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果決,沒有說話,拿起面前的魚肉,項貞瘋狂的將其吞入腹中,閉上雙眼,心神凝聚于神庭.
逆轉真元,項貞不是沒有做過,雖然無法逆轉浮臺上的符文,但項貞可以逆轉自己體內的真元,這是當初尹風傳授的,項貞也正是借此快速的打通了靈脈,陰陽的屬性轉化的根本原因項貞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已神庭開始催動功法逆轉,就能讓體內的積累的真元變成陰性,雖然這對身體有很大的傷害,但是這種傷害短時間項貞能夠承受。
雖然只能運轉一脈的功法,但隨著體內真元的變化,一股冰涼之意至項貞體內升起,身體漸漸麻木,因為這個緣故,項貞發現自己竟然能承受兩脈的功法運轉,真元積累的速度也由此加快。
一個時辰過去,眾人的視線早已從項貞等人身上移開,離墨雪感受到了項貞身上的變化,心中驚疑的同時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但離墨雪不相信這是真的,一旁的霍宵在恢復之后,目光在眾小隊里不斷凝視,他有些希望離墨雪從新選擇隊伍,這樣一來有可能會在這里讓很多隊伍從新洗牌,或許自己有機會能脫離眼下的隊伍,是以對項貞的情況根本沒有過多關注。
而項貞此時渾身布滿血漬,沒有人發現項貞血漬下的肌膚早已變得蒼白無比。
九脈真元補滿之后,項貞睜開雙眼,伸手按住浮臺,釋放體內的陰性真元,一枚、兩枚……,很快,六枚符文全部被項貞激活,而在六枚符文激活的瞬間,溶洞內狂風忽起,以項貞所在的浮臺直接形成一道旋渦,旋渦卷起的水汽讓三人所處的浮臺陷入朦朧,水中半睡的魚妖似乎也忽然興奮起來,眾人面色大變,不知道發生什么,這些半睡的魚妖要是全部驚醒,萬一朝浮臺上的眾人攻擊,估計沒有那個小隊能全身而退。
“項貞,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有人驚呼道。
項貞充耳不聞,片刻之后,中央處的鐵鏈忽然一陣抖動,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很快末端直接斜指項貞所在的浮臺,繃的筆直,鐵鏈的頂端,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項貞所在的浮臺一震,直接騰空而去,很快被鐵鏈卷起,眨眼就沒入溶洞頂端的洞口之中。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很多人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眾人驚愕的相互對視,片刻之后,溶洞中恢復平靜,驚醒的魚妖也再次沉寂,嘩啦,一條鐵鏈再次從頂端垂下,但溶洞中已經沒有了項貞三人的身影,連帶著那塊浮臺也消失不見。
“有人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嗎?”
沒有人回答,林書恒眼神凝重,片刻之后,開口道:“走。”
離墨雪她們離開,楚河不知怎的竟然感到一絲輕松,當下開口道:“怎么,不等方青云、木川澤了。”
“呵,我很好奇他們是怎么離開的。”
“我也想找到一些答案。”楚河莫名道。
兩人說罷,釋放真元激活浮臺,澎湃的靈力至浮臺上翻騰而起,從坤位浮臺一直積累到此的靈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中央處的浮臺騰起一道巨大的光幕,楚河一馬當先,人還未至,手中已經有無數符文激射而出,在打到光芒上的時候才顯現出符文中蘊含的攻擊,一層冰晶很快覆蓋了整個光幕很快,這層冰晶流轉,化為數枚巨大的符文,隨后徹底爆開。
“化術為符,以符為陣,這楚河的真元運用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人群中有人驚嘆道。
光幕上依舊有光團飛出,魚妖蜂擁而至,凡陽子和林書恒右手持縛仙索,左手快速擊出,無數魚妖根本無法靠近楚河,林書恒甚至還抽空釋放法術幫助楚河攻擊光幕,比起其他人來說,三人之間的配合天衣無縫,游刃有余。
半刻鐘之后,光幕轟隆一聲爆碎,一股靈力順著鐵鏈噴薄而上,直接涌入上方的洞口中,巨大的吸力涌來,楚河左手在鐵鏈上借力,朝著上方的洞口急速而去,同時右手甩出縛仙索纏住凡陽子左手腕,凡陽子手中的縛仙索一甩,困住一頭魚妖,在楚河的拉扯下朝上方的洞口飛去,林書恒在這一瞬間也是一甩縛仙索繞在鐵鏈上,手上一用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之中,連帶著還有一頭魚妖,三人計劃周密,顯然連離開之后補充真元的問題也考慮到了。
對于三人的離開,眾人心中羨慕的同時,更多的是希望,這至少說明眾人此前想的是對的,至于項貞三人為何能夠直接從坤位離開,只能將其歸結于運氣好了。
“這是什么地方?”楚河驚訝的聲音響起。
林書恒和凡陽子同時打量四周,三人所處的地方是山體上凸出的一個平臺,方圓約有十丈,從上方傳下來的光線判斷,應該位于山腰處,讓楚河驚訝的是因為此地暖風徐徐,四周靈氣充裕,這些靈氣不再如此前那般表現出陰屬性,而是正常的靈氣,可以直接運轉功法來煉化。
身后是一個洞口,三人正是從這洞口中出來的,目光移動,很快便發現了不遠處的項貞三人。
“離墨雪,剛才你們是怎么離開浮臺的?”林書恒率先問道,同時朝三人走去。
“我也不知道。”離墨雪目光看著前方淡淡道。
“不知道?”林書恒淡淡一笑,但也沒有繼續追問,在他看來,三人之所以能離開浮臺,必然是離墨雪發現了什么蹊蹺的地方,或許涉及什么秘密吧,離墨雪不愿多說,林書恒也不強求。
“你們有什么發現嗎?”林書恒轉換話題問道。
“沒有。”離墨雪說著的同時,朝正做著療傷的項貞看了一眼,項貞此前本就受傷,后面又逆轉真元,傷勢加重,好在此地靈氣充裕,恢復應該只是時間問題,不光是林書恒等人好奇,其實離墨雪也對三人能離開浮臺充滿了疑問,整個過程中他和霍宵根本沒有做什么,項貞做的一切直接讓浮臺發生了本質的變化,所以三人才會連同浮臺一起離開,而不是像其他小隊那般必須三人合力,直覺告訴她,當時的項貞運轉的真元有問題,但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般,離墨雪也沒有把握,也不敢開口去問,因為他知道如果項貞運轉的真是陰性真元,那么別說成為仙察,項貞只怕馬上就會被移交審裁院,等待項貞的或許只有一死,事關重大,她只能把疑問壓在在心底,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相信項貞不是一個心懷鬼胎的邪惡之輩。
兩人說話的時候,楚河走到邊沿處,朝下看去,下方漆黑一片,深不見底,對面五十丈外也是一道筆直懸崖,抬頭看去,可以看到對面的懸崖中同樣有一處凸起,高低落差和這邊在五十丈左右。
“難道要飛到對面的懸崖上去?”楚河開口道。
“這么大的落差和距離,怎么飛?”凡陽子說道。
“總會有辦法的,我也覺得目的地就是對面的懸崖,只是要怎么過去,還要再看看此地的情況。”林書恒說道。
此時被三人捉來的魚妖忽然在地上掙扎起來。
“這?”凡陽子看著被自己捉來的魚妖,遲疑道。
“這里靈氣那么充裕,難道還要吃它不曾。”楚河說著,走上前一腳踢在魚妖身上,魚妖飛出懸崖,迅速朝下方墜落。
眾人低頭觀看,發現魚妖的身形斜斜下落。
“有風,看樣子風力還不弱。”林書恒道。
就在魚妖身形將要消失在視線中的時候,眾人驚駭的發現魚妖的身體無聲無息的被切割成無數塊,被風勢一拉扯,頓時四散開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可不止是有風。”楚河說道。
林書恒面色凝重點點頭。
“以魚妖的鱗甲防御力,普通的攻擊可達不到這個效果,看樣子至少是兩脈化符的威力。”凡陽子說道。
“先恢復實力,等其他人來了大家一起看看。”林書恒說道。
“有什么好等的,還想靠他們不曾,我先去試試。”楚河說完,不待林書恒阻止,腳下一點,整個人瞬間斜飛出去,借助輕身術,加上強勁的風勢,楚河在空中身形搖擺,但在其精準的控制下,身形竟然在緩緩抬高。
“哈哈,我先走一步了。”經過短暫的適應,楚河自認已經找到了借助風勢飛到對面的方法。
然而其話音剛落,臉色就是一變,隨后一個扭身,手指連點,似乎遭遇了什么危險。
下方的眾人眼看楚河身形忽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見楚河的一縷秀發脫落,左邊臉頰出現一道血痕。
這還不止,隨著時間的流失,楚河的衣衫不斷破碎,身上很快就遍布傷痕。
林書恒見勢不妙,大聲道:“快回來。”同時甩出自己的縛仙索朝楚河而去。
然而林書恒的縛仙索只是剛剛騰空,便不受控制的扭曲起來,好像被什么東西砍中一般,好在這縛仙索乃是先天靈物噬靈藤的果實,堅韌程度超乎想象,這才沒有被斬斷,可受這股力量的干擾,林書恒根本無法精準控制縛仙索,為了不讓縛仙索被這股力量帶走,脫離控制,無奈之下,林書恒只得將其收回,臉上浮現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