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夏武雀這一擊猶勝前次的柏地鼠大驚失色,剛剛要躲,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到嗚的一聲,那根燃燒的骨矛就打破他的防御,重重抽在了他的右肋之下,長矛到處一下就把他半邊身子里的骨骸都砸斷了,骨猶如此血肉何堪,只見這柏巫正一下就飛了出去,落地后已半身赤紅,趴在那里慘叫顫抖,疼的整個面孔都埋在了土里,根本就爬不起來,那摸樣簡直就似一頭被廢的野獸。
誰能料想到,這樣的結局?只有夏武雀自己知道,自己剛剛運用了多么大的力量,他感覺自己簡直能把山都掃坍!
他更知道,自己剛剛那一擊,其實已是一種術。
因為那是幻境外放形成的攻擊,那就是術,無須用到奧義,只要心有所想,就能成形的殺招,就好像他斬飛任常在的那一招一樣。
如果說上次,還可能是運氣的話,那么這次已足以證明自己確實擁有了這樣的本領,夏武雀驚喜的想,至于擊敗柏巫正倒沒給他帶來什么驚喜。
然而其他人是不會這么想的。
對夏橫野來說,柏地鼠就是糾纏家族和他半生的一個噩夢,在這個殘酷的蠻荒,有一個總是和你旗鼓相當的,并且時刻深懷惡意的鄰居,實在是一件令人非常不愉快的事。
夏橫野記得從自己少年時起,就跟隨在兄長身后和這些以柏地鼠為首的雜碎爭斗不休,時而是自己家占據上風時而是對手占據上風,兩家幾乎每年都會有人因為爭斗傷殘,且總無休止之時。
而上族們對這樣的事是不屑過問的,他們甚至希望看到這樣的爭斗,因為這種消耗將幫他們更加穩固自己的地位。
一直在流血的身體怎么可能健康?要不是柏家,夏家或者早就能成為更強大的宗族了吧。
但時至今天,雙方糾纏無數年的恩怨終于到了了結的關頭了,雖然說夏家以后面臨的敵人將更加強大,夏橫野的心中卻變得輕松了許多,他看著自己的宿敵那悲慘的摸樣,再看看昏迷不醒的柏古,以及自己那沉睡中的兄長,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起來。
“阿爹你笑什么?”夏武東好奇的問。
隨著柏巫正的戰敗,場中的戰局已變成了一面倒的單純殺戮,雖然是勝利者他卻看的有些心悸,聽到父親的笑聲他更覺得有些背后發涼,所以他問。
“我笑這柏家下場啊,幾十年后還有誰會記得這里曾有一個柏家?”
“那我們呢。”
“我們?”夏橫野不由看向夏武雀,對手既已匍匐,我們當然會越來越強大的,夏橫野想。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陣黑霧從趴在那里的柏巫正身上涌了出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覺得一種壓力從黑霧從傳來。
夏橫野的面色猛然一變,想起一件事,壞了,他急忙對正向柏地鼠走去的侄兒高呼道:“小心,這廝是把祖靈呼喚出來了。”
同時暗恨自己,為何沒提醒侄兒先碎了那廝的識海再說。
他說話時,那黑霧已在半空里呈現出它的原態。
那是條有二十步長,合抱粗的龐大黑蛇,那條蛇一當空就怒嘯起來,巫正呼喚出的祖靈果然不同凡響,只這聲就極響,且相當有穿透力,聲音傳來時夏武雀覺得就好像被人用破損的石刀在自己的心頭鋝了一把似的,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
他都這樣,那些夏家的少年們自然更不堪,紛紛痛苦的尖叫起來。
那長蛇吼了一聲后,就當空盤起將赤紅的雙目對準了正在它面前不遠的夏武雀。
部落祖靈,在部落生死存亡之際將為自己的守護作戰。
不過召喚它后,本部的巫正最少半年都會不得動彈,嚴重者甚至能身死當場。
然而今天,已是柏家的生死存亡之際。
這種情況下這柏巫正自然不會再猶豫。
他的靈現在已經和祖靈完全結合在了一起。
得到他靈魂祭祀的柏家祖靈因此將忠實的執行他的意志。
透過祖靈赤紅的眼,柏巫正看著矗立在自己面前的夏武雀,以這祖靈之態,口吐人言,嘶吼著道:“小狗,這是你逼我的,這是你逼我的,老子要把你們全部殺個干凈!”
說話時他眼角余光看到,那幾個來歷莫名的高手竟已經將他部落里的骨干殺的尸橫遍野,現在猶還在繼續追擊他的族人們,柏巫正今日設計夏家時做夢也想不到這樣的結果,一看到這種情況,這柏地鼠簡直恨透了夏武雀,他卻不管不是他自己先要滅絕夏家又怎么會有這樣的下場。
“我要你死,我要你們全部都死!你們全部都死!”巨蛇心疼的嘶吼著,它渾身的鱗片都倒豎起來,那片片細鱗個個鋒利如刀,在急劇的顫抖。
敵人的狀態相當的可怕,結合祖靈后這柏地鼠的實力已經翻倍不止,夏武雀眼中卻沒有畏懼,只有沖天的斗志。
“殺!”
他大吼著急速向前跨出三步,對著那大蛇的胸口就重重的擲出了手中的長矛。
長矛幻出一道銀光,嗖的一下便刺中了那對家祖靈的胸口,但還沒等夏武雀心中歡喜,那長矛就穿了過去,那柏地鼠則狂笑起來。
“無知小兒,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運,居然能爆發那般戰力打老子一個措手不及,但巫正境界豈是你能體會!”
柏地鼠狂笑著叫囂著,長尾突然一擺,便向夏武雀凌空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