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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引蛇出洞

他把手伸進兜里,掏出來2貫錢,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男人眼中一亮,伸手就要拿吳馳的錢。

“慢著!”吳馳又把手縮了回去:“你買了你的罐子,你是不是就不追究這女人了?”

這男人眼饞吳馳手里的錢,巴不得早點把它拿過來:“當然。”

“嘶……”吳馳裝模作樣,一副心疼錢的樣子,似乎有點舍不得。

這罐子根本就不是富貴土制成的,不值幾個錢,男人怕吳馳反悔,一個勁兒催促他。

“不行,萬一你把這個罐子賣給我了,又要追究著女人的責任,那怎么辦?”

“放心,你既然把這罐子買下了,他就算是你的了,這女人要偷你的罐子,與我何干?”

吳馳道:“空口無憑,我信不過你。”

這男人記得抓耳撓腮,二千錢,不是個小錢了——抵得上他一個多月的收入,眼看著就要進自己的口袋,又不進來,他能不急嗎?

男人突然想到個主意:“這樣,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就把他寫下來,你不是說空口無憑嗎?我寫下來你就該放心了吧。”

吳馳心中暗笑,我可沒逼你,是你自己要寫的。

“這個主義不錯,只要你寫下來,我就相信你。”

“老兄尊姓大名?”男人總算對吳馳客氣點兒了。

“胡馳。古月胡,飛馳的馳。”

這人點點頭,去旁邊的書坊借了支筆,買了片木牘,寫上:“現曾寬出售一只罐子與胡馳,售價2000錢,貨款兩訖,各不相欠。”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買木牘的錢他都自己掏了。

吳馳一看,不行,你得加一句,這罐子是富貴土制成的。

曾寬一愣,先是不太想寫,這罐子根本就不是富貴土制成的,寫上了豈不是落人把柄?

但他一想,這人臉生的很,說不定以后再也不會見面,就算他發現這罐子是假的,來找自己麻煩,自己不承認不就完了。

想到這兒的,他爽快的把這句話加了上去:“此罐乃富貴土制成。”

曾寬寫完了,把手中的罐子和木牘遞給吳馳:“老兄,這樣可以了吧?”

吳馳笑笑,接過曾寬手中的東西,把錢放在他手里,沖著圍觀的人群作了個揖:“今天這事大伙兒可都看在眼里,到時候見了官,可要替我說句話啊。”

曾寬一愣:“怎么回事你?”

吳馳轉過頭來看著曾寬,目露兇光:“曾寬,既然你熟讀‘二年律令’,你知不知道售賣假貨,以次充好,要受到什么樣的責罰呢?”

曾寬心里咯噔一聲,有些不妙,但他仍舊嘴硬:“你這人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哼,胡說八道?”

“富貴土制成的陶器,表面并不光滑,手摸上去有砂的顆粒感,而你這只罐子,表面光滑的很,這是其一。”

“其二,富貴土所制成的陶器,色彩暗淡,顏色為紫紅色,你這只罐子的顏色是普通的黃褐色,二者有明顯的區別。”

“其三,普通陶器用火燒之后,煙熏的黑色印子不會消失,而富貴土制成的陶器,用煙熏后,只需要用手輕輕一擦,黑色的印子就會消失。”

吳馳沖著旁邊圍觀的一個小販道:“仁兄,麻煩借個火。”

“好嘞!”這小販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一根樹枝,從爐子里引著火,遞給了吳馳。

曾寬這時候已經心虛到極點,這只罐子自然不是富貴土制的,它就是只普通的罐子,

老實說,吳馳所說的富貴土的知識,他完全不懂。

以曾寬的經濟條件,根本不可能用到富貴土所制的陶器,所以對這種高級貨他完全沒有研究。

他之所以說這罐子是富貴土制成的,是因為他認為別人也不會了解道,他怎么知道會遇到吳馳這么個穿越者呢?

現在曾寬很想逃走。

可是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想要悄悄溜走簡直難如登天。

吳馳拿著火在罐子上燒了一會兒,罐子被燒的地方已經發黑了,吳馳丟掉樹枝,用袖子擦拭罐子半天,黑色印子完全沒有變淡。

吳馳揶揄地看向曾寬:“曾兄,要不然你來擦?你只要能把這黑色印子擦掉,我就算這是真的富貴土制成的。”

曾寬已經一頭汗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呃,老兄,可能我記錯了,這罐子可能不是富貴土制成的。”

“記錯了?”吳馳笑的很燦爛:“這木牘上寫的很清楚,你把這個普通的陶罐當成富貴土罐賣給我,收了我2000錢,這就是以次充好,按照大燕律法,應笞四十……”

“別別,我不賣了,不賣了還不行嗎,我把錢退給你。”曾寬拿著兩貫錢就往吳馳手里塞。

“嘿嘿,你以次充好,被發現了還想把錢退我就算了?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美!走,跟我去見官去!”吳馳伸手扯住曾寬的衣服,就要拉他去見官。

圍觀的群眾一陣哄笑聲,還有人在鼓掌,看來百姓們對曾寬剛才欺負災民的舉動都有些不滿,對他現在的窘況毫不同情。

曾寬急了,40棍子……這可不是小時候不愿意讀書老爹打在屁股上的棍子,也不是教書先生打在自己手心上的尺子,這特么可是衙門的棍子。

40棍子……就算是那些窮兇極惡的案犯也受不了,自己這個小身板要是挨上40棍子,那還得了?

吳馳的力氣比曾寬大的多,一手拿著罐子和木牘,一手拖著他就走。

“饒命,饒命啊,胡兄。小生知錯了,小生真是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生吧。”

吳馳停了下來:“饒了你?你剛才還想著訛我,現在讓我饒了你?我可沒有那么大的肚量。”

“求您了,就我這個小身板,要真挨上40棍子,那可就沒命了。”

“哼,你剛才不是說那災民的孩子餓不餓死關你屁事?那你要是被官差打死又關我屁事?你個欺軟怕硬的無賴,以次充好,售賣假貨,就該挨揍,要是真被打死了,那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四周響起一片掌聲,有人高聲叫好。

“饒命啊,大俠!嗚嗚嗚嗚……”曾寬臉色越來越難看,眼淚鼻涕一齊擠出來了,朝著吳馳說跪就跪。

吳馳暗暗一笑,還真是個怕死的家伙,知道怕死就好辦,看我不好好宰你一頓。

“咳咳~”吳馳清了清嗓子:“你騙人在前,就這么放過你,也太便宜你了。”

曾寬一聽這話,有戲啊,慌忙點頭:“我愿受罰,我愿受罰!”

“既然如此……這罐米……”

“送給這位娘子了。”

“哦?你可不要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曾寬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那你想騙我錢的事,又該如何解決呢?”這孫子良心這么壞,好歹也得讓他出點血。

“這……這……您說唄?”

“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但總得給你點懲罰,讓你長長記性……這樣吧,你把那個攤子上的大餅都買下來,一半送給這個娘子,剛才你揍她揍的那么狠,就當是你賠禮道歉了。還有一半,分給大家。”吳馳手朝著大伙兒一揚。

“好!”

“好!”

一幫閑人見看個熱鬧都能分到大餅,樂壞了,一個勁兒叫好。

賣大餅的小販一聽這話當然更加叫好。

曾寬臉色鐵青,他也果斷,咬咬牙,跟小販商量價格去了。

最終曾寬不但配了一罐米,又多花了100多錢,把所有六十個大餅全買下來,然后一個人灰溜溜的走了。

見沒有熱鬧好瞧了,圍觀的閑人們謝過吳馳,也散了。

吳馳把一塊木牘遞給地上跪著的女人,木牘上面還放著30多個熱氣騰騰地大餅。

這女人這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有些不能相信。

她終于反應了過來,也不伸手接餅,沖著吳馳連連磕頭,磕的咚咚響,嘴里一邊說著:恩人長命百歲,大富大貴,多子多福~小人無以為報……下輩子做牛做馬~

吳馳扶她起來的時候,這女人額頭都已經磕破了,鮮血汩汩流了出來。

“哎,別磕頭了,這大餅得趁熱吃,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女子一呆,“哎喲~”想起來自己仍在挨餓的孩子,也不管吳馳這個恩人了,站起來就走。

走了兩步,想想不對,又回過來對吳馳道:“小女子還不知道恩人大名,恩人的救命之恩,小女子一定一定……”

她本來想說要報恩,又不知道自己拿什么報恩,愣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好。

“行了行了,做好事做到底,我跟你去看看你的孩子吧。”

“好好~”這女人于是兩手端著木牘,好像捧著圣物一般,慌慌張張走到前面去了。

吳馳看著他落下來的裝米的罐子,苦笑著搖搖頭,伸手提起來,跟著她走了。

……

離的不遠的地方,吳馳看見了這女人的兩個孩子。

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男孩大約七八歲,女孩大約五六歲。

兩個小孩長得還不錯,只是太過瘦弱。

兩個孩子狼吞虎咽的吃餅。

女孩突然噎住了,發出作嘔的聲音,女人趕忙拍著她的后背,一邊拍一邊說:“慢點吃,慢點吃~”

吳馳托著腮,一個大餅有一兩多重,也就是一個人一頓的量,一天兩頓,30多個大餅,對于饑腸轆轆的三個人來說,五天也就吃完了。

這罐米大約10斤重,也就夠他們吃上個十幾天。

這些災民早就家破人亡,什么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這場災荒的影響一個月內肯定不會結束,到那時候他們還得挨餓。

吳馳問這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告訴他她叫陳秀娥,這兩個是她的孩子,男孩叫朱財,女孩叫朱嬌。

吳馳點點頭:“陳秀娥,今天給你的糧食,你如果省著點吃,可能夠吃一個月,不過這年頭你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連個容身之所都沒有。我估計你吃不完,就會被人給搶了。”

陳秀娥有些害怕的樣子,不知如何是好。

吳馳又道:“我有一個戲班,看你們可憐,愿意收留你們,朱財和朱嬌還可以學習演戲,到時候學會了演戲,小小年紀就可以掙錢啦。”

戲班里現在人手暫時是夠的,但是沒有小演員,很多需要小演員出場的戲就沒法演,吳馳心說這不是現成的演員嗎?

反正他們是災民,沒有飯吃,把他們忽悠到戲班來,解決了他們吃飯的問題,又給戲班找了兩個小演員,豈不是一舉兩得?

女人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后開始嘴角抽搐,上下嘴皮一開一合,半天說不出話來。

女人一把拉過兩個小孩子,一手按在一個孩子頭上,三個人一起給吳馳磕頭,嘴里胡亂說著感激的話語。

吳馳笑笑,給女人指了路,讓他們去城隍廟附近的戲班找陳寶陳班主,就說是東家介紹來的。

然后他就一個人朝著破廟走了。

畢竟今天任務是引蛇出洞。

……

看著吳馳離去的方向,跟在后面的“除惡會”三位大俠……

眼中滿是疑惑、不解,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竇書生的眼中滿是糾結,兩手一攤:“這……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心皺著眉頭:“難道說這惡棍真的棄惡從善了?”

張天先是閉著眼睛搖頭,面露痛苦狀,然后眼中一亮:“我知道了!他在謀劃一個驚天陰謀。”

剩下兩人異口同聲問:“什么陰謀?”

張天呼了一口氣:“我給你們捋一捋,他今天先救下這個女人,然后又收下兩個小孩子……之所以他沒有借機侮辱這個女子,是因為他的目標其實是這兩個孩子……你們知道,今年這里的災荒非常嚴重……鄉下地方甚至有換孩子吃的事情發生……說不定這惡棍會找個機會把這兩個孩子賣給災民吃掉,讓這女人傷心欲絕……你們干什么這么看著我?你們不信?”

竇書生撇撇嘴:“張兄,你這話簡直毫無道理……”

一心附和:“不是我說你啊,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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