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威廉,您有一節預約課程。”
關閉了發出提示的巫師卡片,威廉將兜帽戴好,踏進高塔之內。
大廳內很安靜,藍色的燈光照亮了一個個穿著灰袍的身影。
威廉的進入絲毫沒有引起任何反應,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寬敞大廳的角落位置,等待著巫術課的時間,看著《學徒之路》上三王子的冒險經歷。
“你好,介意嗎?”
面容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灰袍學徒輕聲問道。
閉著眼睛的威廉只是搖了搖頭,學徒也不介意威廉冷淡的態度,輕輕地坐了下來。
“你也是要上文迪·斯諾導師的課程嗎?”
面具學徒打開了一本厚厚的書,看威廉睜開眼睛,便問道。
這名學徒的聲音聽起來很模糊。
為了隱藏身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學徒一般會使用巫力將聲音擾亂,不過這種巫力的使用方法威廉并不會。
這也是基礎課程的重要之處,巫力是萬能的,但在沒有知識的野學徒手中,僅僅只是武器罷了。
“是的。”
威廉只是淡淡地回到。
“哦!那么你聽過魔力導師文迪之前的課程嗎?據說文迪導師課程神秘得就像有魔力一般,甚至很多三等學徒都會去購買。”
面具學徒似乎對文迪導師很感興趣。
“我并不了解,不過文迪導師的神秘之處在哪呢?”
威廉對于三等學徒都會用珍貴的巫晶來聽課這一點很感興趣,要知道學徒的處境本來就很艱難,威廉甚至都要計劃一個巫晶的花銷計劃書。
“說到這一點,你知道嗎?現在法師世界內最年輕的巫師就是因為學習了文迪導師的課程受到啟發,而完成了她的蛻變之路。”
“據說還有一些三等學徒研究困擾著他們許多年的巫術實驗,一場基礎巫術課下去,研究就成功了。”
“總之,在我們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的普普通通的巫術課,在這些天才眼中,就能學到很多東西,導致了現在文迪導師的基礎課程之中大半都是高級學徒。”
“而文迪導師也是導師之中每次課程都能將位置擠滿的導師之一。”
威廉點了點頭。
“這可真是神秘,看來我的課選的沒錯了。”
面具學徒突然湊近威廉
“你還知道嗎?文迪導師是巫王派之中極少數的五十歲之內就覺醒的巫師,一般的天才巫師都去位面之外探索,但為什么文迪一直都在當導師呢?”
面具學徒的話語具有很濃的誘惑意味,可以確定這是一個賣情報的了,而且大概率是騙新人的巫晶。
但這種時候,也正是了解巫王派最好的時機,威廉對巫王派了解還如同一張白紙。
“那么,為什么呢?”
只要價格不是太貴,這個情報我買了。
面具學徒偷微微抬起,威廉甚至能夠看到面具之下的微笑。
“一粒巫晶,先生。”
“果然。”
威廉抬起手來,一粒石子從袖口飛出。
“多謝款待,咳咳,能夠聽到嗎?”
威廉腦中響起了面具學徒的聲音,黑蒂斯曾經為了方便交流,無償教會了自己。
“可以。”
巫力凝結成信息,傳遞給了面具學徒。
“太棒了,我們這就來談談文迪導師的事情。”
面具學徒撐了撐手,頗有一股情報商人的氣勢。
“首先,是一個學徒就知道,低階巫師的根本就是他的冥想法,可以說,冥想法就代表了這名巫師大人三級之前的道路。”
“而文迪導師的冥想法為生命之樹冥想法,哈哈,不是那個奇葩的殘缺本。”
在面具學徒說到生命之樹時威廉巫力甚至都震蕩了一下,面具學徒打著哈哈擺手道。
“《生命之樹》原本是絕望哀嚎大巫師研究古老文明之一精靈族冥想符文發明的冥想法。”
“《生命之樹》在上古時期可是植物類巫師的最高圣物,后來者無不想復制絕望哀嚎大巫師的著作。”
“于是,一本本《生命之樹》誕生了。”
“但很多都是止步于三等學徒就沒有下文的垃圾冥想法,屬于坑死新人的那種,最著名的就是那本二級巫師法拉爾所著,傳說中最接近原本。”
“但這根本不是給學徒用的,一級巫師上去冥想估計精神力都不夠,更別說學徒了,這本冥想法最終也淪為實驗參考的數據。”
“而文迪導師使用的便的一本成功的《生命之樹》,至少可以支撐到三級靈魂巫師,足夠自己探索冥想法了。”
“但文迪導師卻在一級巫師時就發現了自己冥想法的錯誤,被稱為巫王派第一天才的文迪導師很快就尋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嘗試與生的交流,接近與死的實驗。”
“文迪導師幾乎是接下了所有關于死亡的實驗,同時也在巫術課程之上了解各種不同的學徒。”
“這也是文迪導師實驗幾乎每次都會死人的原因。”
“而因為要細致的了解不同的高等生命,也就是學徒,文迪導師會開啟一個個以學徒姓名命名的研究。”
“總之,如果文迪導師看上了你,記住,除非是拉你去做實驗,否則千萬不要違背他的意志,可以說被文迪導師看上了就等于白給你一個正式巫師級的老師。”
說罷,面具學徒再次撐了撐手,隨后遞上一張巫師卡片。
“這是我的巫師卡片,你可以叫我商人,巫王派學徒圈內,沒有什么隱晦是我們所不知道的。”
威廉欣然接納了卡片,這種灰色情報網絡可是傭兵必需品,自己都打算去找了,沒想到卻自己送上了門。
并且這是一個組織,如果是個人的話威廉還要考慮情報的真實度,但是如果是一個組織的話,信譽這一詞會讓他們無比老實的。
對接了巫師卡片后,面具學徒頭頂出現了一行醒目的“商人”字樣,而自己的巫師卡片內通訊錄中多出來一項“影子”的聯絡方式。
“感謝您的使用,影子會在您需要時為您服務。”
商人向威廉躬身,隨后便起身離去。
“要不是旁邊還有一堆灰色袍子,我甚至以為我還在還在聯邦里面。”
威廉嘆了口氣,將卡片收好。
看來,無論在什么地方,人,都是一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