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邊的黑暗...
威廉就好像掉進了一個暗無光日的深井,身體和意識都在不斷下沉。
他想向上伸出雙手,但他無法做到。
絕望在一瞬間侵入了大腦,并且迅速占領了它,威廉意識到了...
“我.......死了?”
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理解死亡痛苦,這是一種煎熬,一種名為死亡的煎熬。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刻,他的意識正在不斷消散,他不斷發出無聲的吶喊,掙扎著。
“有誰,有誰能救我,無論誰都可以!”
威廉就像一個溺水者一般,在死亡的海洋里掙扎。
一秒,或者說是一年,在這虛無的黑暗中,他已經無法繼續進行掙扎了,他猶如一個跌落深淵的失足者,意識不斷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在意識的彌留之際,無盡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絲亮光,盡管它如此的微弱,就好似夏夜中落單的螢火蟲。
但威廉還是發現了它,猶如一潭死水般微弱的意念瞬間沸騰起來。他憑借著執念用他最后一絲意識伸向了它。
“救救我....救救我....救我”
.............
北風呼嘯,寒風凜冽,這是諾林王國北部,這里是凍土之境,同時,也是王國邊緣之境。
十五月,這是貴族們打獵的好月份,動物們因為食物耗盡而去尋找,而不幸的便會成為貴族們餐桌上的野味。
十五月,可謂是北地貴族們最享受的月份,聽著火爐火苗炸裂的聲音,咬下一口傭人們煮熟的肉條,再品上一口紅酒。
多么美好的畫面,不是嗎?
然而十五月,卻是貧民的末日。
在呼嘯的寒風中,他們裹著襤褸的衣裳,在破爛的墻角瑟瑟發抖。
熬過去了,在下一年里繼續受苦受餓,為了一口飯而活著。
熬不過去,成為破爛房屋里的一具尸體,等待著,或許還能有害怕瘟疫的鄰居來幫自己安眠。
格雷·萊德,一個曾經的貴族落魄為貧民的孩子。父母死于陷害,而在貧民窟中獨自一人求生的格雷,便已經被判了死刑。
十五月的來臨,便是格雷脖子上屠刀落下的時候。
盡管格雷賣掉了家里一切值錢的東西,但是還是熬不過寒冷的十五月。
格雷死了,他緊握著母親留給他最后一件沒有賣出去的戒指死了,他的死沒有人知道,是啊,貧民的死,是無比正常的,是理所應當的。
餓暈頭了的老鼠隨著食物的味道爬來,一頭鉆進一間破爛小屋時,它便看到了食物,那是一具尸體,一個平常需要躲避的動物的尸體。
老鼠很確定它是尸體,因為它沒有“生”的氣息,它不會突然暴起,將自己置于死地。
老鼠興奮地爬上食物的頭部,鼻子告訴它,這里有兩個味道誘人的“圓形奶酪”。
正當老鼠準備開始享用的時候,它的全身肌肉突然繃緊,兩三下便從格雷身上跳了下去,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死掉的格雷突然睜開了眼睛!緊接著猛然坐起。
“呼!——......咳咳咳咳,咳咳”
急促的呼吸聲和劇烈的咳嗽聲相繼從漏風的木屋里傳出去,然而沒有人聽的到,就算聽到了貧民們也不會去理睬。
當聲音漸漸減緩,停止,本應成為一具尸體的格雷再次站了起來。
他伸出雙手,他盡可能的向前伸出,他將雙手放在臉上,用力搓動。
“我沒死....我沒死!啊哈哈哈哈!我沒死!”
威廉興奮地手舞足蹈。
發泄了情緒之后,威廉注意到了四周。
“這里是....?”
破爛又暗黑寒冷的房間,雖然臟,但不雜亂。還沒等威廉看清楚,一股難言的痛楚涌上了神經,威廉就好像被人在腦門上敲了一記悶棍,只感覺嗡的一聲,便直立立的昏倒下去了。
.......
“喂,你說這小子不會死了吧,拉個死人過去老板不會怪咱們啊?”
“不會不會,有呼吸就沒死,最多是被餓暈了,貧民窟里就是這樣,暈上一會就起來了,你這是才來,干多了就知道了”
“哦——,話說這小屁孩還真是命硬啊,聽他隔壁的說已經四天沒吃飯了,嘖嘖”
“還好我們過去把他撿起來咯,怎么說也是五塊銅幣,死了多不劃來啊,是吧,哈哈”
“哈哈哈哈”
寄宿在格雷身體內,名為威廉的意識蘇醒了過來,此刻的他只感到手腳麻痹無力,渾身冰冷無比,奇怪的是意識卻格外的清晰,他可以清楚地聽到外面的聲音。
而威廉卻沒有去關心外面的交談,此時他的腦海中出現了許多斷斷續續的記憶,就像是被撕碎的日記本,記錄了這個身體原主人的一生。
這些記憶有的雜亂無章,根本無法讀取,有的卻清晰無比,就如同自己的親身經歷一般。
而幸運的是,這可憐的小貴族格雷所學會的語言與文字被威廉成功地讀取了出來。
看著這一幅幅回憶的畫面,威廉自己的過往也不禁在眼前浮現。
自己的名字叫威廉,這是在地球聯邦中無比平常的名字,平常到沒有任何的意義。
沒有意義的名字,沒有意義的人生,威廉就好像沒有任何意義。
他是一個從繁殖艙內走出的克隆人,他從出生開始就沒有任何情感,冰冷的如一具機器。
也從出生開始,就注定是人類進步的踏腳石。
與蟲族數千年的戰爭,在那如潮似水的蟲族攻勢之下,人類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維持前線星球的戰線,盡管這違反人類所堅守道德。
威廉就是在淪陷的戰區中廢棄礦洞中誕生的。
在這黑暗的礦洞中,威廉好似一只牲畜,又好似一具尸體般活著。
那已被封存的記憶中的人影,他改變了威廉的一生,改變了本應在漆黑的礦洞中默默無聞地死去的自己,讓自己看到了更為廣闊的天地。
可是,這也無法讓自己擺脫平凡的命運。
在面對龐大蟲族的包圍之下,他依舊毫無意義地死去。
我,不應該是死了...嗎?
威廉努力地想睜開眼睛,可卻發現這無法做到。
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了,虛弱到自己連睜眼都動作都無法做到。
放棄了叫醒自己這一打算,他明白這具身體已經陷入了一種因為極其虛弱而觸發的假死狀態。
我的肉體已然如此虛弱,但思維卻格外的清晰。
威廉在內心喃喃道。
是因為秘法嗎?
回想起那個人臨終前交給自己那裝著聯邦秘法的記憶芯片,威廉心里一酸,但當過多年傭兵的他立刻將這一感情抹去。
感情就是弱點。
聯邦秘法,是聯邦對抗蟲族千年的戰爭中學習蟲族掌控的對抗蟲族的最強大的武器,人類通過秘法能夠一步一步地掌控自己的身體,直到實現秘法的完整展開。
完整展開的秘法,使人類能夠無限地開發腦域,從而誕生諸多強橫無比的能力。
通過改變基因所帶來的強大肉體能力。
根據蟲族的神秘手段所創造強大的體術與神秘能力。
完全掌控整個腦域所帶來的念動力。
聯邦秘法可以讓一個人,通過“靈魂”掌控身體的全部,并且一步步超越肉身無比強大的蟲族。
這,便是聯邦所對抗蟲族的根本。
想到這,威廉立刻透過自己的靈魂開始查看自己的秘法。
本應是漆黑一片的視角猛然一轉,他來到了一個紫色的空間內,而威廉自己卻變成了一縷白色霧氣漂浮著。
在他的面前,是一片由無數符文凝聚的巨大光團,看到光團的瞬間威廉在心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便是靈魂空間,而面前的光團就是聯邦秘法了,那一個個閃爍的符文是自己努力了一生的心血。
平復下激動的心情,威廉對著光團發出指令
“全身體檢”
青色符文迅速轉動,按照威廉的意志迅速擴散到全身,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
各類營養缺乏
體能衰弱
......
瀕死。
威廉得出總結。
身體依舊在大幅度消耗機能,如果再這么下去,大概三小時后,我會死。
那么,目前唯一的生存辦法...
“聯邦秘法,展開?!?
他的靈魂深處的紫色空間內,一道玄光閃過,隨后無數絢麗的青色符文從格雷的頭部開始逐漸向下蔓延開來。
不到一秒的時間,就已經展開到胸脯之間,這一瞬所消耗的符文便趕得上自己半輩子的積攢了。
展開20%
威廉心中默念,他并沒有任何肉疼的神色,相比于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青色符文如浪潮般從腦部逐漸擴散至全身,起初感受不到的饑餓感開始向靈魂之中傳遞,他的身體開始不自由地抽搐。
展開45%
威廉感到自己的身體在符文的沖擊之下開始逐漸崩潰。
皮膚開始破裂,有黑色的淤血從破裂的皮膚之中滲了出來。
貧弱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如此高強度的展開,威廉只能夠放棄掉還沒來得及進行展開的符文,強行停止了秘法展開。
隨著展開的停止,威廉上輩子數十年所努力的心血付之一炬,崩潰的身體也逐漸緩和了下來。
45%的展開,并無法完全掌控身體,也不能夠完全開發秘法的功能。
但是足夠應付當下的情況了。
不斷消耗的身體機能被附著在身體內部的青色符文逐漸控制,威廉的生存時間在不斷地提升。
6小時
10小時
在玄奧繁復的青色符文輔助之下,他的呼吸如同幾乎快要停滯,血液流動的速度也極速降低,體內的機能在以一種極低的效率運行方式維持生命。
3天。
自己還有三天時間來脫離險狀。
只能寄托期望于外界了。
根據馬車外的談話,自己應該是在昏迷之中被捉走了,運走自己的人應該是一群做人口交易人販子。
人販子的話,自己應該能夠在三天之內得到食物的補給。
畢竟,他們是做人口買賣,不是尸體買賣。
迎面的寒風吹拂著,運載著不知何物也不知去向何方的簡陋馬車行進著,寒風吹的馬車頭兩個中年人不禁把身上的大衣裹緊了點。
“草,十五月,真他娘的冷。”
較瘦的一人朝著厚厚的積雪啐了一口,不滿的嘟囔著。
“十五月....”
處于自己控制之下的格雷的身體卻不由得顫抖了一下,十五月這個詞刺動了格雷這具身體記憶最深刻的地方。
一段記憶如同電影般在威廉靈魂之中播放開來。
“格雷啊....”
“怎么了阿壩什爺爺?”
“哦我可憐的小格雷....”
皺紋爬滿的滄桑臉龐猶豫著,他看著格雷瘦骨如柴的身體,干澀的嘴不停的張合,如同里面鎖著一個食人的怪物。
“格雷......你的父母....”
“爸爸媽媽?爸爸媽媽怎么了!!”
小小年紀,但格雷已經懂得太多了,因為這狗屎的身份——貧民!
蒼老的臉龐仿佛更蒼老了,他不再忍心說出來,搖了搖頭,杵著枯木樹枝做出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
十五月,殘酷的十五月,猶如將格雷幼小的心臟劈成兩半的傷疤,深深地刻在格雷心底的最深處。
“該死,身體和意志都不受控制了!控制秘法居然失效了!”
本應展開到45%的秘法一瞬間回到了20%。
來自異界的傭兵靈魂在身體之內失聲咆哮道。
然而,一滴屬于小格雷那晶瑩的淚,緩緩地滴落在閃著烏光的戒指上,戒指反射出的光芒中好像有一副照片,過著美好生活的一家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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