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動手他們能奈何?堂堂昆侖難道還會怪責到這些人身上?你這老狗分明是要做個好人救下這幾個,順便給夏家留些仇家罷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這廝不知吃的什么迷了心竅,居然安排手下去綁我家少侯,結(jié)果被夏武雀連殺幾個心腹,早憋出內(nèi)傷,如今逮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哪里帶這么打人臉的,任族巫剛剛不過是作色,現(xiàn)在卻是真的急了,叫道:“師河伯,你少用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你殺那兩人誰也不會說你,你要殺這幾個卻沒有道理!”
“感情夏家活該被殺?辱我王女罪不該死?”
“那是我蠻荒內(nèi)務(wù),自有巫侯做主,關(guān)你水族何事。”
“放屁,夏武雀是我?guī)熀硬男值埽绾尾魂P(guān)我事。”
任族巫立馬給這老痞子噎住了,老子是胡攪蠻纏存心不良不錯,你也不能這么沒品吧,居然和夏家小兒成兄弟了,他不知道師河伯之前就已當眾說過,當時說的順口滑出兄弟兩個字后也曾暗暗抓狂,如今不過是干脆認了。
至于周圍的巫者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秘聞,原來任族巫竟安排人去綁架西海少侯,夏武雀還殺了任族巫的幾個心腹,荒野間一下沸騰。
任族巫聽那四面八方的議論,更覺面上無光,惱羞成怒之下干脆一跺腳,道:“上次的事巫侯已和你們的王有過交流,那事早就過去,再說他和今天的事有什么關(guān)系?總之我在,你休想動手。”
他也知道自己一個人不是師河伯的對手,竟對姬連山道:“還不再召同門!”
姬連山逮到生機自然不肯受斷臂之苦,被他一提醒,趕緊如之前姬奭成那樣將手中的劍頓向地面,其余幾個也是如此,五朵紅色鮮花當空怒放的一刻,師河伯卻大笑起來,指著任族巫道:“這胳膊向外拐的好,不是恨極了夏家,又畏懼夏家,你哪里能這么不要臉面。”
“笑話,我畏懼.”
“你敢說你沒有將夏家視為心腹大患?”師河伯繼續(xù)大笑,又對四周的巫者們問:“你們的族巫在此,要一心維護昆侖,你等怎么不幫他來殺我?”
周圍巫者們被這老痞子說的人人面色尷尬,他們確實不支持任族巫這么做,但你也不能挑明了吧,任族巫果然為之不快,沉聲道:“各依靈旗,結(jié)為祭祀大陣,將這狂徒困住。”
巫者們不敢怠慢,只好硬著頭皮按著祭祀時的位置跑了起來。
現(xiàn)場已有近二十家,快二萬人,遠處還有巫者在向這里匯聚,這么多人一動起來聲勢驚天,尤其所謂的祭祀大陣能使陣內(nèi)巫者萬人如一,也是一種對敵的殺陣,數(shù)萬巫者雖然心中沒有戰(zhàn)意,可是人不由己,陣勢一轉(zhuǎn)自然就有威勢凌空。
結(jié)果不多時,夏張李王幾家和師河伯師青衣等就被陣勢困在了其中。
如夏武東那樣年少的,在這種漫山遍野的巫者聯(lián)手形成的威壓下竟連呼吸也困難。
到了這時,姬連山知道自己的臂膀算是保住了,才算松了口氣。
去看任族巫的眼神時自然帶上了點感激的神色。
他走到任族巫身邊,低聲道:“多謝了。”
但任族巫一臉的憂愁:“你們的人還有多久能到,那廝發(fā)起狂來.”
“應(yīng)該快了,想必師城主不會對你們真的出手吧。”
“誰知道。”任族巫說這句話并不是賣弄人情,因為他知道師河伯那老痞子發(fā)起瘋來有多可怕。
更讓他覺得可怕的,是師河伯的心計。
這么些年來師河伯在西海和蠻荒甚至和昆侖的一些明爭暗斗中從不曾落過什么下風,其手段高超計策深遠,據(jù)說就連西王母都認為他是一代人杰,偏偏這廝今天被自己帶人圍住還面帶笑意,要說他沒有什么后招,鬼都不信。
但師河伯直至祭祀大陣完成都沒有什么動作。
他一反常態(tài)的樣子讓任族巫心底直發(fā)毛,姬連山這種層次卻不曉得師河伯的厲害之處,一脫離了危險他骨子里與生俱來的昆侖子弟的自傲便再次浮了上來。
看著猶盤膝而坐的夏武雀,他冷笑起來,道:“這夏家小兒在畢方神火的炙燒下居然至今不死,也算難得。”
任族巫聽后并沒有說話,但眼中也有份驚訝。
其實何止他們覺得納悶,師河伯也覺得。
因為此刻肉眼可見那些附于夏武雀身上的畢方火焰竟在慢慢的消失,但這些外物如何可能憑空消失掉呢,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夏武雀在消化它們!
要這是真的,這多恐怖?
昆侖養(yǎng)育的上古異獸的巫力之火都能轉(zhuǎn)換為自身的滋補,這夏武雀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師河伯在沉思時忽然撇見夏武雀胸口掛在的那件玉符一樣的東西時,不由一愣.
所有人在旁觀。
夏武雀就在這片萬眾矚目的中心處,繼續(xù)沉寂著。
但這只是表象。
因為夏武雀的魂體正在蛻變!
“魂體的修煉是古巫術(shù)里的重中之重。”
“色分五種,氣隨身走.”
“月華,日火,厚土,白水,藍風。”
“魂體要經(jīng)歷這五難才能淬煉成真。”
“識心谷三海不過是肉體鍛煉的手段,這種鍛煉其實脫胎于對魂體的鍛煉,但魂體的鍛煉要比其復雜和細致更多,頂-喉-心-臍-秘,五輪俱全才成胎,有胎才有體.”
隨著這些奧義的運轉(zhuǎn)。
夏武雀的魂體忽現(xiàn)五輪,這是非凡杰出的修魂成就,他竟似因禍得福。
說起來也是陰差陽錯。
在最危急的時刻,阿獵聽小黑急吼吼的要自己一起幫夏武雀將那些滔天火焰吸收掉的時候,它猛然想起金狌告知自己的那些奧義,似對此有所幫助,于是它便把金狌傳它的修魂之術(shù)盡數(shù)丟了出來。
原來魂體的修煉竟是這樣的,正在和畢方火焰苦苦抗衡的夏武雀聽后頓覺眼前一亮,此時也容不得他猶豫,他便趕緊按著這些方法“雕琢”起自己的魂體來。
誰想念頭一動,早被他鍛造的實力雄厚的魂體立即就起了反應(yīng)。
內(nèi)三海生輝的同時,他魂體的喉部,臀下,還有頂部當即傳來一陣酸麻的感覺,隨即有無比的清涼彌漫他的全身,那畢方烈火帶給他的痛楚轉(zhuǎn)眼就消除了許多,等夏武雀再一發(fā)力,內(nèi)三海一震之后先濃于他的心口,隨即就化為道光柱貫穿了他的魂體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