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的雨仍沒完沒了下著。

顧思南倚在床頭揉著手臂翻來覆去睡不著。

下午上課的時候他帶著道館里的孩子們練特技，有個小姑娘后空翻的時候沒落穩，顧思南在后邊護著胳膊被撞了一下。七八歲的小姑娘再瘦也有點重量，這一下不偏不倚正砸在顧思南之前受傷的地方，偏逢下雨，回來之后上了藥也沒用，現在骨頭縫里仍是冒著寒氣的疼。

兩個人蓋一床被子，他睡不著，蘇憶北讓他翻得也睡不安穩，不由坐起來關心道，“手臂還很疼？”

顧思南誠實點頭。

蘇憶北嘆了聲氣，干脆陪他一起靠坐在床頭。

顧思南知道，實際她也沒好到哪去，雨下了一天，膝蓋上的傷哪怕做過了手術也夠她受的。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不由相視苦笑。大家都睡不著，干脆找了部電影一起看。

顧思南找了部文藝片，單純為了打發時間劇情是什么他也不管。漸漸的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無聊略有了些困意，迷迷糊糊闔上了眼。

蘇憶北倒還聚精會神看著，電影里男主在路邊偶遇前任，兩人聊了幾句有關過往的話題。

她不知想到什么，推了推顧思南，“顧小白，你當初為什么要護著秦靜，連高考都沒參加成也不怪她？”

其實這個問題蘇憶北之前也問過，但顧思南哪次都是避而不答。

顧小白這會兒半睡半醒，更不會有精力回答這種送命題，只能閉著眼裝睡。

要是擱平常蘇憶北看他這樣也就不問了，可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不依不饒的一個勁兒問他。

顧思南讓她問煩了，緩緩睜開眼睨她，“你還不困是不是？”

蘇憶北不知死活的睜大了眼點頭，哪有一絲困意。

顧思南了然，收了手機猛地掀開被子一轉身將蘇憶北圈在了懷里。

電影的聲音戛然而止，蘇憶北回過神來睡衣已經被人掀到了胸口。顧思南側著頭埋在她頸側，“我看你是又欠收拾了，反正睡不著，不如做點有意義的事……”

有了第一次之后，顧思南再說收拾她已經不僅限于口頭上了，蘇憶北深知他能把自己收拾成什么樣，嚇得不敢動，呆呆問他，“你胳膊不疼了？”

顧思南哼笑了聲，“小事兒。”

窗外的雨一直下著，不知過了多久，被收拾老實的蘇憶北躺在顧思南懷里輕喘著。

顧思南閉上眼拍著她哄，“困了就睡吧。”

蘇憶北這會兒腦子暈暈乎乎的是真困了，不過意識彌留之際她總覺得有什么事兒好像又被顧小白給糊弄過去了。

顧小白察覺到什么，又把人往懷里圈了圈，她撇了撇嘴，再不滿終是抵不過疲倦困意睡著了。

等懷里人睡安穩了，顧小白才敢睜開眼。

他看著姑娘睡熟了仍撇著嘴不由覺得好笑，于是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無聲笑罵，“煩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