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您來這里,是……”
默默的壓下心底的那股慶幸,蒔奴過了會兒才開口問起自己忽然間想起來的事情來。
“本尊來看看曼兒。”瞭墨淡淡答道。
話落,他又接著轉過身去,繼續(xù)看著此刻靜靜躺在棺內的人兒。
蒔奴一直看著他的動作,突然間,她想起那些時日以來,白姑娘住在扶風殿里的情景來,驀地,她的神色也稍稍變得黯然了下去。
白姑娘她?
她真的很好,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這么好的人,上天就要這么殘忍的剝奪去她的生命呢?
有時候,她也會想,是不是那日,她不聽白姑娘的話,堅持留在她的身邊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這種情況的發(fā)生了?
那日之后,她每日到了夜間,無論如何都睡不著,因為每每做夢,她都會夢到白姑娘渾身是血的躺倒在地上的情景來……
每次夢醒時候,她的臉上都會是滿臉的濕潤。
從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再在晚上的時候睡覺了,每天晚上,她都是獨自枯坐在床上到天明。
想到此,她就帶著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悄悄的朝著臺階上走去。
來到冰棺前,蒔奴看著對面瞭墨那滿含情意的眼神后,心里的難過就更加濃郁起來。
眼底忍不住的微微濕潤,頓了頓,才開口看著對面的他說道:“尊上,您別難過了。若是白姑娘看到了,肯定會心疼的,她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瞭墨沒有說話。
只是,那微微閃爍著的眼睫毛,泄露了他的心思。
“是真的。奴婢還記得,有一日,姑娘就一直坐在扶風殿的窗邊,望著外面的一片灰蒙蒙,靜靜呆坐了一整日的時間,那個時候,奴婢同她說話,姑娘幾乎都是反應了好久,才會回答奴婢的,雖然姑娘沒有說過一句想尊上了的話,可是,奴婢就是知道的,姑娘就是想尊上了,只是,姑娘不想讓其他人給知道了。”
蒔奴望著瞭墨的表情,一字一頓的將之前她想說卻不敢說的全都和盤托出了。
因為,她實在是不想繼續(xù)再看著尊上他繼續(xù)痛苦下去了。
有時候,她也實在是想不明白。
既然尊上和白姑娘都是彼此喜歡著彼此,為何當初還要那樣互相折磨著彼此呢?
“是嗎?”瞭墨有些不確定的反問道。
或許,如果她還在世的話,只會恨不得想要殺了他的吧?
畢竟,當初的他是那么的規(guī)避著她,甚至,從她清醒的那刻起,他就沒有在她的身邊好好的陪著她,她又如何會真的心疼此刻的他的呢?
“尊上,你……”
蒔奴聽他如此問,更甚至看他臉上那明顯是不相信的表情,心里就更急了。
“好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那就先退下吧!”
不想再去聽有關她的任何事情,瞭墨直接就將蒔奴給開口趕了出去。
并非是他不愿意去相信,只是因為,每每聽到那些,他心里的痛和難受就又增加了幾分。
“……是?!?
原本,還想再說些什么的蒔奴,在聽到尊上的那番“逐客令”后,最后無奈之下,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冰棺里面的曼殊,輕輕的嘆了口氣后,才應了句。
最后,又一步一步的退了開去,離開了。
聽著蒔奴逐漸走遠的腳步聲,瞭墨這才重新抬起了頭。
隨即又重新看向冰棺里面的人兒:
“曼兒,本尊知道,蒔奴只是對我說了實話,可是,本尊始終過不去自己心里的這道坎兒,若是本尊陪在你的身邊,你又會否受到任何的傷害呢?”
說著,他邊用自己的手掌,一點點的透過冰棺,撫摸著那張令他感覺無比熟悉的容貌。
他細心極致的撫摸著,描摹著,似乎是想要將她更加的刻進自己的心里一般。
“一場秋雨,
雨打葉落,
怎一個愁字可言?
寒意漸濃,
薄衫微涼,
惆悵否?
世事變遷無止休,
可嘆!
不知如何提筆話煩愁?”
……
人生、世事無常,如何會有預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