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侯?夏武雀心中閃過相柳和藹可親的笑臉,然后也笑了起來,道:“好,起來吧,全族開始準備,三日后開拔向西!”
“全族?”有人有些疑惑。
夏武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問:“此次西征,定要一統大荒,既然如此,還留戀這靠近湯谷的不毛之地干嘛?”
“遵命,大人!”
屬下們在為他的雄心壯志歡欣鼓舞之際,夏武雀對雷萬鈞的心腹下達了又一個很符合雷萬鈞往日性格的命令,他道:“給我將之前那些家伙的人全部抓起來。”
“是!”
夏武雀知道,這句話之后,將會有更多的人人頭落地,但他也沒辦法,因為那些人的存在就是隱患,身在異鄉的他不希望再發生其他的意外。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夏武雀的心腸已經變得冷酷了許多,又或者,他本就如此,只是南荒的舞臺對他來說太小了,而身邊的友朋又是那么的熱忱,所以過去的他才沒有機會展現出這一面來。
還是說,吞噬了腹黑的雷萬鈞和隱忍的蕭莫圖的神識后,才使得他有了這種向梟雄發展的轉變呢?
自己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更沒有為自己所下命令不安的夏武雀大步向本屬于雷萬鈞的部落主帳走去,家族的兇殘祖靈在他的肩頭歡快的鳴叫,器宇軒昂的他龍行虎步,所過之處,無數人低頭無數人拜倒,夏武雀很喜歡這種萬眾服從的滋味,這種氛圍也便于他隱藏自己。
我不需要你們愛戴,我只需要你們敬畏!
然后他想起了一事側頭對雷家祖靈吩咐道:“有機會給我去試著溝通青鳥等幾家部落的祖靈試試,但不要露了餡。”
主人要收服他們?
無論人獸自己倒霉時都不希望別人好過。
雷鳥當即雀躍,用翅膀拍著雞胸,發誓道:“主人放心,我一定會將他們一個個騙來獻給主人,這些家伙的實力都不如我,主人只要出手他們就完蛋了。”
這是只和阿獵小黑完全不同的家伙啊。
那兩個家伙,一個一心要長大后打我一次,另外一個時刻準備造反,哪怕永遠只是空想,至于大丑.算了,阿獵就一個寵物我也就爺不和兒爭孫了吧,其實還是這個順眼多了,最起碼體貼的很。
仿佛感覺出他心中所想。
傻鳥趕緊繼續蹭,蹭,蹭的夏武雀一嘴的毛還在蹭,同時歡快的道:“主人,到時候你帶千軍萬馬,我帶一群祖靈,一起殺平大荒再殺平歸墟,然后殺過海去,然后.”
“千軍萬馬?”夏武雀搖搖頭。
別說雷正部了,就算整個大荒加起來,也不過最多十幾個雷正部吧,這里的人丁比起南荒中土等還是太少了,也只有我的故鄉才有可能有真正意義上的千軍萬馬啊,真到那一天的話,我就該對上昆侖,就如當年的刑天了吧?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在那個莫名幻境里目睹過的一幕——連綿十萬里的營盤里藏有千萬強巫,中軍一聲令下,就有數萬鐵騎瞬移過千山萬水滅殺一族的壯闊場面!
夏武雀就在想,我要是真的能到那一步,就算是輸又如何?只有那樣,才不負此生!
野心在隨著實力而膨脹,理想卻不曾改變過。
性格隨著融合在變化,但底線永遠如一。
其實不管經歷多少遭遇什么,夏武雀還是過去的夏武雀,因為他一到閑暇就忍不住想念故鄉的父老和友朋,而這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南荒發生的那場劇變。
落日弓為夏武雀帶走后,江疑也還沒知道,自己的舅父遭遇的意外。
乘坐虎鯊劃破天地邊緣,跨過天涯海角沖入東海勢力范圍內的江疑,此刻正躲在自己的親衛隊內,任由東海的兵丁們盤問。
“你們要干什么?”幾個東海的土鱉都要嚇尿了,三百西海的虎鯊衛,這些家伙瘋了嗎,他們來干嘛的,搶我們東海的母魚?
他們所在的區域是東海的最東邊,湯谷的東南方,黑海的正下方,在這里還能看到昆侖山,右岸還是其余脈,所以這里是東海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因而這些傻逼很緊張。
虎鯊衛沒功夫和這些白癡啰嗦,很干脆的表明了護送常萼回東夷,并順便拜訪東海候的意思后便向前去。
那些東海最低級的魚鱉自然不敢阻攔,只能趕緊上報。
可他們的速度太慢。
慢到江疑都已經深入東海范疇千里了,消息才由后方傳遞到敖廣平的耳中。當聽說西海派遣兵丁護衛東夷使者的常萼過境時,敖廣平聞言就笑了,他當然知道常萼,也知道她一定是去找師河伯那狗頭要落日弓的,但他沒想到西海竟然派人護送她從自己境內走過,哈哈哈,此刻相柳老兒已經沒了,師河伯想必也不好過,而如今上邪不出,天下將亂.于是這廝下令:“圍困虎鯊衛,然后押解他們出境!”
“大人的意思?”常做他沙包的狗腿再度出現。
心情很好的東海候笑著對他道:“江共這是腦子進水了,當我東海的不會待客嗎,走,隨我去請東夷王女來府上坐一坐。”
狗腿當即明白了大人的意思,立即狂贊:“頂啊!大人英明,這正是我們和東夷修好的機會,怎么能讓給東海!”
媽的,老子過去東西南北都得罪,現在為了以后日子好過點,想找個機會修補下和他們的關系,結果卻讓你說破!你這不是在打老子的臉嗎?于是東海候這就又怒了,看他要動手,情商不足的海鮮沙包頓時暈了,這次打我理由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