求婚。他對她說:“現在你應該清楚我是什么人了。我不愛說話,脾氣不是很好,你是不是也感覺到有時無法忍受。我是不是你的人生伴侶,你現在可能已經決定了該怎么做了。”聽了普京的話,柳德米拉以為這大概是他要同自己分手的托詞,便說:“我已經決定了!”“真的決定了?”普京用探求的目光望著柳德米拉。柳德米拉點點頭,以為他們的關系就要告吹了。“我愛你,想選擇一個日子和你結婚。”普京低沉而又堅定的話語傳入柳德米拉耳中,這完全出乎柳德米拉的意料,她沒想到普京向她求婚的方式會是這樣讓她感到意外。
1983年7月28日,普京和柳德米拉在涅瓦河的一艘游輪的“浮船”餐廳舉行了簡樸的婚禮。那一年,普京31歲,柳德米拉26歲。雙方的家屬都出席了,大家按照俄羅斯的傳統方式,祝賀他們成為夫妻。
婚禮結束后,普京和柳德米拉去波羅的海度蜜月旅行。他們最喜歡的地方就是波羅的海海邊,喜歡那里純凈的空氣,成群的海鷗,旖旎的風光……蜜月結束之后,因為當時還沒有自己的房子,他們就和普京的父母住在一起。那時他們住的仍是列寧格勒市的那幢老樓房,小兩口主動把15平方米的大間讓給父母住,自己住12平方米的小間。柳德米拉說,普京的父母與她的關系相當融洽。
其間,柳德米拉的父母多次從加里寧格勒到列寧格勒來看望女兒,發現小兩口的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很是心疼。但看到他們相互關愛,生活得還算幸福,又很感欣慰。兩家親家因為相同的家庭背景,每次見面也談得很投機,關系一直都很好。
難道和普京的生活中就沒有過不愉快嗎?柳德米拉直言不諱地說:“怎么會沒有呢?最讓我們頭疼的事情就是沒有錢。”后來,柳德米拉就去打工、做翻譯掙些外快。可是沒過多久她就不能做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懷孕了。那是1986年,她剛好在讀大學四年級。柳德米拉分娩的時候,普京正在莫斯科安德羅波夫學院學習,于是,雙方的父母都來幫忙,柳德米拉才得以順利生產,他們的第一個女兒瑪莎很健康。同時,柳德米拉騰出時間結束了大學課程,并且獲得了法語和西班牙語的翻譯資格。
不久之后,普京又被派往東德工作。柳德米拉覺得,她和普京結婚之后最美好的一段時光是在德國度過的。當時普京被派往東德工作,柳德米拉和孩子也一同前往,他們住在國家給他們租的一幢德國公寓里。公寓和普京的辦公室只有一墻之隔,從家里走到辦公室也就幾分鐘的路程。“沃洛佳經常從辦公室的窗戶朝家的方向眺望,他特別想見到他的女兒。”柳德米拉回憶道。普京上班的時候,柳德米拉就在家里照顧他們的第一個女兒瑪莎,后來,他們又有了第二個女兒卡佳。
在德國的時候,晚上的時光是十分美好的。普京的家里經常有同事光顧。有的時候,還有德國朋友全家來做客。周末的時候,普京經常開著他的那輛公車(那是一輛白色的拉達牌轎車),帶著全家到郊外呼吸新鮮空氣。柏林墻的倒塌,標志著他們在德國生活的結束,他們又回到了列寧格勒。
盡管那時生活清苦,但柳德米拉覺得很甜蜜。
柳德米拉回憶說:“還記得有一次生日,當我醒來時,發現床頭放著一串金項鏈和一個十字架。我好高興,為自己有這樣一個有心的男人而感到高興。”那是普京早在兩個月前去耶路撒冷時就為她準備好了的禮物。
柳德米拉平易近人,即使在普京當上列寧格勒市長之后,也仍然如此,街上碰到鄰居,總會讓他們搭個順風車,并一路送到家門口。柳德米拉一直都注重家庭。她傾心培養兩個女兒。女兒的外祖母說,柳德米拉把全部心血用在相夫教子上,甚至被外界稱為“內助九段”。
柳德米拉曾經也很堅定自己的選擇,稱普京是她“最對的人”。但是,隨著普京在仕途上的青云直上,柳德米拉漸漸感到了壓力。1994年,柳德米拉遭遇車禍,顱骨和脊柱嚴重受傷,接連做了兩次復雜手術。但忙于工作的普京無法分身,陪伴柳德米拉在醫院的,是普京的助手。
柳德米拉喜歡寧靜的家庭生活,而普京卻總是有一大堆社會活動。白天,家中傳真機響個不停;晚上,又經常賓客云集。久而久之,柳德米拉有些不勝其擾。
但那時兩人的感情依舊很親密。兩人共同的一位德國朋友曾寫過一本名為《脆弱友誼》的書,書中寫道,普京夫婦經常互開玩笑,調侃彼此。
有一次,柳德米拉把普京叫做“吸血鬼”,而普京則回應說,要是誰能忍受柳德米拉三個星期,簡直就堪稱英雄了。
雖然話語犀利,但總好過相對無言。
1998年5月,普京出任總統辦公廳第一副主任,同年7月任俄羅斯聯邦安全局局長。
柳德米拉對丈夫的升職很失望,她曾向友人抱怨,說普京沒有遵守諾言,他曾經許諾柳德米拉遠離“間諜”這個世界,但現在“我們再也不能想去哪兒旅行就去哪兒旅行了”。
1999年12月31日晚,葉利欽在電視臺宣布辭職,一個朋友打來電話問柳德米拉:“你聽說了嗎?”
柳德米拉問:“什么事?”
她說:“葉利欽辭職了,你丈夫成了代理總統。祝賀你!”
柳德米拉聽到這一消息哭了,她說:“我哭了一整天,因為我意識到,我們的私人生活完了,至少在總統選舉前3個月,如果我丈夫真的當選為俄羅斯總統,在今后4年中將是怎樣。”
事實上,這樣的生活不是3個月,也不是4年,而是8年。2013年6月,在普京第三次當選為總統一年后,柳德米拉終于結束了這樣的生活,但同時,也結束了她和普京的婚姻。在這一天,普京和柳德米拉兩人在觀看了一場芭蕾舞表演后,在電視臺宣布,他們30年的婚姻走到盡頭。
普京說,離婚是兩人共同的決定,“我們幾乎不見面,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柳德米拉在電視上表示,兩人對離婚的處理是“非常文明”的。而且他們二人會一直保持密切的關系。當記者問道:“這是離婚嗎?”柳德米拉說:“對,可以說,這是和平離婚。”
雖然,普京和柳德米拉之間的婚姻最終走向了結束,但兩人之間的婚姻生活總體來說還是完美而和諧的,柳德米拉曾作為普京背后的女人,對普京政治生涯的貢獻無疑也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