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重來第三十章另類善惡論

遍布枯骨殘肢的河床，相傳在忘川河守候一千年就能再次遇見自己心中的那個無法忘懷之人，可惜玉京卻沒有時間去等待，一場福禍相依的算計整得他焦頭爛額，有些麻煩避無可避，有些道路退無可退，他現在就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天庭的怒火直到第四年才漸漸平息。

依靠著最后時刻的沉入水底，玉京和潘曉潘堪堪熬到了他們的第一個目的地。

一個晶瑩剔透的球形物體鑲嵌在一個巨大骨骸的孔洞之中。

一顆肥大的豬頭奄奄一息的在球形物體里眨巴著眼睛。

“是你發出的求救信號？“雖然懷疑它的身份，玉京還是問出自己的問題。

“我乃玉皇座下天蓬下凡，你們是來救我們的？“

“你們？還有誰在？“

“這灘爛泥就是卷簾，現了原形，要不了多久就該魂滅不見了。“豬頭天蓬用嘴拱拱耳旁的一小堆黃沙說道。

玉京看向潘曉潘示意他來忽悠，忽悠人這種技術活是潘同學的專長。

“我們是專門來接替你們完成天界任務的。“潘曉潘信口開河。

“不是營救我們的？“

“不是，我們就是來確定你們掛掉之后再拿上信物繼續尋找無字天書。“

“你個混蛋是誰的手下？你知道本大爺是什么身份么？誰派你們……，小心……要是……“

半個時辰之后。

“大哥，你看這個豬頭又小了幾號，我就說刺激他說話能快點接班吧！“潘曉潘說完一看玉京，結果玉京不配合，無奈直接繼續說道。

“豬天蓬，反正你也沒幾天了，讓你痛快痛快，你繼續！“

“我...“天蓬雙目圓睜，嘴里的辱罵卻戛然而止。

“不說話？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沒辦法對付了？嘿嘿，還是讓小弟來幫你們早登極樂吧！“

潘曉潘也不知從哪里找來兩根一尺多長的腿骨，然后一下下的敲打起球形物體晶瑩的表面，叮當之聲居然是一首輕快悅耳的樂曲。

“……“

敲擊聲有緩變急，居然是搖滾風格，堅硬的物體表面泛起陣陣漣漪。

一張泛黃的紙片掉落在河床之上，天蓬絕望的閉上雙眼。

“你贏了！“悲哀而無助。

似曾相識的感覺涌上心頭，玉京依舊無法分辨它的材質。

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他們的計劃還要進行下去，玉京示意潘曉潘繼續。

“既然你識趣，我們兄弟也給你留條活路，我們身后大約三天的路程，那里有一個殘破的陣法，這里有塊石頭，你可以帶上你的兄弟到那里捏碎石頭，說不定還能逃出生天。“

潘曉潘說完，丟下定位傳送符，兩人飄然而去。

“這副骸骨殘留著異常強大的氣息，他們能找到這里卻沒有辦法進入，小潘潘，你有什么想法？“

“大哥，這骸骨連綿數百里，雖然有斷肢殘骸分散各處，但是從他們躲藏的地方開始看，有一條相對完整的部分并沒有間斷，我覺得這些骨節像是一頭巨獸的脊椎骨，可惜看不到頭顱。也許找到它的頭顱才能知道答案。“

二人沿著骸骨的方向一路前行，擺脫了來自酆都城的監視。玉京也沒有打算回頭去看一下崔判精彩的表情，豬天蓬和沙卷簾的生死也不再是他關心的重點。

自從他們開始算計崔判和他身后的那些人，為了尋找天蓬和卷簾，他們已經浪費了將近四年時間。

融合忘川河水的身體散發出腐臭的氣息，玉京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凝聚的魂體變成腐敗的溫床。

隱約的呼喚時不時在魂海響起，古老而陌生的發音方式，說出來的語言晦澀難懂，仿佛來源于時光久遠的遠古時代，一聲聲的重復，一次次的回蕩……

潘曉潘的魂體又一次發生了變異，肥胖健碩的身體也再次縮小一號，這是第五次，他仿佛斷尾的壁虎舍棄一部分身體來獲得生存下去的機會。

“想不到你的生存能力居然超過了天界的神仙，我有些后悔了，不應該帶著你冒險，你應該傳送回去，以你的聰明伶俐和為了生存的不顧一切，如果回到酆都城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

“大哥想說我陰險狡詐、不擇手段吧，不用這么含蓄，我很享受這個過程，人活一世如果不能讓億萬人敬仰，那么讓億萬人憎恨也是不錯的選擇，我沒有高尚的品格和情操，也沒有窮兇極惡的性情，只能陰險一些狡詐一點，睚眥必報就是我的生存法則，而且有報必報絕不過夜。“

“哦...那你恨過我嗎？或者說前世的那個李天樺。“

“當然恨！你和那些f二代g二代一起蔑視律法，無視生命，在你們眼里正義只屬于你們，任何敢于挑戰者都死不足惜，你們是世界的主角，反抗就要受到非人的待遇，然后就被判定為破壞者、反叛者，接受流放、監禁、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生物實驗的折磨……“

“沒想到...我很好奇，如果你有了實力再回去你會怎么做呢？“

潘曉潘目光灼灼，臉色興奮的脹紅，他大聲說道:“我要加入他們的團隊，看誰不順眼就弄誰！“

“臥槽，說好的睚眥必報呢，你就不想把他們踩在腳下摩擦摩擦？“

“大哥，你那是主角思維邏輯，我又不想憂國憂民萬眾敬仰，那多累啊，我就喜歡聲色犬馬燈紅酒綠……“

“你...真特么是個真小人。“

“大哥夸獎了，記得古代有個叫和珅的貪官，依仗當時皇帝的寵信壞事做絕，富可敵國，一生享盡榮華富貴，那！就是我的人生目標。“

“可是他還是被后來的皇帝干掉了！“

“所以這個國家沒過多久就開始衰敗導致滅亡，他不懂什么才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玉京有點懵逼，這套理論顛覆了他對社會的認知，不是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么，難道說真惡也是另類的真善？原來作惡之人比行善之人更加包容，至少他們承認行善是美德，無非就是他們覺得真惡也是一種行善的途徑。

這個賤兮兮的壞人，賊兮兮的胖子，不擇手段的反派，低聲下氣的渣男，居然也有人生哲理的高光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