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為什么不直接去三會山,反而要去西邊的西蒙國?”楚河問道。
“隱門既然會出賣我們的信息,我們自然不能去三會山了,先去西蒙國,重新打聽一個散修聯盟舉行交換日的地點。”項貞說道。
“早知如此,何必還要主動暴露我們的行蹤,就南宮斗那幫人,讓他們被風雨宗滅了也沒什么。”楚河說道。
“總的給那死了的九百多修士一個交代。”項貞緩緩道,沒有作過多的解釋,之所以要繞行,是擔心被高級仙察提前追上,那樣幾人可能連聚仙會都去不了。
楚河點點頭,對離墨雪道:“哎,老白,南宮斗他們這種行為在仙察院會受到什么懲罰。”
“最輕都是廢除修為,被審裁院收押,南宮斗作為主導人物多半是很難活命了。”離墨雪說道。
“我喜歡,老癩這次可是狠狠地坑了他們一把。”楚河喜道。
“仙察倒地是什么,你們好像很了解。”觀夕開口問道,想到此前項貞拿出一塊令牌就能讓南宮斗等人跪地求饒,她實在是好奇。
“正義的守護者。”楚河一個加速,回頭傲然的對觀夕說道,腳下長劍發出有一聲不堪重負的轟鳴。
“什么人才能成為仙察?”觀夕繼續問道。
“你就別想了,能成的人出生的時候就成了,你只要記住多行好事,今后別被他們找上門就是萬幸了。”楚河說道。
“你注意點飛劍,激動什么,說的好像你是仙察一樣。”項貞在后面提醒道,他有些擔心楚河一個激動就把腳下的飛劍給弄碎了。
“我……”楚河張嘴無言以對。
……
一天后,元都二十里外的一處山洞,剛剛醒過來的南宮斗等人全都跪倒在地,渾身射射發抖。
南宮斗顫聲說道:“大人,我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這全都是風雨宗脅迫的啊。”
南宮斗等人身前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人,但目光深邃穩重,沒有一點青年人的輕浮,此人聞言淡淡道:“你們和風雨宗有利益協定,談不上脅迫,秦池,你既然也在這里,你自己把這些人帶回審裁院吧,省的我們麻煩了。”
“可以,不過還要先去風雨宗一趟,死了三個中級仙察,這次風雨宗可是捅了大簍子。”說話的是一個中年。
“也不能全怪風雨宗,石明和他的小隊要負主要責任,雖然他們都死了。”
“可偏偏就是死了,這件事怎么也要有人給出一個交代。”
“我讓老黃留在風雨宗守著了,跑了一個副宗主,我們會負責找到他,現在事實已經很清楚,石明做法雖然有失偏頗,但從他們此前上報的消息來看,這血屠可是一枚血種,事關血魔,他們才會如此極端,最近幾年煉血之術開始流傳,很多底層修士都暗中修煉,已有泛濫之勢,危害甚巨,如果石明成功了,死了這九百多修士,救下的可是數萬,乃至數十萬人的性命。”
“行了,你也別替他們求情,這是審裁院的事情,眼下你還是想想怎么找到血屠吧,他殺了三個中級仙察,顯然已經不是修成血凝化身那么簡單。”
“嗯,那這里就交給你處置了,這些人完全是為了一己私利,性質比起石明和風雨宗可都要惡劣。”
“大人,不能這樣啊,我們雖然有謀利的心思,但初衷也是為了能確保剿殺邪修,此前那位仙察已經承諾過了,只要我們好好配合,不會追究的。”南宮斗聞言,似乎聽出了要讓自己這些人承擔主要責任,當下急道。
“那三名中級仙察死后,我是第一個趕到這里的仙察,哪里會有什么人給你們承諾。”
“不可能,風雨宗的修士都驗證過的,真的是仙察,我沒有騙你們。”
“他拿的是已經死了的那位仙察的令牌,你們被騙了。”
“怎么會,他可是收了我們十萬靈石啊。”南宮斗已經急壞,口不擇言了。
“收十萬靈石,那就更不可能是仙察了,首先,仙察是不可能收你們的靈石,其次,就算是要收,十萬靈石在仙察眼里連個屁都不是。”
南宮斗等人聞言面如死灰。
“我就說嘛,那人就是從山疆偏遠之地來的一個毛頭小子,怎么可能會是仙察。”明隱在一旁懊悔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屁用。”南宮斗氣道。
“秦池,我要再去一趟怪石林,你到了風雨宗后,讓老黃趕緊來和我們匯合。”
“可以。”
……
“藍青,你覺得那四個人的目的倒地是什么?”
“不知道。”
“那四人以十倍的價格直接加入散修聯盟,隱門沒有調查過,出現的突然,從他們留下來的信息來看,人是他們帶到山洞的,位置只有他們知道,但這個位置卻出現在石明的仙察令中,這是不是說明四人中至少有一個是仙察。”
“也不一定,我就有辦法能在不激活我仙察令的情況在其他仙察令上留下信息。”藍青說道。
“那是你。”
“這和實力并沒有多少關系,據我說知,隱門就有出售這種辦法。”藍青道。
“代價肯定不低吧,如果不是仙察,他們這么做就毫無意義了?”
藍青聞言點點頭,開口道:“這可能要去找到那幾人才知道了,隱門說他們去了三會山,不行就去一趟唄。”
“他們想躲,又怎么回去三會山,此人如果真是仙察,應該是另有任務,這么急著加入散修聯盟,目的多半和這次的聚仙會有關系,到時候直接去聚仙會等他們,眼下先做好這邊的善后工作,看看能不能直接找到血屠的行蹤,給審裁院那邊一個交代。”
“如果能找到血屠,通過他就能找到血魔,這樣一來石明他們死的也算是有點價值了。”藍青緩緩道。
“唉,仙察做久了,有時候真不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石明他們是我一手看著成長起來的,我了解他,做事雖然激進,但很少失了大義,如今人死了,審裁院那邊最后給出的結果肯定不會太好,想想心中有些不忍。
“他們的初衷本就是錯的,急功近利,仙察院尋找血魔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他們貪功冒進,如今人既然已經死了,你最好還是不要過多的把個人情感帶到這件事里面,審裁院那邊可都是些冷血無情的人,小心被牽連其中。”
這件事還有蹊蹺,血屠雖然是魔種,但此前也不過開竅境實力,就算他突破了血凝化身,修成不死血竅,也不會是石明他們的對手,而結果卻是石明死了,這里面一定出現了什么不尋常的變故。”
“先盡快搞定審裁院吧,不如估計會被審裁院煩死。”藍青說道。
“嗯,先去怪石林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
一個月的時間,四人輾轉到了西蒙國,賣了兩把飛劍,在隱門問得另一個交換會舉行的地點,風雪坪。
……
“這世上還有這么惡劣的環境,散修聯盟的人都瘋了吧,選這種地方。”楚河張口吐出一口冰碴子埋怨道。
“根據隱門那人說的,風雪坪的交換會比較高端,選這個地方就是一道門檻。”離墨雪懷中裹著觀夕,開口解釋道。
“老癩,你倒是說話啊,凍傻了嗎,要不要到我懷里來。”走在最前面的楚河回頭看著一言不發的項貞問道。
項貞沒有理會楚河的調侃,看了看頭頂的雪峰,這雪峰從中間宛如被利劍劈砍出一道豁口,按照隱門說的,這豁口就是風雪坪所在,四周罡風凌冽,宛如刮骨之刀,以項貞等人的實力竟然也覺得寒徹透骨,觀夕更是不得不藏在離墨雪懷里才能前行。
“今天就是二月二,你們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嗎?”項貞說道。
離墨雪在項貞身后問道:“有什么不對?”
項貞停下腳步道:“我們一路上可是一個人都沒有看到,總不可能散修聯盟的都是能在這種環境里飛天遁地的大能吧。”
“這種地方,能見到人才是不對呢,會不會是隱門的人騙了我們。”楚河說道。
“二月二這天是交換會正式開始的日子,但都是擺在明面上交易,所以大多修士都會提前趕來私下里做一些不想示人的交易,沒看到人也很正常。”離墨雪說道。
“沒多遠了,上去在說吧。”項貞聽到離墨雪的解釋稍覺安心。
半個時辰之后,三人總算是走到了豁口所在地方,風更急,溫度也更低了,四周滿是堅冰,往前看去,兩側的冰壁形成一線光景,中間沒有任何遮擋,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這里是風雪坪,我就說隱門不靠譜。”楚河看著前方不屑道。
項貞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當下帶頭往里走去,四人穿過豁口之后,一個百丈方圓的平臺出現在眼前,平臺之上風勢凌亂,片片雪花上下翻飛,不過讓幾人心中一緊的是平臺之上做了數十人,全都背對而坐,衣衫發梢上儼然已經有了一層積雪。
除了風聲呼嘯,這數十人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回頭看去,這平臺似乎劈山而成,也不知是何人手筆。
項貞和楚河對視一眼,項貞指了指山頂,楚河會意,腳下一點,很快攀上山頂,四下張望后探出身對項貞搖了搖頭。
“你們就待在這里。”對離墨雪輕聲說了一聲,項貞便從側面繞了過去,走到正面看了片刻,抬頭對離墨雪凝重道:“全都死了。”